第159章 算計好的山賊(1 / 1)
“你們是什麼人?為什麼——”有人還不清楚現在的局勢,張口就要反駁和質問。
然而質問的話語還沒說完,那拿刀的人竟然直接一刀抹了他的脖子,鮮紅的血液瞬間飛濺。
被雨水沖刷又流在地上,蜿蜒成了一條血色的河流。
“啊!這是山賊!”有人被這一幕嚇傻,蹲到地上尖聲大叫。
“啊啊啊!別殺我別殺我!”有人恐懼的直接將自己的今天的收入,從錢袋子裡全都掏了出來。
一切,只為了能讓自己活命。
餛飩鋪的老闆娘看到這個狀況,眼睛都直了。
腦袋發寒,臉色發白,整個人僵在那兒,她的丈夫顫抖的手要去掏錢。
嘴巴里嘀咕著,“也是我倒黴,為什麼不聽家裡道長的話,他就說這一次來這裡不會有什麼好運氣的,我還想著會有一時的運氣,沒想到真的有賊事啊……”
他一邊嘀咕一邊抹淚,一邊還要掏錢,整個人混亂的一無是處。
沈春梅大概是這些人裡唯一看起來很淡定的老闆了。
她只是略微皺眉,目光轉向承福。
而承福動作迅速,只一個眨眼的時間就離開了這棚簷之處。
裴山之前是混過,但看到這真槍實戰的畫面還是第一次。
他嚇得雙腿發抖,情不自禁地抓住沈春梅的袖子,“這是什麼情況?他是要搶我們的錢嗎?我們現在應該要怎麼做?”
裴玄之努力保持著鎮定,但他的聲音裡還是有些微微的顫慄,“我們做好自己就行了,他要錢就給他錢,只要活著,以後就什麼都會有的!”
“阿玄說的對。”沈春梅淡定地按住裴玄之的手,“不要害怕。”
只是初次面對這樣的事情,又怎麼能說不害怕就不害怕。
等那群人走到跟前,裴玄之的臉幾乎也要嚇得蒼白,可他還是強硬的站在沈春梅的跟前。
咬著壓根,像是一座堅強的城牆。
外頭的人盯著裴玄之的那張臉,不屑地嗤笑一聲,“還真是沒用啊,你們這些人有什麼用?光光是看著我們,就被嚇得屁滾尿流了?”
“哈哈哈哈,早就跟你說了,這些人都是些沒用的廢物,就算他們有一千人,也不敢對我們一百人如何。”他身後的小弟們哈哈大笑。
“就是!不是我開玩笑啊,事實就是如此。”
“這群沒用的廢物和我們在同一個國家簡直是個恥辱,日後若是外面的別人打進來了,要他們有什麼用?還不是要靠我們!”
這句話一說出來,那些人的氣勢好像更甚了,有人說:“我們今天來拿你們的錢是為了壯大我們的窩,以防日後外賊侵入,你們扛不住啊!”
他們說的理直氣壯、說的正義凜然,好像他們心裡當真是這樣想的。
沈春梅心中不屑,目光冷冽的朝著他們望去。
而其他的一些攤販老闆則是不敢多說,只能害怕得將自己的銀錢全都拿出來擺在桌上。
只是要些錢罷了,能留下一條命便就還能賺錢,要是連命都沒了,這些錢留著有什麼用,還不是要被他們拿去!
“其他人是識趣,但是你。”跟前的男人,目光如蛇的盯著裴玄之,“你是不是拿我開玩笑呢?賣了一早上就只有這些錢?”
他手上的刀狠狠的劈著桌子,三兩下的時間便就出現了一條溝壑。
桌上的銀錢在他的大力震驚之下也開始動盪。
裴玄之心裡害怕,袖子裡捏著拳頭,正在極力維持鎮定,“是的,就這些。”
那男人歪著頭,眼中迸射出怒火,咬牙吼道:“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給你最後一次機會,把錢全都給我拿出來!”
裴玄之大感冤枉,他把所有的錢都拿出來了,在人命關天之下,哪裡敢不照做啊!
他說:“今日的所有,確實都在此處了!”
杜三不信,他隨手抓了一把放在桌上的散碎銀兩,又隨手丟下,說:“這點都不夠我塞牙縫的!這兩日我看你這生意很是不錯呀,怎麼可能就只有這些?前兩日的呢?”
沈春梅筆直地站在一旁,聽著對方說起前兩日,她心下一動。
看來今日不是突然的行為,而是緊鑼密鼓的安排了兩日的時間,然後在這一天出來搶東西。
也就是說,這些人敢光天化日之下出來搶東西,肯定是部署好了所有。
那有沒有可能,此處的大人已經離開了此處?
因為大人走了,沒有多餘的兵力,所以他們才敢如此囂張?
“前兩日?”這句話把裴玄之給問蒙了。
而且這錢一向都是沈春梅收的。
前兩日的錢,他怎麼可能拿的出來?
可若是不拿,難道跟對方說這錢是他娘收的?
不行!絕對不能把娘也牽扯進來!
如果真要死,那也是他一個人死。
“我說的話你聽不明白?前兩日!”杜三見裴玄之呆愣那兒,登時怒氣上湧,直接一刀將桌子劈成兩半。
另有一男人已經找到了隔壁攤的餛飩鋪,輕而易舉地就收了所有的錢,餛飩鋪的兩公婆抱在一起悶聲痛哭。
好不容易期盼著端午這個好日子賺了一些錢,沒想到在今天早上全都付諸東流了。
回去都不知道怎麼辦才好呀。
“我們真的沒有了。”裴玄之被對方砍翻桌子的氣勢嚇得往後退了兩步,卻不忘將沈春梅護在自己的身後。
儘管他長得是高大,可這會兒他也略顯無助,又有些氣憤的說:“前兩日賺的錢,我們不可能一直帶在身上的!”
“說的倒是實話。”杜三掃了一眼隔壁的兄弟,“這一家人不太老實啊,不如你來?”
隔壁的張正,臉上帶著一條駭人的刀疤,左半邊肩膀裸露在外,紋著一個氣勢十足的龍頭。
他拿著的是九環大刀,像是菜市場砍人腦袋的。
那刀子一拿過來便就聞得燻人的血腥味。
沈春梅一看就知道這人不簡單,至少比先前那人要更加的殘忍一些。
她不動聲色的轉挪身軀,淡定地走到裴玄之的身邊,微笑示人,“大哥來這兒不過是為了錢財,何必傷人性命呢?”
張正眉眼冰冷,好似無情人。
他並未去看沈春梅,而是提著自己的刀架在肩膀上,自顧自地說:“螻蟻的命算是什麼命呀?該死的命!”
話音剛落,他便就提著刀朝裴玄之的腦袋上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