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救了個人(1 / 1)
“娘。”坐在回家的馬車裡,裴山抓著手裡的餅子,一邊啃一邊吐槽說:“這平安縣看起來很大,人也不少,但我總覺得沒什麼意思,不如咱的鎮子熱鬧。”
沈春梅不認同,斜了他一眼,“純粹是在胡說八道,不說縣裡的面積比鎮子大,就說縣裡的人和擺攤的種類也是隻多不少,怎麼可能沒意思?”
嘴上說沒意思,究其原因不過是自己受了氣,又沒玩得盡興,這心裡覺得不舒坦而已。
裴山癟著嘴,不願承認,“不排除有娘說的這個因素,但縣裡確確實實沒有什麼好玩的,這無可否認。”
說著又覺得討論那個縣沒什麼意思,他眨著眼說出想了很久的請求,“娘,等回鎮裡以後,你給我做點吃的吧,我好長時間沒有吃到娘做的東西了。”
“……”正打算好好欣賞一下外面景色的沈春梅動作一頓,待理解透他說的話。
用一種難以置信的表情,回過頭去看那個覺得理所當然的好兒子,“你說什麼?我給你做點吃的。”
自從她來到這個身體裡以後,已經很少動手煮些吃的,只偶爾來了興致才會在廚房裡窩著。
上一次還能追溯到兩個月前,她炒了一碗雞肉。
那隻雞是裴玄之買的,說是隻好雞,所以專門買來孝敬她。
確實是一頭正宗的三黃雞,拔了毛之後,那皮黃到下人。
再加上那天她突然很想吃紅燒雞肉,所以就把那隻雞剁成小塊,加入辣椒以及一些八角之類的小香料,接著大火開炒。
炒好的雞肉帶著棗紅色,趴著配菜,咬一口,那雞肉是松的。
現在回想起來,那天的雞肉確實好吃,味道絕妙,比在現代吃過的還好吃,一點也不輸五星級大廚的手藝。
不過她那時候覺得是自己太久沒有吃到這樣的肉,所以才會覺得好吃。
現在聽裴山說起來了,她又對自己的廚藝有了新的認識。
絕對是真的好吃啊!
“孃的廚藝比大嫂好多了,大嫂的那些菜式不都是娘教的嗎?”裴山放下手裡的餅子,認認真真的看著她說:“娘如果願意去酒樓裡做大廚的話,我想能夠比大嫂做的還好。”
他這話說的真心實意,從表情上看就知道沒有在胡說。
在裴山看來,沈春梅雖然不經常下廚,但每次下廚做出來的菜都是一絕。
而且那些菜式都是這裡所沒有的,又新穎又絕佳。
他想這一口已經想很久了。
沈春梅笑著撓了撓頭,還是第一次被人這樣直白地誇獎,真讓人不好意思。
“籲……”外面的車伕忽然停了馬車,“夫人,外面好像有一個公子想要搭馬車。”
這話說的不僅僅是奇怪,而是莫名其妙。
裴山很厭惡被人打擾自己和娘之間的美好交流,皺著眉頭,開門探出去,“這是私家馬車,不是誰人都可坐的馬車,哪有人想坐就能坐的?”
他十分不滿的睜開眼睛,朝外頭那個公子看去。
公子看起來是個陌生人,長相陌生,身高陌生,氣質也陌生。
裴山看了一通,沒看到熟悉的東西便又縮回去,直接拒絕,“不認識不載客。”
“一路遙遠,我實在走累了,煩請車主能夠通融一下,我只坐在外面就行了。”那位公子央求似的開口,聲音清透,又帶著一些疲憊的啞意。
裴山最討厭這種聲音了,皺著眉頭就要說出難聽的話。
“我家是陵城黃家,車主若願意搭我一程,日後必有重謝。”外面的公子丟擲了誘餌。
“我管你是什麼陵城環城商城,不載客就是不載客!”裴山氣壞了,不客氣地吼道:“滾滾滾,給我滾遠一點!”
外面安靜了好一會兒,然後只聽得車伕驚呼一聲,“呀,公子暈倒了!”
“暈倒了更好,把他挪到一邊去,我們繼續出發。”裴山極其沒人性的吩咐。
“算了算了。”偏不巧,沈春梅是個極其熱心腸的好人,她剛才透過窗戶看到了外面的那個公子。
長得漂亮又很嬌氣,頭髮烏黑,一看就是營養豐富。
身子雖然清瘦,但是長得很是高大,身上的衣裳儘管有些破敗,卻能看得到裡衣是綢緞。
就算不是陵城大家,也絕對是一個有錢人。
沈春梅想要做好生意,那自然要和各地的商家有聯絡,眼前這不就是一個絕妙的理由嗎?
雖然這位公子來的詭異但……救人總不會犯錯吧?
“將他帶上一起吧。”簡單的思考過後,她有了自己的主意,麻煩車伕將人搬到了車上。
裴山很不贊同這個主意,揉著眉頭說:“娘,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做好人是沒有好下場的。”
“而且這個人來歷不明,身份存疑,他說什麼你就信什麼?娘不適合做好人。”
像是被氣到了,他想也不想,直白地說:“娘以前是個冷血無情的人,我覺得那樣剛好。”
在爹走之後,娘逐漸變得和從前不一樣了,她變得刻薄、變得自私,變得眼裡再也容不下其他人。
那時候的裴山總覺得這樣的娘不好,覺得離開的爹才是好的。
久而久之他就知道了,孃的變化是因為要保護自己。
在村子裡那樣的地方,一個被拋棄的女人如果不變得刻薄自私,還怎麼保護好自己和她的孩子?
想通了這一點之後,裴山對於沈春梅那是敬重又愛戴。
但這會兒娘做的這件事,確實讓他摸不著頭腦。
沈春梅無視裴山不時掃來的視線,在簡單檢查後,更放心了。
這位公子身上的衣服和飾品不是凡品,每一件看起來都很貴重。
她摸著下巴說:“他應該沒有說謊,你看這細皮嫩肉的,還有手上的戒指,都足以證明他不是一個平常人。”
沈春梅抓起那隻纖細白皙的手,明明白白的分析說:“指甲裡雖然有些泥,但很明顯是因為做了一些事情而染上的,不是一直帶著的。”
“可就算他真的是有錢人,那又怎麼樣?跟我們有什麼關係?”裴山還是不明白,煩到快翻白眼,“咱自己賺錢光明正大,何必靠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