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你別給我添麻煩就阿彌陀佛了(1 / 1)

加入書籤

宋懷仁鬆了口氣,只要不是自己的寶貝明月,這倆人誰都可以。

宋懷仁道:“不知王爺意屬何人?”

他恨不得現在就定下人,然後把晉王看上的人連夜打包送到晉王床上。

傅景珩沒說話,只是扭頭望了眼滿院的聘禮,“本王對那位姑娘頗感興趣,這些東西都是給她的。”

傅景珩出了名的性格暴戾古怪,宋懷仁摸不清楚他說這話是何意。

她是誰?

“本王要娶的自然是府上最聰明的那位。”

最聰明的那位?

除了自己的明月還有哪位?如果非要在宋清芸和宋清韻二人選一個,那一定是端莊嫻雅的宋清芸。

宋清韻天天瘋瘋癲癲的,不知禮數,晉王當然不可能喜歡她。

宋懷仁腹誹片刻,試探問道:“難道是清芸?”

“當然是了。”

宋清韻插嘴道:“還用問。大姐姐品德高潔,性情淑慧,不是她還有誰?”

她話剛落,忽覺門口傳來一陣肅殺之氣,卷著地上的落葉,飛速旋轉,如同飛鏢一般朝傅景珩飛去。

傅景珩眸光沉沉,長袖一甩,落葉頓時成了碎片。

氣氛驟變,門口響起一陣詭異的腳步聲,隨即衝進來一群身著黑衣的男子,各個面色蒼白,眸光呆滯如同木偶一般。

各個陰氣極重,黑色眼珠連轉都不轉。

但是出手卻格外凌厲,很明顯衝著傅景珩來的。

傅景珩的暗衛上前與那些刺客搏鬥,一劍沒入胸膛,竟然詭異地不見一滴血,“刺客”握住長劍,輕而易舉地將其折斷。

或者,好不容易將其打倒,其恍若無事一般從地上爬起來。

是殭屍。

人死後為屍,施以特殊邪術,可以使之變成殭屍。

能將殭屍養成與普通人無異的道士必定道行高深。

眾人本就害怕,見狀,更是慌張逃竄。

就連久經官場的宋懷仁也嚇得渾身打顫,說不出話,只能躲在桌子底下。

宋清韻天生對氣場敏感,這些殭屍身上有一絲若隱若現的煞氣。

殭屍雙手成爪,朝輪椅上的傅景珩掐去。

眼看還有一毫米的距離,從斜側裡飛出一道符籙,貼在殭屍額上。

殭屍身子以一種詭異地姿態扭曲,頭頂冒著黑煙,最後化成了一縷黑氣。

宋清韻一把將傅景珩推遠,“你走開,別妨礙我。”

但見一陣風拂過,熟悉的藍影如同鬼魅一般穿梭在殭屍之中,將符籙貼在他們額頭上。

殭屍方才倒地,四肢扭曲幾下,化成了黑煙。

躲在桌子底下的宋懷仁目瞪口呆,自己的女兒竟然會邪術!

天啊!

宋懷仁慌張地從桌子下爬出來,心有餘悸地望著還未完全消散的黑煙,“清韻,為父送你上三清山修煉,你就學這些邪術?!”

宋清韻:“????”

老頭,你講不講理?

我剛才救了你。

宋懷仁氣得渾身發抖,“這些年,你究竟在三清山學了什麼!”

定是她學了這些邪術,才招來這些邪物。

宋清芸昔日溫和聽話,此時此刻也忍不住替宋清韻說話,“爹爹,方才正是清韻制服了那些人。她救了我們。”宋清韻贊同地點頭,“老頭,多虧了我你才倖免於難的。”

聽見宋清韻直呼他老頭,宋懷仁差點氣背過去,剛想對宋清韻使用家法,突然意識到晉王傅景珩還在此地。

傅景珩威脅地瞥了一眼宋懷仁,“宋大人,方才若是沒有四小姐,你我可都是命喪於此。”

宋懷仁憋著氣,“晉王殿下說的是。”

傅景珩捂著胸口,方才他雖然只被殭屍傷到一處,但是他本就是病體,搏鬥中耗費了很多體力,元氣也被傷及。

此時此刻,只覺得全身無力,臉色發白,胸口一起一伏。

宋清韻眼疾手快,在傅景珩身上點了兩下,“現在有沒有好些?”

傅景珩抬眸望著宋清韻,隨即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等他醒來,人已經在晉王府裡躺著了。

感覺身上有什麼東西壓著,他緩緩睜開眼睛,那隻“小貓咪”正安靜的趴在床邊睡覺,呼吸均勻,睫毛長長的,在眼下投過一片陰影。

傅景珩沒想到宋清韻會一直守在自己身邊,他揚手,想要拂去她臉上的頭髮,還未觸及她的臉頰,女子猛然驚醒。

宋清韻警鈴大作,對著傅景珩方向,喝道:”何方小鬼?竟敢纏著我?還不速速現身。“

宋清韻陡然站起,手掌一劃,指間飛出一張符籙,貼在傅景珩的床帳上。

果不其然,床帳漫開一絲詭異的黑氣,在地上現出原形。

竟然是個二十歲左右的青年男子。

男子眉眼俊秀,望向宋清韻的眸子卻滿是憂傷,他跪在地上,“求道長求我。”

男子身上雖有陰氣,但是並無怨氣,見他身子羸弱,面色蒼白,想必是病死的。

“你有心願未了?”

男子聞言,眉眼染上一絲憂鬱,“是。”

“你遲遲不願意投胎,掛念著何人?”

