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他死不瞑目(1 / 1)

加入書籤

村民們皆身著素縞,面容悲慼,低聲啜泣。

一婦人披麻戴孝,守在靈柩前,不見悲色,只是垂著頭不說話。

“弟妹,你看我帶誰來了?”

黑臉大漢快步上前,“翠花,你別哭了。我帶了個道長過來給小牛超度。”

翠花擦了下壓根不存在的眼淚,“有勞道長了。”

環視四周,陰氣森森,白幡飄揚,死者很明顯是死不瞑目。

宋清韻走到棺木前,推開,男子雙眸緊閉,面上、脖頸出呈現出一種青灰且泛著慘白的色澤,雙眸緊閉,眼眶深陷,身著乾淨暗沉的壽衣。

看面相,倒是個忠厚長壽之人。

宋清韻手從死者面前撫過,“他是摔死的?”

趙大牛點頭,“對,去山上砍柴摔死的。”

宋清韻道:“他外表看起來正常,但是骨頭已經全部都碎了。”

這種死法,相當可憐。

“好了。”

趙大牛眸中露出一絲異樣,生怕宋清韻看出什麼,將棺材合上,“道長請開始吧。”

宋清韻淨手,擺好香爐,插上香。

又拿出事先準備好的符紙、鈴鐺、桃木劍,一一放在旁邊的案子上。

宋清韻先敲了下鈴鐺,聲音在院子裡傳開,讓人心頭一緊。

她拿起桃木劍,一邊比劃著劍招,一邊念起了超度的經文。

念著念著,周圍氣氛驟然一變,陰風陣陣,鈴鐺亂響。

宋清韻加快了唸咒的速度,手中的桃木劍揮舞得更加用力。

片刻後,她拿起符紙,在蠟燭上點燃,符紙卻怎麼都燒不起來。

宋清韻聲音沉重道:“他死不瞑目。”

趙大牛和翠花臉色倏然一變。

翠花撲在棺材前,強行擠出幾滴眼淚,“當家的,你安心去吧。家裡有我呢,我會將小寶照顧好的。你去吧。”

趙大牛擦著眼淚,“小牛,你去吧。你總是要投胎是轉世的,不要在人間多逗留了。”

鈴鐺聲讓人心亂如麻,陰風陣陣中,身著短褐的趙小牛飄搖過來。

他臉色蒼白,滿身血跡,聲音詭異恐怖,“我……我死得好慘啊……”

“什麼聲音?”

正在哭靈的翠花身形一僵,“當家的,是你回來了嗎?你可不要嚇我啊,我膽子小。”

趙大牛心裡發毛,不敢說話。

“是你們……是你們害死我的!”

趙小牛現身,面容滿是鮮血,極為恐怖。

翠花尖叫一聲,臉色發白,全身發軟,“啊!!鬼啊!!”

趙小牛怒氣衝衝道:“不要臉的賤人!竟然和我大哥搞在一起!”

翠花睜大了眼睛,“你……你在瞎說什麼?”

趙小牛冷笑一聲,“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倆的姦情!”

翠花變色,躲到趙大牛身後,“大哥,你救救我!”

趙大牛看到趙小牛的魂魄,嚇得雙腿發軟,“小牛啊……你真的誤會我和翠花了,我倆真的沒有什麼。”

“這時候還在嘴硬,”

趙小牛如同鬼魅一般閃到趙大牛面前,猛然揚手,將趙大牛打翻在地。

趙大牛顧不上疼痛,急忙從地上爬起來,“小道長,求你救救我啊。”

宋清韻指尖飛出一張金色符籙,趙小牛登時被釘在地上,動彈不得。

他目眥欲裂,罵道:“你這是要偏袒他們?”

宋清韻搖搖頭,“我做事一向公平,不可能偏袒任何人。但是我要先搞清楚事情到底是怎麼回事。”

宋清韻掃了一眼趙大牛和翠花,一臉不相信,“你們倆當真什麼事情都沒有?”

趙大牛和翠花二人緊緊抱在一起,瑟瑟發抖。

二人突然意識到動作太過親密,急忙推開對方,理了理衣服,“我們當然是清清白白的。”

桃紅撇嘴,“當我們瞎呢。”

宋清韻掐指一算,嗯,這趙大牛真不是個人,他竟然勾結自己的弟妹害死了弟弟趙小牛。

宋清韻走上前去,“如果你們不說實話,死後可是要下地獄的。”

翠花和趙大牛眸中明顯閃過一絲恐懼之色。

趙小牛大聲罵道:“你看,他們害怕了!”

翠花臉色發白,吞吞吐吐道:“當家的,不是我的錯,是大哥他覬覦我的美色,佔了我的身子。”

趙大牛睜大了眼睛望著翠花,恨道:“明明是你這個賤人勾引我的,每天穿得花枝招展的,還在我面前晃來晃去,我才會對你起了色心。”

翠花不滿道:“我穿得花枝招展的,難道是我的問題嗎?我每天精心打扮,也不是給你看的啊。我是給我當家看的。”

趙大牛冷笑一聲,“也不知道是誰那天晚上端著酒菜到我房間裡,哭哭啼啼跟我講小牛對她不好之類的話。”

翠花滿臉羞紅,“你……你……”

趙大牛冷哼一聲,“小牛,你要是報仇找翠花吧,我是無辜的。”

趙小牛說不出話,也動彈不了,一雙眼眸狠狠瞪著面前的狗男女。

宋清韻雙手抱於胸前,一副興師問罪的樣子,“你二人偷歡,為何要殺害小牛?”

翠花和趙大牛瞬間變色,“我們冤枉啊,我們真的沒有害他啊!”

趙大牛支支吾吾道:“我只是想和翠花偷歡,所以指使小牛上山砍柴而已。我平日裡連個雞都不敢殺,怎麼可能會殺人啊!”

翠花亦是哭道:“我們真的是冤枉的。誰知道當家的上山砍柴竟然摔下山崖死了。”

宋清韻冷笑一聲,“你們這時候還狡辯?”

宋清韻揚手,趙小牛身上的符咒解除了,他罵道;“明明是有人將我推下去的!一定是你們姦夫淫婦中的一個!”

那天他砍柴砍得滿頭大汗,正想休息一下,突然感覺背後有人推了他一下,他身形晃了晃,直接從山上摔下來了。

翠花和趙大牛一副被冤枉的模樣,“沒有啊,我們當真沒有啊。”

兩個裝的可憐,但宋清韻全然不信。

她道:“你們倆想害死小牛,然後獨吞父母留下的財產,是不是?而且你倆早就有姦情,那個小寶壓根不是小牛的孩子,而是大牛,對不對?”

三言兩語,把翠花和大牛嚇得臉色發白。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