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有將軍(1 / 1)
外頭大雨傾盆,雷聲陣陣。
大刀宛如洶湧的海浪撲到沙灘,直朝著裴玄子的脖子狠狠劈來。
裴玄之從未遇見過這樣的事情,此時感覺到那刀子打來的凜冽寒意,只覺得渾身血液不通。
裴山無法駐足之外,一個勁步衝上前來大喊道:“還請大哥手下留情,不要傷我兄弟性命!”
求情的話若是有用,那世上又怎會有那麼多的無辜枉死之人?
大刀並未因為裴山的出現而有絲毫的停頓,反而愈發用力的朝著裴玄之的脖子砍去。
剎那之間,一個鍋鏟凌空而落。
徑直地就打在了那刀的身上。
鏗鏘之聲震耳欲聾,拿著刀的手更是被震的虎口發麻。
張正不可置信的朝著出手的人看去。
是什麼樣的人居然能將他的刀打落?
待目光落定,只見一身材纖瘦,面容和善的女人拿著鍋鏟,明明臉上都是懼怕,卻又強撐著,顯出幾分勇猛。
他震驚至極,眼睛瞪得如銅鈴大小,“你?”
一個看起來如此瘦弱的村中婦女,居然能將他的刀打下,什麼來頭?
沈春梅的手也不好受,她覺得自己的手像是被震麻了,幾乎沒有任何感覺。
只是她還要裝作自己若無其事的模樣,穩著氣勢對男人說:“欺負一個孩子算什麼本事?你們想要錢便就拿著錢走,何故傷人?”
她的聲線一如往常,未有絲毫的結巴和恐懼。
張正因此多看了她一眼,冷笑出聲,“我還以為是什麼樣的人物,竟然敢攔我的刀,原來不過是你這樣的一個婦人,想死,我成全你!”
他的面容呈現出怒色,重新抓起自己的大刀,朝著沈春梅就用力劈去。
沈春梅不躲不避,只是指著外頭喊道:“將軍救命!”
將軍二字陌生又詭異,張正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將軍?你居然妄想有將軍來救你?我們這是什麼地方,哪有將軍會來這裡?可別白日做夢了,乖乖受死吧!”
這句話剛剛說完,杜三卻已經恐懼的跑了過來,拉著張正指著外頭喊,“孃的!怎麼居然真的有人來了!”
張正聞言,眸子一震,扭頭就看到街道的盡頭,當真有身穿鎧甲的勇士騎馬賓士而來。
他不可置信地說:“不是說今日冷清嗎?怎麼會有這種將軍?”
杜三如何知道,他趕緊一把將沈春梅桌上的錢搶來要塞入懷中。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沈春梅怎麼還可能會讓他如願?
她直接拿著鍋鏟朝著杜三的手腕狠狠砸去,一邊要去搶回自己的錢。
來這個地方就是為了賺錢,要是讓他們把錢拿走了,那她還賺什麼錢?
如果沒有人來救的話,她大可以把所有的身家全都給對方。
但現在這種情況之下,她要是還不為自己著想的話,那就白來一趟了!
“娘!”裴玄之逐漸反應過來,看到她如此大膽的動作也嚇了一大跳。
他覺得沒必要為了這點錢而深陷險地。
裴山也是這麼覺得的,“娘!”
可是他們兩個在叫的過程中,沈春梅已經伸手要去搶回自己的錢。
就在這個空檔,張正眼中冒出火星,直接拿著那刀就要朝沈春梅的手上砍去。
刀子鋒利又染了血,絕對是一把吹髮立斷的好刀。
那刀只要落在沈春梅的手腕上便就可以一刀兩斷。
裴玄之和裴山嚇得要死,嘴巴里只剩下尖叫,“啊!娘!”
千鈞一髮之際,一支箭矢從遠方直射而來。
那箭好是長了眼睛,直直地就射向了張正拿著刀的手腕中。
張正吃痛尖叫,“啊!”腳步朝後方退了好幾步。
就在這瞬間,對處的牆頭上,驟然攀爬出了許多身穿黑衣的賊人。
他們背上揹著弓箭,此刻竟然直接搭弓拉箭的朝著街道的盡頭射去。
“啊!”張正在狂叫的過程當中被杜三拉著往安全的地方跑。
但是張正不甘願就這樣離開,他死死的盯著沈春梅喊道:“老子記住你了,老子不會放過你的!”
沈春梅眼疾手快地把桌上的錢,全都塞回到自己的口袋裡,然後把口袋拿下來塞到裴玄之的懷中。
接著她再一次看向張正,“我也記住你了,別叫我再看到你!”
弓箭大戰一觸即發,無數的弓箭從這邊射向那一邊,又從那邊射向這邊。
周圍的攤販人數多如牛毛,一不小心就被箭矢殃及,好些人身上中箭,尖叫著朝地上倒去。
一支箭險些要射到裴玄之的身上,沈春梅手法利落地將他撲倒在地,然後一邊還要去拽裴山。
她將被砍壞的桌子拿來擋在他們的身前,“你們兩個就在這裡躲著,千萬不要到處走動!這弓箭無眼的被射中的話可能會有性命之危。”
裴玄之耳朵裡聽到這話,下意識地問:“娘,你要去哪兒?”
沈春梅,“我還能去哪?我肯定也跟你們一樣在這裡躲著呀,你娘我又沒什麼本事,出去不是找死嗎?”
話是這麼說的沒錯,但隔壁攤的老闆娘發出一聲求救的訊號,“大妹子,你救我一下呀,我腳被射中了,我走不動了,大妹子,求求你救我一下吧!”
沈春梅立馬扭頭看去。
只見那老闆娘的丈夫身上也中了一箭,此時已經沒有反應的倒在了地上。
老闆娘腳上被射中,鮮血從傷口處流到了地面之上,混著雨水逐漸蔓延。
恐懼佔滿了她的整個臉蛋,滿是蒼白。
她無助的求救,“救救我,我不想死,我家裡還有孫子孫女呢,我還有兒子女兒呢。”
沈春梅眉頭一壓,這誰能不動個惻隱之心?
她看了一眼自己的兒子,囑咐,“你們兩個乖乖的待在這裡不要動,我去將她拉過來。”
“娘——”裴玄之著急的想說自己可以幫忙,可他話才剛出口,沈春梅就已經迫不及待地離開了這處,很快就跑到了老闆娘的身邊。
“大妹子,救救我,救救我……”老闆娘還在苦苦哀求著。
沈春梅雙手穿過老闆娘的腋下,將她整個人架起,直接往自己這邊的攤位處拖。
好在此刻外邊戰況緊急,也無人顧及他們這一處,所以倒是幸運的將老闆娘拖回到了桌子後方。
老闆娘一進了這個地方,便就放鬆的鬆了一口氣。
就是腳還疼著,她哭了起來,“蒼天啊,大地呀,我是倒了什麼黴呀?怎麼就遇到這事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