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被食了肝臟(1 / 1)
蘇如夢的身子變成半透明,與空氣融為一體。
正在這時,一陣狂風席捲而來,一時間飛沙走石,風中似有無數怨靈的尖嘯,一道高大而陰森的身影緩緩浮現。
身披一件破舊且散發著腐臭氣息的黑袍,衣袂狂亂舞動,一雙血紅色眼眸如兩團燃燒的業火,“蘇如夢,我來取你的靈魂了。”
那聲音彷彿從地獄最深出傳來,冰冷、沙啞且透著蝕骨的陰森。
蘇如夢緩緩閉上眼睛。
枯瘦如柴的雙手從袖中探出,指尖尖銳而扭曲,閃爍著幽冷的光。
蘇如夢半透明的身形倏然被一陣引力吸走,宋清韻飛身上前,抽出斬妖劍,“何方妖怪,竟然如此膽大妄為?”
那鬼盯著宋清韻,“原來是你。”
“咋?你還認識我?”
宋清韻毫不客氣地揮劍,“小鬼,受死吧。”
一道金光如閃電般劈向那鬼,霎那間,光芒綻放,與鬼怪身上的黑氣交織碰撞,轟鳴聲響徹整個皇宮。
鬼怪連連後退,發出滲人的冷笑。
“這麼多年過去了,你竟然還這麼厲害。”
“喲,多謝你吉言。”
宋清韻指尖飛出一道符籙,“如果現在不滅了你,你只會繼續禍害人間。”
鬼怪冷哼一聲,斗篷一卷,頓時化作一團黑煙離去。
“媽的!”
宋清韻怒道:“我才不會讓你就這麼跑了的。”
她身姿矯健,足尖輕點地面,如同一道黑色的疾風般疾掠而出,提劍去追。
宋清韻一路疾行,然而那道詭異的黑霧在錯綜複雜的街巷中左突右竄,最終沒入一片荒郊野嶺中。
宋清韻剎住身形,眼神滿是懊惱和不甘,“媽的,竟然追丟了!”
她長劍翻轉幾個劍花,“黑白無常速速來見我!”
話音剛落,厚實的黃土地上冒出一黑一白的霧氣。
黑無常打著哈欠,“啥事啊?我們正睡覺呢。”
宋清韻道:“上次讓你們查查地府有無小鬼逃跑,你們查到了嗎?”
白無常哭喪著臉,“地府裡的小鬼數以萬計,我們要一個一個查,要耗費很久呢。”
宋清韻沒好氣的瞥了二人一眼,“沒用的傢伙。”
黑白無常哭哭臉,“這您可就冤枉我們了。我們這幾日沒日沒夜的查,查得腰痠背痛,壓根不敢偷懶啊。”
宋清韻揚手,原本三人待著的地方瞬間空空如也。
地府,閻羅殿。
大殿內靜悄悄的,黑霧繚繞,陰森可怕,時不時傳來的急促而有力的呼嚕聲顯得格外突兀。
宋清韻大步走進來,三步並兩步拿開蔣子文蓋在臉上的書,拍拍他的臉,“喂,醒醒。”
“嗯?”
蔣子文迷迷糊糊醒來,“宋姑娘你怎麼來了?”
“我前段時間遇到一個惡鬼,那惡鬼法力高強。我來看看是不是從地府逃出去的。”
蔣子文:“嗯?地府沒有惡鬼逃出去。”
宋清韻明顯不相信他的話,“你把那些小鬼的記錄本拿過來,我要一個一個的查。”
蔣子文萬般無奈,只好命黑白無常將記錄本搬過來。
宋清韻將蔣子文踢下去,自己坐在寶位上,一本一本地翻閱。
蔣子文和黑白無常立在一側,如同孫子一般戰戰兢兢,等待著宋清韻的差遣。
“這本沒有。”
宋清韻將看完的記錄本放到一邊,“這本也沒有。”
一天時間過去了,宋清韻漸漸沒了耐心,她手一揚,記錄本漫天飛舞,懸浮在空中,整齊地排列好,在宋清韻面前一頁一頁地翻開。
這樣效率很高,可是還是沒有。
那這樣只能證明那隻鬼不是關押在地府的,可是所有的人死後都會在鬼差的帶領下來到地府。
那隻鬼不可能是個例。
宋清韻緊緊皺眉,想不通事情原委,她道:“難不成還有鬼不是關押在地府的?”
蔣子文沉思片刻,猶豫再三終於說出口,“的確不是所有鬼都關在地府。無間地獄的那隻鬼,他的三魂七魄分別關押在不同地方,有弱水、地府、荒淵等等。”
宋清韻突然明白過來,“前段時間,我在人間看到了魍魎。它常年住在弱水,無緣無故地跑到人間來。他還說弱水不太平,想必定是那隻惡鬼的魂魄搞得鬼。”
蔣子文大駭,眸中露出一絲不易察覺地恐懼,“難怪前段時間無間地獄的他不老實,原來是有魂魄跑了出去。千萬不能讓他甦醒,一旦甦醒,人間將大禍臨頭。”
宋清韻面色凝重,不再說什麼,飛身出去了。
她要趕緊找到那隻魍魎。
宋清韻漫無目的走在繁華的長安街頭,行了一會兒,腹中飢餓,隨便找了家飯館吃飯。
她飢腸轆轆,一碗寡淡的陽春麵吃得津津有味。
正在這時,進來幾名莊稼漢子,幾人一邊吃麵一邊議論。
“聽說了沒,那個村又有人死了。”
另一個人接話,“聽說肝臟都沒了。”
宋清韻筷子猛然一頓,據她所知,魍魎最愛吃人的肝臟。
幾名大漢聊得如火如荼,宋清韻放下筷子,走到他們那一桌,“不知幾位大哥說的是什麼事?”
一黑臉大漢瞧宋清韻身著道袍,頓時眼睛一亮,“小道長,我家弟弟前些日子去山上打獵,死相慘烈,肝臟還沒了。我們想請你去做做法事,給他超度超度。”
宋清韻道:“這個當然可以。”
黑臉漢子起身,“多謝。道長放心,斷然不會讓道長白跑一趟的。”
黑臉漢子看面相不像個好人,但是行為舉止倒是很有分寸。
宋清韻擺手,“酬金你們看著給吧。”
於是宋清韻就這樣談下了一筆買賣。
黑臉大漢所在的村子叫做清河村,因為靠近一條清澈的大河而得名。
宋清韻帶著兩個丫鬟和隨從一起去了清河村,遠遠地,便看見清河村上方黑氣繚繞。
宋清韻掐指一算,露出一絲勢在必得的笑意,“魍魎當真在這裡。”
老舊的茅草屋錢,白幡隨風飄動,靈堂草草搭就,素帷低垂,幾盞白燭搖曳著黯淡的光,映照著中央停放的棺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