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哎呦，痛死本官了（1 / 1）
兩名衙役按住小香父母的身體。
兩名人高馬大的衙役手持碗口粗的棍棒朝二人行去。
青壯年都難捱二十杖，更何況是兩個中年人。
眼見第一杖就要落下，人群中突然傳來一道清亮的女聲，“停！”
眾人望去，但見一身著道袍的小姑娘毫不畏懼的從人群中走出來。
眾人議論紛紛。
“這人誰啊？”
“這不是宋家神叨叨的四小姐嗎？”
“聽說她剛從三清山下來，行為舉止瘋瘋癲癲的。”“她正時候出來，就是擾亂公堂！”
……
“嗯？”
宋清韻朝嘈雜的人群望去，年齡不過十五六歲，眸光卻極具威懾力，眾人心生懼意，不敢作聲。
宋清韻揚聲道：“王大人，這二十杖是非打不可嗎？”
王勉見宋清韻不過是個黃毛丫頭，心生輕蔑。
若非她是御史府四小姐，這般大鬧公堂，自己早就將她趕出去了。
王勉捋捋鬍子，搖頭晃腦，“本朝律法，向來如此。”
宋清韻點點頭，“不錯，本朝律法的確規定了民告官理應杖責二十杖，但是本朝律法也規定了若是受刑者身體不好，受不住二十杖，可以酌情免除。”
王勉挑眉，道：“這二人身子康健，如何承受不住？”
在王勉心中，官貴民輕，民告官這種違背天理之事，就要嚴懲。
二十杖，都是少的。
宋清韻道：“這二人一個得了消渴症，一個身子羸弱，壓根承受不住你這二十杖。倒不如，免了這二十杖。”
王勉冷笑一聲，“宋四小姐，我勸你還是不要多管閒事。一個未出閣的女子，這般拋頭露面成何體統，不如回你的御史府繡花吧。哈哈哈。”
按著大齊律法，這二人的確可以免除，但是自己偏不。
他要殺雞儆猴，讓周圍百姓看看民告官的嚴重後果。
宋清韻揚眉，敢情這京兆尹當真是看不起平民百姓。
宋清韻心思一轉，計上心頭。
“按你的說法，這二人非打不可？”
王勉哼了一聲，“他二人狀告的當朝尚書侍郎之子，二十杖都是少的。至少五十杖。”
話音說完，香父和香母臉色頓時一變，不是因為多出了三十杖責，而是看王勉這態度，自己拼死也難以查清此案了。
宋清韻被驅趕下去，衙役拿著棍棒，狠狠砸在香母身上。
”哎呦！“
高堂之上的王勉痛呼一聲。
眾人疑惑望去，王勉臉色尷尬，”沒…沒事…”
奇怪了，方才自己的腰為何那般痛。
又是重重一棍。
“哎呦！”
這次王勉的痛呼聲比剛才還要高三分。
自己的腰好痛啊，好像有人拿棍棒狠狠捶打一般。
王勉扶著腰，白著臉，呵斥停下來的衙役，“看我做什麼？還不趕緊打！狠狠的打！”
宋清韻唸了口訣，朝衙役一指。
兩個衙役的手不受控制的重重揮下。
”砰！”
”砰！”
粗實的木棍撞在血肉上，發出殘忍的悶聲。
王勉的腰越來越痛，鮮紅的血跡逐漸染紅衣衫。
“疼死我了！疼死我了！”
看堂下二人沒有任何不適，那一棍棍似乎打在了自己身上。
“停！停！”
王勉哀嚎不斷，急忙叫停。
兩名衙役想要暫停，但是身子壓根不收控制，並且手上的力度越來越大，狠狠擊打香父和香母的身體。
五十杖好不容易完成了，王勉伏在案牘上，臉色慘白，腰間滲血，口中哀嚎不斷，”哎呦！哎呦！痛死本官了。“
宋清韻歪著頭，眸子如同黑葡萄一般又大又亮，“打完了。這下該審了吧。”
王勉怎麼想怎麼不對勁，怎麼這棍棒都打在自己身上了？
思來想去，問題一定出現在眼前看似天真單純的小姑娘身上。
王勉喝道：“妖女，你方才使了什麼邪術？”
宋清韻小鹿般的眸子露處一絲疑問，“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宋清韻再怎麼說也是御史府的小姐，官大一級壓死人。
王勉只能忍氣吞聲，不應她。
他扶著腰，擦擦額頭因為痛流出的汗，一拍驚堂木，”王偉和王李氏，你說你們的女兒被王公子害死了，有何證據啊？“
一名丫鬟打扮的姑娘走上來，竟然是小香昔日好友。
小香一見她上來，頓時喉嚨哽咽，“小青……”
小青咬著下唇，說出了王子謙強姦不成，怕事情鬧大，索性對小香痛下殺手。
她本來為了保全自己，想要裝作不知道，但是最近一直在做噩夢，夢裡都是小香慘死的恐怖景象。
自己終日惴惴不安，心神恍惚，最終決定要為小香作證。
王勉小眼睛眯成一條縫，“審案，要有人證物證俱全。你說小香是被王公子害死，那小香的屍體呢？”
聽說屍體被拋到了亂葬崗，小青去找過，撲了空。
小青聲淚俱下道：“小香已經被毀屍滅跡，找不到了。”
王勉蹙眉，不耐道：“證據不足，你來申冤幹嘛？先找到屍體吧。”
驚堂木一拍，“先收監，之後再審。哎呦，我的腰哎！”
香父眼眶通紅，不顧一切嘶吼：”你這個糊塗官！“
香母癱在地上，雙手掩面，”香香啊，是孃親對不起你。“
宋清韻雙手抱於胸前，冷眼望著王勉弓著腰被人攙扶著走下高堂。
她走上前去，陰陽道：”王大人小心。“
”嗯。“王勉對她可沒好氣。
對方沒反應，王勉抬眸，見宋清韻一直盯著自己的頭頂，口氣不耐道：”你看本官幹嘛？“
宋清韻神色認真，”王大人小心，你頭頂可是青青草原了。”
言外之意，王勉自然聽的懂。
“你！”
王勉氣的太陽穴突突直跳，竟然這般侮辱自己的內人。
“你不要以為你是宋大人的女兒，我就不敢對你怎麼樣！”
宋清韻：“我的嘴可是開過光的。你今日出門必定有血光之災。”
“讓開！”
王勉實在額止不住內心的憤怒，厲喝一聲。
在衙役的攙扶下走出了衙門，然後腳下沒注意，摔了個狗吃屎。
圍觀群眾不敢笑出聲，皆掩面偷笑。
小香立在門口，望著王勉遠去的背影，沉思。
宋清韻走到她身邊，“你的屍身，我知道在哪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