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項莊舞劍意在沛公(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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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近年關,各家各戶都在準備年貨,喜氣洋洋的。

大雪紛紛,桃紅站在廊下,讓小廝去買些過年用的東西。

她話剛說完,倏然聽到漫天大雪中,一抹俊秀的身影器宇軒昂地走過來,他墨髮高束,眉眼冷峻,周身散發著逼人的氣勢,來人正是晉王傅景珩。

桃紅屈膝行禮,“奴婢參見晉王殿下。”

傅景珩微微揚手,“宋太常呢?”

桃紅道:“今日休沐,小姐現在還沒起床。”

傅景珩:“嗯,我去看看。”

“清韻乃是未出閣的女子,王爺這麼貿然前往,恐怕不合時宜吧。”

身後響起一道冷厲的男聲。

大雪中,一身藍色道袍的元思緩步而來,他眉眼如畫,此時此刻的笑卻比大雪還要冷上三分。

他看似文質彬彬,眼神卻打量著傅景珩,“王爺,你說我說的是不是?”

傅景珩望著這位突然冒出來的男子,很快猜出他的身份,聲音不冷不淡,“你是清韻的師兄?”

元思道:“王爺聰慧過人,這麼快就猜出在下的身份了。”

兩個男人之間瀰漫著一股淡淡又怪異的氣氛。

桃紅急忙打岔,“王爺、元思師傅,你們趕緊進屋吧,外面冷。”

傅景珩微微一笑,“元思師傅風塵僕僕而來,本王作為清韻的未婚夫自然要好好招待,請。”

言外之意就是告訴元思,他是宋清韻的未婚夫。

元思笑容凝了一下,“來者即是客,王爺請。”

我是她的師兄,你是客人,你先請吧。

兩個男人因為此事僵持不下,你看著我,我望著你。

“你們幹嘛站在門外?”

宋清韻打著哈欠,懶懶地走過來,“外面那麼冷,趕緊進屋吧。”

桃紅點頭。

幾人進了室內,宋清韻道:“大師兄,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

“晉王傅景珩,對不對?”

元思先一步說出來。

宋清韻詫然道:“你怎麼知道了?”

傅景珩微微一笑,“方才你沒來,我二人已經熟悉了。”

桃紅點頭,暗道兩個人差點打起來。

宋清韻命人給這二人上了香茶甜點。

宋清韻剛想開腔,元思開口道:“不知王爺找我師妹有何事?”

傅景珩手執茶盞,飲了一口,隨即道:“過段時間便是除夕,本王想邀請清韻去梅山賞雪。”

元思微微一笑,禮貌道:“清韻最近身體不好,外面天寒地凍,不能出去賞雪。”

宋清韻:“?”

不是,我還沒說話呢,你就這樣幫我說了?

傅景珩眼中一寒,“清韻是本王的未婚妻,本王自會照顧好她,不勞元思師傅費心。”

元思:“清韻是我的師妹,我又怎能不關心?”

二人依舊針尖對麥芒,誰都不讓誰。

宋清韻暗道大師兄今日是怎麼了?

怎麼跟吃了火藥一般?

宋清韻站起來,“夠了,我身體很好,也不需要去賞什麼雪。”

傅景珩身後的莫白急得團團轉,“王爺,你快跟宋大人說實話啊。”

傅景珩嘴唇微抿,似乎還在猶豫說不說。

莫白見狀,豁出去了,“我來說吧。宋大人,王爺身上的煞毒又嚴重了,這次來找你都是勉強過來的。”

傅景珩大喝一聲,“莫白!”

莫白紅著臉,“宋大人是王爺的未婚妻,又能治療王爺身上的煞毒,為何王爺不願意將難言之隱告之?”

方才宋清韻剛睡醒沒有仔細看,如今她走上前去,仔細一看,傅景珩臉上果真黑氣隱現,大有病重的徵兆。

宋清韻伸出手給他把脈,眼神頓時一變,“煞毒果真是嚴重了很多。”

宋清韻如同教訓一個犯錯的小孩一般,“你怎麼不早說?”

傅景明抿了抿唇,依舊沒說話。

莫白哼了一聲,“宋大人這陣子這麼忙,又這麼多師兄”

啥的,哪有空理我們王爺啊。”

“別再說了。”

傅景珩瞥了莫白一眼,眸中露出一絲不悅。

莫白見傅景珩真生氣了,方才住了口。

宋清韻心中泛起一陣怪怪的感受,她不知道那是什麼東西,只感覺苦苦的,憋得她難受。

她握住傅景珩的手,“下次早點跟我說。”

元思死死盯著宋清韻握著傅景珩的手,眼睛睜大極大。

宋清韻手中快速結印,一張金色符籙飛出,與傅景珩的胸膛融為一體。

傅景珩只覺胸膛一陣暖意,逐漸向四肢蔓延,匱乏的身體多了一絲力量。

傅景珩抬眸望著宋清韻,要他向心愛的女人求助,這比殺了他還難受,所以他一直選擇閉口不談。

如今這個臉圓乎乎的小姑娘主動幫自己緩解病情,他心中百感交集。

突然,那股溫暖迅速抽離,一股冰冷鋪天蓋地的席捲而來。

他整個人如同墜入冰窖一般,四肢冰冷。

他渾身顫抖,突感喉中腥甜湧上,“噗——”

一口鮮血噴出,傅景珩捂著胸口,呼吸急促。

宋清韻大驚,掐指一算,“天啊,有人在佈陣,我的符籙如今反噬到了你身上!”

宋清韻手中快速結印,口中重複著咒語,手指朝傅景珩身上一指,一道金色流光從指尖飛出。

傅景珩臉色微緩,呼吸不再那麼急促,本以為他有所緩解,倏然他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宋清韻急忙上前扶住他,望著雙眸緊閉的傅景珩,她臉色凝重,“看來對方是個厲害的人物。”

莫白道:“宋姑娘,既然王爺暈倒了,麻煩趕緊找個房間讓他躺著。”

宋清韻忙命兩個小廝過來,扶著暈過去的傅景珩去廂房。

莫白指著宋清韻旁邊的廂房,“宋大人,這個房間正合適我們王爺。”

宋清韻也沒想太多,“行,扶他進去吧。”

她絲毫沒注意到“暈”過去的傅景珩眼睫輕微地顫動了一下。

元思站在小廝身後,將這一閃而過的場景收入眼中。

他眼神覆上一層微不可見的寒霜。

原來傅景珩此行是項莊舞劍意在沛公啊。

莫白和小廝將傅景珩扶到床上。

宋清韻道:“讓晉王好好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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