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晉王認為如何?(1 / 1)
翌日,早朝。
宣王傅景明依舊沒來。
景帝蹙眉,沉聲問道:“宣王這是怎麼回事?連續兩天都不來上朝,成何體統!”
看得出來,景帝這次真的動怒了。
百官埋首,不敢說話,場面陷入一片死寂。
景帝吩咐道:“小李子,你去看看。”
李內侍應是,悄然離開。
早朝臨近結束,宣王還沒來,宋清韻手持笏板,出列,“陛下,微臣要彈劾宣王曠職。”
景帝臉色微沉,“宣王這次做事的確過分了。”
宋清韻接著道:“不僅如此,微臣要彈劾袁大人。”
中槍的袁枚:“???”
我又沒遲到,你彈劾我做什麼?
但見宋清韻理直氣壯道:“微臣要彈劾袁大人瀆職之責。宣王兩次曠職,他竟然一次都沒彈劾,這不是包庇是什麼?”
袁枚睜大了眼睛,一副聽錯了模樣。
你沒事吧,你沒事吧。
袁枚沒好氣道:“宋大人這是何意?難道本官要每個官員都彈劾一遍,宋大人心裡才平衡嗎?”
宋清韻道:“袁大人既為言官,就要盡到言官的職責。既然宣王曠職,你為何不彈劾?”
袁枚無奈扶額,“宋大人既然已經彈劾過了,本官就不必再提了。”
宋清韻:“狡辯。看袁大人方才的樣子,估計本官要是不提,他下朝就直接回家了。”
袁枚:“…………”
啊!!!誰能來救救我啊?!
景帝這次沒心情聽二人掰扯,“好了,你倆閉嘴。”
這時,李內侍派去的小內侍回來了,他輕手輕腳地從偏殿進去,在李內侍耳語一番。
李內侍神色一變,抓住他的衣袖,臉色凝重道:“此事非同小何,你可不能胡說。”
來人一臉鄭重,“此事千真萬確。”
李內侍望了一眼臉色陰晴不定的景帝,猶豫再三,還是走了上去,低聲將來人的話重複了一遍。
景帝神色驟然一變,臉色陰沉得如同千百年沒刮過的鍋底灰一般,“真是豈有此理!”
百官方才還幸災樂禍地看著宋清韻和袁枚互懟,如今景帝突然發怒,眾人皆打了個激靈,如山倒般紛紛跪下,齊聲高呼,“陛下息怒。”
宋清韻掃了一眼袁枚,興師問罪,“你瞧你把陛下氣的。”
這鍋竟然扣他頭上,袁枚氣得吹鬍子瞪眼。
景帝道:“方才朕令人去請宣王,諸位愛卿可以猜猜宣王正在府中幹嘛?”
袁枚搶先道:“宣王定是太過操心國計民生,累倒了,躺在床上養病呢。”
“猜對了一半。”
傅景明此時此刻的確正躺在床上。
袁枚大喜,“看來宣王還沒累倒床上,也就是宣王殿下年輕,身體精壯。不然這麼鞠躬盡瘁,老臣身子一定吃不消。”
“袁大人既然已經猜出了一半,另一半也猜猜吧。”
袁枚想了想,“難不成宣王此時正在吃藥嗎?”
所以沒有躺在床上。
景帝扯了扯嘴角,“宣王的確在床上。”
袁枚撓撓臉,累倒了,躺在床上,沒問題啊,怎麼就猜對了一半呢?
景帝聲音不冷不熱,聽不出喜怒,“不過他現在正和府中的姬妾躺在床上。”
這話一出,眾人皆明白過來。
袁枚大驚,恨不得變身鴕鳥,找個地縫鑽進去。
宋清韻悄然朝袁枚豎起大拇指,揶揄道:“袁大人當真是料事如神啊。”
袁枚已經不敢說話了。
這時候,還是慎言慎行比較好。
景帝站起來,痛心疾首道:“大齊的王爺若是各個都像宣王這樣驕奢淫逸,讓朕如何不擔憂大齊的未來啊?”
眾大臣面面相覷,齊聲道:“陛下息怒。”
景帝拾階而下,明黃色的龍袍緩緩劃過光潔的臺階,每一步都踩到諸位大臣戰戰兢兢的心頭上,讓他們不敢多言。
景帝長長嘆了一口氣,“咳咳!朕就算是死了也死不瞑目啊。”
李內侍急忙扶住身子搖搖晃晃的景帝,“陛下現在正值春秋鼎盛時期,可要避諱一下啊。”
景帝笑了一下,他推開李內侍,走到群臣之中,“太子之位空懸已久,朕知道你們都有自己的主意。現在太子之位不少王爺都眼巴巴盯著,不知你們都有什麼打算?”
紅果果的詢問啊。
平日裡大家知道景帝最忌諱別人奪嫡站隊,所以從來不敢提。
如今聽到景帝突然戳穿了他們心思,一個個的,頭埋得更低,都不敢說話。
場上氣氛令人窒息。
景帝眼神複雜地一一掃視這些大齊的朝臣,“往日裡,你們都藏著掖著,如今朕問你們了,倒是一個人都不說話了。”
景帝道:“廢太子的確做了罪無可恕的事。可是他有今日,你們各個又能逃脫了責任嗎?”
朝臣心中疑惑,卻不敢說話。
景帝冷笑一聲,“太子的秉性朕是知道的,若非你們有人慫恿他,他又怎麼會闖出這等彌天大禍?至於是你們其中誰,朕就不點名了。”
宋懷仁緊張地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景帝坐在最下面一階,“朕知道你們各自有各自的打算。可是太子就這麼該死嗎?”
袁枚聽出景帝話中意思,猶豫再三,揚聲道:“陛下,當年的事太子也是一時糊塗。不如……不如再給太子一次機會?”
這句話如同一塊巨大的石塊砸進湖裡,掀起巨大的風浪。
一時之間,朝臣議論紛紛。
“陛下,逼宮乃是彌天大罪,不可啊。”
“陛下,廢太子犯下的罪行太過嚴重,萬萬不可復立啊。”
“當年太子就是受他人蠱惑,一時糊塗做了錯事,微臣支援陛下。”
“你閉嘴!”
“你才給我閉嘴呢。”
……
一時之間,大殿跟沸騰的開水一般熱鬧,群臣為了此事爭得面紅耳赤。
景帝冷峻的眸光一一掃過眾人,最終在側邊一直不說話的傅景珩身上停留。
他走到傅景珩面前,聲音威嚴從容,“晉王認為如何?”
這是個兩難的問題。
如果傅景珩支援,太子復位,再想將他扳下去可就難了。
如果他反對,景帝如此多疑之人,定會認為他有奪嫡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