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我就是九思道長(1 / 1)
豔敏反駁道:“不可能!怎麼可能那麼便宜?”
宋清韻漫不經心地摳著指甲,“我就說你被他騙了,他現在還欠我兩萬兩銀子呢。他當然想趕緊把欠的錢還了。”
趙啟銘道:“這個我可以證明,歸墟子真的欠了小韻韻很多錢。”
豔敏臉色微變,不說話。
宋清韻繼續道:“你以為你木偶很有效,可是為何每次都讓我輕而易舉地破除了呢?”
豔敏垂眸,喃喃道:“那我是最後的銀子,他怎麼可以這麼對我?他怎麼可以這麼對我?”
宋清韻嫌棄地撇撇嘴,“你兩個半斤八兩吧。好不容易有條大魚上鉤了,他當要好好抓住你了。你用木娃娃害人,也不是好貨。”
趙啟然扶起豔敏,“孃親,我們走。”
母子二人經過宋清韻面前時,她若有所思地盯著趙啟然,這個少年心善、正直,是個有福之人。
趙啟銘望著母子二人遠去的背影,心中五味雜陳。他知道罪魁禍首是豔敏,與自己的弟弟無關。
可是豔敏卻是弟弟的親生母親。
他不會叫住他們,也不能叫住他們。
旁邊的李氏捂著臉,一邊哭一邊罵,先是罵豔敏,後來罵趙啟銘不學無術,撐不起事,最後又罵趙琛死的早,不愛她又娶她進門,把她的一生害苦了。
趙啟銘沉默地聽著,一言不發。
他盯著地面,似在思考又似在愧疚。
仔細想想他這麼多年,不學無術,吃喝嫖賭樣樣精通,毫無功名,只讓母親傷心。
李氏戳著他的腦門,擦了擦眼淚,呵斥道:“那個賤人說的話你聽清楚了嗎?你還要這樣自甘墮落下去嗎?”
一言不發的趙啟銘抬眸,深深望了一眼李氏,又對宋清韻說了聲抱歉,轉身腳步虛浮地離開。
他的背影孤寂落寞,似乎藏著無盡滄桑,又似隱隱勃發向上的力量。
宋清韻望著他遠去的背影,輕聲道:“願這次你能長大。”
趙啟銘走了幾步,突然折回來,一臉鄭重將荷包塞給宋清韻,“小韻韻,我知道你的卦金不便宜。這裡是二百兩銀子,你拿著,剩下的我會努力補給你的。”
他悵然地望著滿室空箱,“我們趙家已經不似之前了,還容你給我些時間。”
宋清韻笑笑,“我也沒出什麼力氣。”
她從荷包裡拿出一兩銀子,“無功不受祿。我拿一兩,當做酬金。”
趙啟銘堅持道:“我知道別人給你的酬金都是成千上萬,趙家雖然不如之前,但是二百兩還是出的起的。”
“酬金論心不論跡,如果你誠心悔改,並對此事懷有敬意,那酬金多少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心意。”
宋清韻將一兩銀子塞進包裡,“這一兩銀子我就收下了。”
她轉身,大步離去。
趙啟銘站起風中,衣袂飄飄,遙望她遠去的背影,鼻頭一酸,險些掉下眼淚。
宋清韻離開了趙家,徑直去了宣王府。
如果她記得不錯,歸墟老道還欠她兩萬兩銀子。
歸墟子老道這段時間並沒有回靜雲觀,而是一直住在宣王府。
雖然他道法不敵宋清韻,但是放眼整個宣王府無人能敵過宋清韻,宣王也頗為重視他。
歸墟子躺在床上,聽到門被人開啟了,急忙哀嚎幾聲,裝作很痛的樣子。
“師傅,是我。”
靜陽捧著藥碗進來。
看到是靜陽,歸墟子登時坐起來,“你這孩子進來也不打聲招呼。”
靜陽道:“宣王聽說你身體還沒好,命人給你熬了藥。”
“嗯。”
歸墟子捏著鼻子,掃了一眼那黑乎乎的藥,“倒掉,倒掉。”
“哦。”
靜陽應下,倒在了旁邊的青松盆栽中。
歸墟子身體痊癒了,這陣子藥都是讓靜陽倒掉,靜陽見怪不怪了。
靜陽道:“師傅,你都已經好了,為何還要裝出一副病得很嚴重的樣子?”
歸墟子捋捋鬍子,“這你就不懂了吧。我是因為宣王而受罰,只要我裝的夠嚴重,就能讓宣王心生自責。”
靜陽沒說話,宣王會心生自責還是會覺得師傅垃圾,這還說不準呢。
靜陽拿著空碗出去,剛關上門,轉身過,面前突然出現一張可愛的圓乎乎的臉。
他驚呼一聲,仔細一看竟然是那日冒充師妹、騙的師傅只剩褲衩子的宋清韻。
他氣不打一處來,“你來這裡幹嘛?這裡不歡迎你。”
宋清韻笑嘻嘻道:“當然是拿回屬於我的東西。”
說到這事,靜陽怒氣更盛,“這裡哪有你的東西?倒是你上次騙的師傅好慘啊。”
宋清韻搖搖頭,“非也非也,歸道長還欠我兩萬兩銀子呢。”
靜陽咬牙,“是你騙了師傅。你說你認識九思道長,會將師傅引薦給他。可是現在九思道長連個人影都沒有!”
宋清韻踮起腳尖朝裡面望了一眼,“我馬上就讓他見到九思道長了。他在裡面嗎?”
靜陽下意識地堵住門口,一臉警惕,“你想幹嘛?”
“要債。”
宋清韻指尖飛出一張符籙,靜陽頓時不能言不能行,只是幹瞪著眼。
宋清韻推開門,大步走進去。
方才歸墟子已經在門口聽到隱隱的說話聲,聽到有人進來了,以為又是靜陽。
他揚聲道:“你又進來幹嘛?”
見沒人應他,他又不耐煩道:“你怎麼不說話?”
宋清韻大步進來,雙手抱於胸前,笑眯眯地站在歸墟子的床前。
歸墟子臉色一變,嚇得當場從床上爬起來,“你怎麼來了?”
每次看到宋清韻都沒好事發生。
宋清韻笑容如花朵般燦爛,“歸道長,還記得你欠我的兩萬兩銀子嗎?”
歸墟子冷笑一聲,“你還好意思提及此事,上次我就是你被你欺騙了!”
宋清韻一臉無辜,“我什麼時候欺騙你了?”
“你不是說認識九思道長嗎?可是我到現在連他的面都沒見過,你這不是欺騙是什麼?”
歸墟子對宋清韻又恨又怨又怕。
宋清韻一臉真誠道:“我就是。”
“咳咳咳!”
歸墟子一口氣沒上來,劇烈地咳嗽。
“你個小姑娘,好大的口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