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就這麼學(1 / 1)
這人一走,空氣似乎都變得清新了。
沈春梅心情愉悅的勾了勾唇,一邊看了眼被扶著爬起來,重新坐到凳子上的曾順,問一句:“沒事吧?”
曾順那張臉被打的實在不好看,眼睛已經開始腫了,唇角也裂了。
他卻是沒有顯露出半點的不樂意和痛苦,反而淡定地搖頭,表示,“我沒事。”
何紅玉嫌棄地說:“那個男人也不知道是打哪兒來的,我瞅著不像是專門來學東西的,倒像是專門來找茬的,也不知道是為了什麼,奇奇怪怪。”
沈春梅眨了眨眼,無所謂地攤手,“有些人就是太閒了吧。”
“好了,我也不跟你們浪費時間了,就直說我的想法了。”她從一旁地上的箱子裡拿出早就寫好的協議合同,
“你們應該都認字吧?看看我的想法,若是不認字也沒關係,我待會兒會解釋一遍。”
何紅玉接過一堆紙飛快地瀏覽了一遍,不甚理解,“這是……什麼意思?”
此時此刻,氛圍融洽。
微風和煦,陽光動人。
沈春梅亦是心情大好,語氣都歡快了不少,“意思很簡單,你們跟我學不要錢,但日後賣了多少我都要抽取一些利益。”
“你這是想長久拿錢?”何紅玉抬起雙手,挺著胸膛,一臉看錯人的模樣,“你不厚道。”
“是啊,你這不厚道,我們都是來學手藝的,你說多少錢我們都能出,可想要一直拿錢的話,你確實過分了。”有人附和道。
還有人索性直接站起來,“我是想學了手藝自己做老闆的,不是學了手藝還給你做下人的,我接受不了。”
她轉身就走,不帶一絲留戀。
嘴裡還嘀咕著:“剛剛那個人說的對,你這種一開始就要立規矩的人,果然不是真心為我們好。”
“我如果不同意的話,是不是就不能跟你學了?”另一個婦人皺著眉,遲疑地問。
沈春梅點頭,“是這麼個意思。”
“那還是算了吧,本來就不知道能賺多少錢,要是賣一塊豆腐還得給你錢,那我賺什麼?”
這話說後,她也起身走了。
接著又有不少人陸陸續續地跟著走了。
大約十分鐘後,這原本浩浩湯湯要來學的人,就只剩下了五個。
他們雖然沒走,但從表情上看也是有很多疑問的。
沈春梅悠閒地靠在身後,“你們不走,是真的已經想好了要在我這裡做事?”
胡慧娟咬著脫皮的嘴唇,一雙帶著老繭的手在桌子下使勁兒地攪著,“我……我是願意的,只要你肯教,讓我有一門手藝,我……可以聽你的。”
她家裡貧窮,時常看著她攤上的豆腐被人買走,心中早就羨慕。
想著來這裡學習的時候,她還從親戚那兒借了不少錢,就是為了付學費。
如今聽說不用學費能免費學習,只是需要收取一些豆腐賣出去的銀錢,她覺得很合理。
至少在這個階段,能讓她輕鬆不少,不必揹負欠債的事。
並且,她做這個要是真能賺錢,便就是讓她多收一些又能如何?
眼下,活著才最重要。
“好。”沈春梅滿意地看著她,“你既然這麼說了,那我好好教你。”
“我我我也可以!”胡慧娟身邊的人聽到這話立即跟著說。
“還有我,我也可以!”
有錢的人不會想著來學什麼手藝,要來這兒的,要麼是真心想學,要麼是單純的想學一門手藝。
只要願意簽字畫押,沈春梅不會拒絕。
曾順抿著流血的嘴,亦是沒有過多考量,直接簽字畫押。
很快,沈春梅滿意的拿著五份自願簽字的合同,“這都是你們自願的,我並未壓迫威脅,日後誰要是做不到,我去報了官,可是要賠錢的。”
五個人正襟危坐,沒有人有異議。
沈春梅笑得更歡,眯著眼睛給他們一一倒了茶,“那就先喝一杯茶,喝完茶後我們就開始學習。”
何紅玉心裡還是有些糾結,不過這名字都寫了,再想那麼多也確實沒什麼用。
乾脆地喝完了一整杯茶。
今日這陽光實在好,沈春梅在喝完茶後,直接在院子裡就開始說起豆腐的製作流程。
流程本也不多又簡單,在裴玉他們回來時,這些學習的人已經回家琢磨去了。
徐玲將攤車幫著推到井邊,然後迅速跑到沈春梅身邊說:“娘,那萬家小姐邀你中午去青竹街的碧雲天酒樓吃飯,說是有事想和娘商量。”
沈春梅對萬小姐不意外,點點頭表示知道。
正想離開,她想起了情緒不佳的裴玉,回頭拉著徐玲問:“玉兒怎麼了?看著情緒不大好的樣子,是生病了?”
徐玲看向面無表情,清洗東西的裴玉,搖了搖頭,“我不知道。”
沈春梅沒有多問,囑咐了句,“可能有些心事,你這做嫂子的興許和她有什麼共同話題,多聊聊吧。”
徐玲說好,想要說說裴文的事,可看著婆婆一臉疲乏的模樣又識趣地閉上了嘴巴。
想起昨天裴清說他會說,她更覺得不用多嘴。
“娘。”另一旁的方萍抱著裴雨棠,小跑至沈春梅跟前,高興地眼睛裡都要流淚,“這孩子會說話了。”
沈春梅立即驚喜的看向她懷中,明顯大了不少的娃娃。
快一歲的娃娃臉蛋圓滾滾又白嫩,一雙大眼睛眨巴眨巴可愛極了。
大概是因為長大的緣故,這會兒已經開始不怕人了,看到她還嘻嘻哈哈地露著小牙笑。
沈春梅沒忍住地捏了捏她的小臉蛋,哄著說:“看到奶這麼高興呢?來,奶抱抱。”
她溫柔地將手伸到孩子的腋下,輕輕一用力就將孩子抱到了自己的懷裡。
“娘你的手。”方萍擔心地看著那還包紮著的傷手。
“沒事,都這些天早就結痂了。”沈春梅無所謂地搖頭,一邊抱著孩子到另一旁的院子去,“孩子長得真快,再沒幾天應該就能到地上去走了。”
沒走幾步,看到一棵樹下掛了個鞦韆。
她呆了片刻,遲疑的看向方萍,“這誰做的?”
她走時還沒有呢。
方萍說:“是小文還有二弟做的。”
說到裴文,方萍就想起前幾日的事情,順勢問:“娘知道小文的事情嗎?”
沈春梅一臉莫名地坐到鞦韆上,抬頭看她,“小文怎麼了?我離家的時候他不是好好的?”
一邊也奇怪,“對哦,我回來了還沒看到小文呢,待會我就去找他。”
“娘不用找了,小文走了。”方萍沒想到婆婆不知道,僵硬又小心地回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