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你別怪我對你手下無情(1 / 1)
歸墟子看了宋清韻一眼,就想開溜。
宋清韻橫出一腳,將他絆倒在地。
“哎呦!”
歸墟子摔了個狗吃屎,他氣急敗壞地從地上爬起來,“小妖女,你想幹嘛?”
宋清韻不緊不慢地從懷中掏出一張借條,“歸道長還記這個嗎?”
上面清清楚記載著歸墟子還欠宋清韻貳萬兩。
歸墟子下意識捂緊荷包,後退一步,“你想幹嘛?”
“幹嘛?”
宋清韻上前一步,笑道:“欠債還錢,天經地義啊。你已經還了兩千,還剩一萬八。”
歸墟子道:“我之所以跟你簽下這個協議,是我被你騙了。你一直說讓我與九思道長見面,可是我到現在都沒見過他。”
宋清韻無奈,“早就跟你講過了,我就是九思道長。可是你不信。”
歸墟子撇嘴,“又是這套說辭。九思道長道法高強,怎麼可能是你這個不經世事的小姑娘?”
靜陽亦是道:“九思道長他應該是風仙道骨,是個精神矍鑠的老頭。”
宋清韻:“……”
你以為的就是你以為的嗎?
這時候,元思走過來,“九思,你在跟誰說話?”
“??”
歸墟子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九思?你叫九思?”
宋清韻:“我俗名宋清韻,道號九思。”
歸墟子瞪大了眼睛,“不可能!就算你是九思,也不可能是那個九思道長!”
宋清韻嘆了口氣,“當年三清山上,你修煉邪術走火入魔傷了眼睛,全身不能動,是我救了你。”
歸墟子:“!!!”
他走火入魔那是十年前的事情了,那時候宋清韻不過五六歲,怎麼可能有能力幫自己?
歸墟子睜大了眼睛,一時間呼吸都忘記了。
宋清韻道:“當年你走火入魔的時候,身邊並無其他人。我想除了我,沒有第二人知道你曾走火入魔的事情。”
宋清韻說的有理有據,歸墟子臉色驟然一變,“這麼說……這麼說你真的是九思道長?”
宋清韻點點頭,“所以我早就滿足你見了九思道長這個願望,是不是?”
歸墟子臉色由不可思議漸漸轉為震驚,“當年你才五歲,怎麼可能能治好我的走火入魔?”
宋清韻無奈聳聳肩,“天賦異稟,我也沒辦法。”
歸墟子算是知道為何自己每次都敗在宋清韻手下,自己修行了幾十年,遠遠不及人家初入道門修行的深。
這不是天賦,又是什麼?
可是自己多年崇拜的偶像,怎麼會是一個小女孩?
還是自己最討厭的小女孩?
歸墟子的世界“轟”的一聲,坍塌了。
正當他發愣之際,只覺褡褳一空,下一瞬間,一千兩銀票已經全然落入宋清韻手中。
宋清韻將銀票塞進自己口袋,“還剩一千七百兩,我幫你記著。”
嫉妒如同毒蛇一般緩緩爬上歸墟子的心頭,他眼神複雜地看著宋清韻,“我當真沒想到竟然是你。”
靜陽道:“我師傅的夢想就是成為九思道長那樣得道高人,可是……”
他說到一半,剩下半句被歸墟子狠厲的眼神瞪了回去。
宋清韻拍拍歸墟子的肩膀,“你再修行個幾千年,估計就能和我一樣了。別灰心,別放棄。”
她握緊拳頭,做了個“加油”的手勢。
“加油!你是最棒的!”
嘲諷!
這簡直是赤裸裸的嘲諷!
歸墟子如蒙羞恥大辱一般,攥緊了拳頭,眼神陰冷地看著宋清韻。
宋清韻伸了個懶腰,“大師兄,我們走。”
走了幾步,他扭頭望了一眼歸墟子,不知道為何他總覺得歸墟子看著很面熟,可是又不記得在哪裡見過。
許府。
這幾日,許承宇一直戰戰兢兢的,不敢出門,甚至只敢待在自己的房間中,坐臥不安。
“這次一定要災禍避過去!”
他坐在凳子上,嘴裡這麼說,但是面上依舊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
這時,門響了,小廝阿德進來了,他道:“二公子不好了,那嚴婉兮跟個神經病一樣,天天在外面跟人說孩子在你肚子裡,還說……”
小廝猶豫了一下,“還說她要將你送進大牢。”
許承宇臉色驟然一變,一巴掌狠狠拍在玉案上,“她!”
阿德道:“這事都已經傳到老爺耳中了,老爺都快氣死了。他估計待會就過來找你了。你可悠著點。”
要說許承宇這輩子最怕誰,除了他老子就沒二人了。
許承宇怒罵,“他媽的!嚴婉兮竟然給我帶個這麼大的麻煩!”
阿德目光炯炯,“二公子,嚴婉兮不除,後患無窮。”
許承宇望著虛空,眼眸中逐漸染上一層陰狠。
當初就是她口口聲聲要報復自己,自己險些出了大問題。
嚴婉兮,我已經對你仁至義盡了,是你好好的銀錢不要,非要糾纏我。
這下,我再也不會顧忌往日情分了。
他緊緊握住青花瓷盞,揚聲道:“阿德!”
阿德走上前一步,恭敬道:“二公子您說。”
隆冬街頭,失了心魂的嚴婉兮身著單衣,不知冷般在大街上漫無目的走。
嚴父嚴母不知多少次強硬地將她架回家,可是第二天嚴婉兮總是一如昨天出現在街頭。
不管酷暑,還是嚴冬。
把她關起來,她就會失聲尖叫,打翻桌椅板凳,有一次差點將房間給燒了。
後來,嚴家人實在沒辦法,只好任她白天在街頭飄蕩,命個小廝緊緊盯著她。
今日大雪,小廝一直在嚴婉兮身後兩百米的地方,守著她。
他雙手套進袖中取暖,望著漫天大雪,吐了口痰,“媽的。這娘們還不趕緊回去。我都快凍死了。”
路過一家食肆時,聞到裡面香噴噴的飯菜香,肚子不自覺地咕咕叫。
小廝想了下,“我就進去吃個面,她應該不會跑太遠吧。”
抬頭看嚴婉兮坐在了雪地裡,自顧自地抓起雪灑向天空。
“就一會兒,沒事的。”小廝安慰自己,直接進食肆裡。
嚴婉兮望著落在自己身上的雪塊,“嘿嘿。”
“孩子……孩子在許承宇的肚子裡的,哈哈哈哈。”
她眼神空洞,雙眸赤紅,又怒罵道:“許承宇,我恨你!我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