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他最擅長的就是裝死(1 / 1)
豔敏微微一笑,“啟銘今年才十七,還是個孩子呢。宋大人何必對他要求如此嚴格?”
宋清韻冷眼望著豔敏,如同聽到天大的笑話般笑了,“趙姨娘可知我今年多大?”
大齊風俗,問女子年齡多大不禮貌,豔敏沒打算問,宋清韻卻直接說了:“我今年十五,過了年也才十六了,如今已經官至九卿,整個朝野就連皇帝就很忌憚我。你說趙啟銘年齡小,我又怎麼說?”
豔敏一時語塞,想了半天,方才道:“每個人的人生旅途都不一樣,為何要與他人對比?”
宋清韻:“所有的事情本沒必要比較,但是作為趙啟銘的姨娘和好友,斷然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他這般墮落。”
趙啟銘垂著頭,如同鬥敗的公雞一般一言不發。
趙啟銘道:“從明天開始,我就一定發奮讀書,爭取早日有功名。”
“明天?”
宋清韻一瞬不瞬地盯著趙啟銘。
趙啟銘立馬改口,“我現在就去書房溫習功課。”
宋清韻道:“這還差不多。”
趙啟銘擦了擦手裡的雪,趕去了書房。
豔敏望著茫茫雪地中趙啟銘遠去的身影,唇角含笑,眼眸一片冰冷,“啟銘能有你這個好朋友,真是他的幸運。只是,宋大人對他如此特殊,難道就不怕晉王吃醋嗎?”
宋清韻雙手抱於胸前,“身為長輩都沒做到位,我這個朋友又豈能坐視不理?”
豔敏笑而不語。
就算你督促他又如何,他孃親都拿他沒辦法,你覺得他會聽你的?
小姑娘終究是小姑娘。
書房。
趙啟銘開啟課本,剛開始還有模有樣的讀了幾句,看宋清韻沒有跟過來,也放鬆下來。
喝了一大口茶之後,吩咐小廝,“嘴巴有點寂寞,給我搞點瓜子來。”
小廝應是,正要出去。
但見門口多了一名身披狐皮大氅的臉上掛著溫暖笑意的豔敏。
豔敏道:“知道你愛吃瓜子,特意命人給你送過來些。”
丫鬟將瓜子擺在書旁邊。
趙啟銘喜道:“還是姨娘對我好。”
豔敏笑笑,“你好好讀書吧。我就不打擾你了。”
趙啟銘點點頭,抓起一把瓜子,隨意地倚在椅子上,一邊嗑一邊道:“這瓜子有點鹹,給本公子倒點水。”
“呦,這就吃上了?”
一道清亮的女聲在門口響起,宋清韻走進來,興師問罪道:“吃的可好?”
趙啟銘如同老鼠見了貓一般急忙起來,嘴裡應著,“味道一般般吧。”
宋清韻瞪了他一眼,“這誰給你送的?”
“豔敏姨娘,她對我可好了。”
宋清韻扯了扯唇角,“你覺得她對你好?”
“我從小到大她都對我很好,她逼著弟弟妹妹要讀書,卻從來不逼迫我讀書。我不想做的事情從來不會讓我做,不像我母親,跟母老虎似的天天逼著我做那做這的。”
趙啟銘道:“若非她護著,我不知道被我孃親打了多少次了。”
宋清韻眸光微閃,“你覺得她對寬鬆,不逼著你讀書是對你好?”
“那當然。這樣舒舒服服過每一天多好。”
宋清韻:“……”
你簡直是無藥可救。
你可以舒舒服服,但你的母親、你們趙家又該怎麼?
這個自私愚蠢的笨蛋。
宋清韻長嘆一聲,“你覺得你聰明嗎?”
“當然。”
趙啟銘頗為得意道:“我小小年紀便知道享受。”
宋清韻忍無可忍,一錘子打在他腦袋上,“你知不知道外界都說你不學無術,紈絝風流?如果你家境不錯,隨你怎麼紈絝。可是如今趙家衰落,你就這樣只知道每日享受?”
趙啟銘垂著頭,半天之後,方才癟癟嘴,“我知道了。”
正在此時,趙啟銘胸口傳來一陣如同刀絞般的疼痛,他捂住胸口,倒在椅子上,“啊,好痛。”
宋清韻算的時間是今夜子時,她以為他是裝的,“裝什麼裝,我可以不會像上次一樣救你了。”
看趙啟銘臉色蒼白,額頭上豆大的汗珠啪嗒直掉,方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她快步過去,指尖迅速飛出一張閃著金光的符籙,符籙與之融為一體。
片刻後,趙啟銘的臉色微微好轉。
宋清韻道:“想知道究竟是誰害你嗎?”
趙啟銘現在還用不上力氣,只咬牙切齒道:“我要是知道是誰害我,一定將她碎屍萬段。”
宋清韻扯了扯唇角,“這種巫蠱之術,定會先找一個小人做本體。只要你能找到寫著你生辰八字的小人,就能查到究竟是誰害你。”
趙啟銘道:“好,現在就去讓人去一間一間房間去翻,小人在誰房間誰就是害我的真兇。”
宋清韻攔住他,“且慢。如果我猜的不錯,昨天和今天對方都想置你與死地,只不過剛巧我在這裡。如果你命人去找,東西沒找到的話,反而會打草驚蛇。”
趙啟銘撓撓臉,“你有更好的辦法嗎?”
宋清韻朝桌子上一張白紙吹了口氣,白紙登時飄起來,三兩下自動幻化成個紙人。
宋清韻道:“你去查查小人在誰那裡,是誰在背後搞鬼。”
紙人點點頭,隨即飄了出去。
宋清韻忙完這一切,突然感覺一道愛慕的眸光落在自己身上,讓她頭皮發麻。
趙啟銘雙手合十,“小韻韻還是你厲害。”
宋清韻道:“接下來該你了。”
趙啟銘一頭霧水,“什麼?”
宋清韻假裝陰森森地望著他,“只有你死了,才能引出背後的人。”
趙啟銘說:“你是讓我裝死?”
宋清韻滿意地點點頭,“不錯,這次反應很快。”
趙啟銘:也不看我是誰啊。幹啥啥不行,裝死第一名。
趙啟銘兩眼一閉,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宋清韻大驚失色,刻意提高聲音,“趙兄!趙兄!你這是怎麼了啊?”
一小廝聞聲過來,飛奔而來。
宋清韻大喊,“你趕緊叫大夫去!去通知夫人和姨娘。”
小廝慌忙離去。
未多時,李氏急匆匆地過來,看到趙啟銘倒在地上,臉色蒼白如紙,“兒啊,你怎麼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