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你就是新來的小師妹?(1 / 1)
長安,東北方向。
東北方向原本是一片鬧市,後來經常鬧鬼,當地百姓逐漸搬了出去,也就日漸荒涼。
後來為了鎮住鬼怪,朝廷便建了一所道觀。
“靜雲觀。”
宋清韻望著面前略顯斑駁的道觀,大片紅漆剝落,牆根長滿了半人高的青草,更顯淒涼。
不僅偏僻,並且陰氣極重。
宋清韻在兩公里外就敏銳地察覺到這裡的氣息不對,道觀本該是莊嚴肅穆之地,可是面前的道觀黑氣繚繞,陰森森的氛圍讓人後背發涼。
宋清韻從袖中裡掏出一張穿牆符,打算穿牆而過。
“砰!”
宋清韻的額頭重重地撞在牆上。瞬間,一陣劇痛襲來,腦袋彷彿被重錘猛擊了一下,眼前金星直冒。
宋清韻無奈扶額,“哎呦,可以啊。本姑娘失策了,失策了,這裡有結界。一般的孤魂野鬼是進不去的,也不能使用符籙。”
不說宋清韻道行有多高深,但是在一眾同門中也算是佼佼者。
足以說明下結界之人的道法的高深。
闖進去容易,但若是想要找到屍體的位置,必須智取。
宋清韻正在沉思中,“吱呀”一聲門開了,一個小道童探出頭來,左右環顧。
雖然師父離開前,千叮嚀萬囑咐,不能隨意出去。
但是他一人在道觀中,百無聊賴。
漫漫時光,天天對著那群不會思考,只會呆頭呆腦幹活的傻子,是個人都會瘋。
今天天氣不錯,自己就出去一小會兒,很快就回來。
靜塵心虛地關上門,突然聽到一聲怪叫。
他轉過身,一張五官猙獰的圓臉放大在他眼前。
靜塵嚇得渾身一抖,往後踉蹌一步,重力作用,直接撞開了大門,整個人狼狽地摔在地上。
宋清韻看著小道童驚慌失措的模樣,捂著肚子哈哈大笑起來。
靜塵看到是個與自己年齡相仿的小姑娘嚇唬自己,氣的臉色通紅,一股羞愧湧上心頭。
一個大男人竟然被一個小姑娘嚇到了。
他從地上爬起來,拍拍身上灰塵,大聲質問道:“你幹嘛啊?青天白日嚇唬人,算什麼好漢!”
宋清韻笑嘻嘻道:“我本來就不是好漢啊。”
靜塵上下掃了宋清韻一眼,半晌後,遲疑問道:“你是小道姑?”
宋清韻露出兩排潔白明亮的牙齒,“你就是靜塵師兄吧。我是靜心,是師父剛收的弟子。”
三清山上的清元子若是知道宋清韻認別人為師父,必定氣背過去。
宋清韻暗自祈禱,師父,徒兒這也是迫不得已,求師父原諒弟子。
靜塵摸摸下巴,思索著師父這人從不亂收弟子,怎麼可能冒出個師妹?
但是這小姑娘看起來人畜無害,一雙黑葡萄般眸子光彩動人,不像說謊的樣子。
看靜塵遲遲沒不說話,宋清韻道:“師父是不是去了長安城裡?”
靜塵眼睛一亮,“你怎麼知道?”
宋清韻:“我與師父就是在長安城裡遇見的。他救了我,看我可憐,所以收了我做徒弟。”
靜塵還是半信半疑,”那師父呢?“
”師父過幾日回來,他讓我先回來跟師兄認認門。“
靜塵”嗨“了一聲,“沒什麼好認門的。師兄弟就沒幾個。”
院子裡有人埋頭掃地。
宋清韻眸光那人身上,疑惑問道:“他們呢?他們不是咱們的同門嗎?\"
靜塵道:“他們是傻子,不用管他們。”
道觀日子寂寞,突然多了個可愛活潑又好看的師妹,靜塵還有點小激動。
靜塵也不想著出去了,招呼著宋清韻進了院子。
陰氣更盛。
院中香爐破敗,厚厚的香灰上落著幾片枯葉。
屋簷下懸掛著幾串銅鈴,詭異的是,風吹過,卻沒發出半點聲音。
宋清韻眸中飛快閃過一絲異色,隨即拍拍靜塵的肩膀,聲音甜美,“師兄,那個銅鈴好好看,我想要。”
靜塵搖搖頭,一本正經道:“這幾串銅鈴,師父一向寶貝。我們不能碰。”
“不就是幾串銅鈴嗎?有什麼好稀罕的?”
宋清韻不滿地背過身,佯裝生氣。
“好師妹,你別生氣。”
靜塵急忙好言相哄,“這是控制那些的銅鈴,咱們不能碰。掛在這裡是因為要銅鈴要吸陰氣。”
“那些?“
宋清韻小鹿般的乾淨的眸子露出一絲不解,“那些是哪些?”靜塵抿著唇,並不說話。
好一會兒,他才道:“這都是師父的事,別多問。“
“好吧。”意識到靜塵不會輕易告訴自己,宋清韻沒有繼續追問。
凡事要慢慢來。
宋清韻眸光落在院子裡掃地的人身上,他們埋頭掃地,彷彿什麼都不知道,只知道一味掃地。
宋清韻故意裝作不小心撞到掃地的人身上,“對不起,對不起。\"
她一邊道歉,一邊觀察那人,他臉色脖子發紫,沒有任何反應。
掃帚被宋清韻撞掉了,隨即彎腰撿起,繼續掃地,從始至終都沒抬過頭看宋清韻一眼。
身子冰冷,動作僵硬。
是剛形成不久的紫僵。
動作遲緩,力量較弱。
毋庸置疑,養屍人的窩點就在這裡。
宋清韻和靜塵往裡走。
宋清韻一蹦一跳的,問道:“靜塵師兄,師父出門一次,半個月都不回來。你一個不無聊嗎?”
這話剛好說到了靜塵心坎。
靜塵:“除了每日練功打坐,唸誦經文,就是一個人發呆。這些‘傻子’壓根不會跟我講話。不過現在你來了,日子就沒那麼難過了。”
靜塵從懷中掏出一包牛皮紙,一層一層開啟,是幾塊牛皮糖。
”哇!我從來沒吃過牛皮糖。“貧苦姑娘的人設不能崩。
靜塵豪爽地往前一送,“這是師父上次去長安城給我帶的。可好吃。我沒捨得吃,還剩幾個給你吧。”
他很想吃,但是面對自己的小師妹,還是想把糖給師妹吃。
宋清韻拿了一塊塞進嘴裡,隨即驚喜道:“真好吃。這牛皮糖在哪裡買的啊?真好吃。”
靜塵想了想,“嗯……好像叫什麼慶豐年。這幾塊要好幾十文呢。”
“師父每次都在慶豐年給你買嗎?”
宋清韻美滋滋的又拿了一塊。
“好像是吧。”
慶豐年是長安有名的糕點鋪,百年老字號,價錢不便宜,自己也常差人去買。
看來那所謂的師父的確去了長安,而且還能經常去這樣的店鋪消費。
他一定不是潛心修道的道長,更多的應該被世俗利益迷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