男子伏首,“家中事情已經安頓好,只是一直不見我的屍首。我想請道長尋找我的屍首,好讓我早日安心,去投胎。”

宋清韻沉思片刻,”看來當真有人養屍。你既然來尋我,難不成有些訊息,想要告訴我?“

男鬼道:“我成為孤魂野鬼後,整日在長安城遊蕩。我發現東北方向陰氣極重,並有結界。我進不去,裡面一定有蹊蹺。”

”東北方向?“

宋清韻輕聲重複,眸光別有深意。

“雖然進不去,但是我遊蕩時曾經見過一個道士進去過。我敢保證,正是那個道士盜取了我的屍首。”

男子聲音沉沉。

“你如何確定的?”

男子頓了頓,篤定道:“我曾見過他扛著王家丫鬟小香的屍體進了結界。”

宋清韻瞳孔一變。

又問道:“既然你知道那道士盜了你的屍首,為何你不直接去找那道士?”

男子長嘆一口氣:“那道士道行高深,我鬥他不過。聽聞宋家四小姐道法高深,所以我想試一試。四小姐嫉惡如仇,一定會幫我的。”

男子眸中閃著期盼的光。

看得出來,他真得沒辦法了。

宋清韻被男子這般彩虹屁一吹,雖然美滋滋,但是還沒昏頭。

她仔細想了想,道:“你是鬼,只怕會容易被那道士收伏,回頭我過去看看。”

男子大喜,又在地上磕了個響頭。

二人說得太投入,都快忘了室內還有另一個活人。

傅景珩輕聲咳嗽,“本王也要去。”

宋清韻望著他不能走路的腿,“你走路都麻煩,別去給我添亂了。”

傅景珩道:“那本王派人保護你。”

宋清韻一臉“你在開玩笑嗎”的表情,要知道傅景珩的暗衛雖然武功高強,但是根本不會術法,關鍵時刻被給她拖後腿就阿彌陀佛了。

宋清韻拍拍傅景珩的肩膀,“王爺,你好好歇著吧。“

宋清韻說完便離開了。

莫白望著傅景珩陰晴難辨的臉,思索半天,還是決定裝作什麼都沒聽見。

片刻後,傅景珩開口,”莫白,把風清揚叫過來。“

風清揚是傅景珩的大夫,同時也是一名道行高深的正一道長。

片刻後,一身灰布衣衫的年輕男子出現在門口,他眉眼極淡,長髮高高束起,神態安寧,舉止從容。

”貧道見過王爺。“

風清揚望著傅景珩,開口,”王爺最近有喜事?“

傅景珩笑笑,”當真是什麼都瞞不過你。“

風清揚溫聲道:“王爺面色好轉了很多,眸中含桃花。”

傅景珩:“宋清韻不日就會去東北方向尋屍體,希望道長能在暗處保護她。”

風清揚有些驚訝,要知道晉王從未讓他保護任何一個人,尤其還是女人。

”貧道謹遵王爺吩咐。”

他是晉王的謀士,很多事情,他不需要過問,只要好好做就夠了。

傅景珩眸光變幻莫測,不由自主地摩挲著自己的玉扳指,“清揚,你說誰會專門挑本王給宋家下聘的日子暗害本王呢?”

宋御史乃是朝廷大員,他又是曾經風光蓋過太子的有實力競爭皇位的王爺。

究竟是誰這麼害怕兩家聯姻呢?

自己剛回到長安城不久,行事低調,那人竟然清楚地知道今日自己要去下聘。

風清揚聲音平靜,“王爺應問,世上想害還能害到王爺的有誰?太子被廢兩年了,不知道多少王爺皇子盯著。為了身那些身外之物,他們可以做到殘害手足。”

傅景珩聲音冰冷,“他害本王的還少嗎?”

眸光不由自主下移,傅景珩靜靜地望著自己殘廢的腿。

“兩年前,本王一時大意,讓他鑽了空子。本王在青州修養了兩年,如今回到長安,本王要奪回原本屬於自己的東西。”

嗓音清淡,深邃的眸子卻閃過一絲濃烈的殺意。

朝廷風雲詭譎,皇帝風燭殘年,太子被廢除,兄友弟恭的表面下是看不見的人心沉浮和手足相殘。

王之謙下了大牢。

狀告他的不是別人,正是小香年邁貧苦的爹孃。

在大齊,他們狀告王之謙,屬於民告官,在審理案件之前,他們就要以冒犯官威打二十杖。

京兆尹王勉一拍驚堂木,威嚴喝道:“二十杖,你二人是否能受的住?若是這時候撤回訴狀,二十杖即可免除。”

兩位布衣百姓顫顫地跪在衙門中央,膽怯弱小,垂著腦袋。

兩個人窮了一輩子,大字不識一個,那狀紙還是花了重金請別人寫的。

想到慘死的女兒小香,悲痛不已,日夜流淚,縱然拼了這條老命,縱然希望渺茫,他們也要放手一搏。

不為別的,就為小香是他們的女兒。

他們不能眼睜睜看著她慘死。

聽到王勉的話,二人相視一眼,未語淚先流。

香父磕了個頭,“回稟官老爺,草民自知出身卑賤,不必上那些大官。但是我們也是有血有肉之人,我的女兒被尚書侍郎之子王之謙逼死,我們又如何甘心?我們若是不盡力,九泉之下如何對得起小香?”

香父說到一半,忍不住抹眼淚。

圍觀多是普通百姓,聽聞香父的話,大多數也都紅了眼眶。

自古官貴民賤,官老爺要什麼,普通百姓不得雙手奉上。

“那也就是說要繼續告官了。既然如此,行刑。”

王勉聲音冷漠。

宋清韻站在衙門外,忽然看到人群中有一抹白色身影。

是小香。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