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兩隻菜雞(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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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陽找到歸墟子的時候,望著他光溜溜的腦袋,先是一愣,隨即大哭起來,“師父,你怎麼入佛教了?”

歸墟子瞪了他一眼,“閉嘴!為師什麼時候入佛教了?”

靜陽眼睛尤紅,“那師父是不是得了重病啊?短時間頭髮都掉光了。嗚嗚,師父求你千萬別死啊。”

歸墟子無奈扶額,他就不能盼著自己點好?

自己這倆徒弟,沒一個腦袋靈光的。

夏日炎炎,護城河邊呼聲、鼓聲交織,聲音震天,圍觀的百姓不少反增。

賽龍舟還在如火如荼地進行著。

摘星樓三樓的樓榭寬敞明亮,視野開闊,能將護城河的景色盡收眼底。

傅景明身著紫色莽服,負手而立,望著護城河上的競相追逐的龍舟,嘴角劃出一抹弧度。

現在宣王府的龍舟排在第一。

這時,門響了,歸墟子狼狽地進來,行禮,“貧道見過宣王殿下。”

傅景明望著歸墟子蹭亮的大腦袋,“歸墟道長,這是……”

“嗐!”

歸墟子長嘆一聲,沒好意思說自己敗給了小小年紀的宋清韻,而是避重就輕說宋清韻趁他不備剃光了他的頭髮。

傅景明暗自吃驚,沒想到宋清韻竟然這麼厲害,能夠將靠近歸墟道長,還能將他頭髮剃得那麼光。

歸墟子憤恨道:“宋清韻不僅搶走了貧道的法器,還將貧道頭髮剃成這樣。求王爺替貧道做主啊。”

傅景明道:“歸墟道長,你修行多年,怎麼就讓一個小姑娘隨意擺弄了呢?”

“她……她這是趁貧道不備!”

歸墟子想給自己找點面子,但是事實面前,越解釋越蒼白。

傅景明簡單安慰了他兩句,歸墟子方才面色好轉,心中信誓旦旦地要給自己報仇。

傅景明臨風立於柵欄處,衣角翻飛,倏然感覺空氣驟然一冷,他無意識地朝隔壁望去。

但見一身黑色直綴的傅景珩負手而立,黑髮高高束起,眉眼疏淡冷漠。

二人眸光相對瞬間如同兩道凌厲的閃電在空中碰撞。

雖是炎天暑月,但是空氣冰冷得彷彿能結出一層薄冰。

二人神情不變,看起來神色淡淡,實際上兩道晦暗不明的眼神激烈地交鋒,讓人壓抑,喘不過來氣。

打破二人間氣氛的是樓下的一道激奮的熟悉的女聲。

宋清韻在人群中扯著喉嚨吶喊,“加油!加油!”

她滿頭大汗,卻也樂在其中。

兩個權勢顯赫的王爺和一個高門弟子邀她同賞賽龍舟,找不到她人,她竟然不嫌熱不嫌臭,跟一群布衣百姓擠在一塊湊熱鬧。

歸墟子也看見了宋清韻,他上前一步,趁其他人不注意,從袖中彈出一道白紙。

說來奇怪,白紙迅速折成一個紙人模樣,隨即幻化成一個黑衣人,帶著凌厲架勢,朝宋清韻飛過去。

傅景珩瞳孔一縮,暗叫不好,登時藉著柵欄的力量飛而去。

傅景明想了想,緊隨其後。

宋清韻玩得正高興,忽見一黑影朝自己襲來,頓時垮下臉,“擾了姑奶奶雅興!”

為避免傷及無辜,她連連後退。

黑衣人掌風陣陣,直擊宋清韻死穴,招式凌厲,勢要她性命。

這黑衣人看似是人,實則身子空虛,腳步不穩,表情呆滯,應該是個無根之物幻化出來的。

宋清韻歪著頭,黑葡萄般的眸子流露出一絲不滿,“這也太小看我的能力了吧。”

竟然派個垃圾紙人!

她正要一招解決,但見一紫一黑兩抹身影在空中纏鬥,落地之後,二人又不約而同地與黑衣人搏鬥。

傅景珩道:“清韻,本王保護你!”

傅景明道:“清韻,你沒事吧!”

宋清韻望著自己掌心燃起來的火苗,眨巴眨巴眼睛,本來自己可以輕鬆對付,現在這倆人與黑衣人打鬥,倒是不好下手了。

宋清韻無奈嘆了一口氣,朗聲道:“我很好,我沒事。你倆閃開。”

兩個毫無修為的凡人,在這裡只會拖累她。

傅景明一劍刺穿黑衣人胸膛,他大喜,本以為黑衣人會當場斃命,沒想到他毫無反應,直接將長劍拔了出來,愣是一滴血沒有。

傅景珩眸中掃過一絲輕蔑,這黑衣人明顯不是某些肉眼凡胎的世人。

他能感覺出來這黑衣人出招的虛浮,估計又是什麼不乾淨的玩意兒。

黑衣人一掌將傅景明打飛,繼續與傅景珩纏鬥。

宋清韻立在原地,凌亂地看著兩個菜雞為了保護自己奮力抗爭,她心裡只有一句話:天底下怎麼會有這麼蠢的人?

傅景珩本就身子有疾,多番纏鬥下,體力漸漸不支,被黑衣人打了下來。

傅景珩臉色蒼白,握緊長劍,正要再上,一股不大不小的力量拉住了他。

宋清韻拉著他的衣袖,說:“一邊去。”

傅景珩:“???”

本王這是在保護你。

宋清韻直接上去,手一揚,一團火焰飛出,落在黑衣人身上。

躥騰的火焰迅速將黑衣人吞沒,頓時化成了灰燼。

出手之精確,速度之快速。

傅景珩神色略顯尷尬,“額……”

他和傅景明與黑衣人纏鬥良久,本以為是個難對付的主兒,沒想到宋清韻揮揮手,黑衣人就成了一攤灰燼。

傅景珩望著宋清韻,笑了笑,“看來是本王低估了你的能力。”

宋清韻毫不客氣道:“王爺是高估了自己的能力。一切都是幻術,這黑衣人不過是個紙人而已,很容易對付的。”

傅景明心念幾轉,對著自己的肩膀不輕不重地打了一掌,隨後重重咳嗽起來。

生怕宋清韻聽不到一般。

“咳咳!咳咳!”

傅景明假裝虛弱地從地上起來,捂著自己“受傷”的肩膀,“清韻,你沒事吧。”

清韻?

傅景珩眼神一變。

宣王憑什麼叫她閨名?

宋清韻掃了一眼他肩膀,“宣王受傷了?”

“一點小傷,沒什麼大礙。只要清韻你沒事就夠了。”

傅景明時時刻刻維持著自己的深情人設。

“我很好。”

宋清韻面無表情,“只是宣王殿下以後不要往自己肩膀上拍了。”

傅景明愣住了,只感覺頭頂飛過一群哇哇叫的烏鴉。

他神色略顯不自然,表情像笑又像無奈。

“小韻韻!小韻韻!”

有人在叫宋清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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