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沒想到他對她尚存一絲情意(1 / 1)
厚厚的白雪覆蓋長安萬物,街頭極少有行人出現。
在嚴婉兮不遠處,突然出現一個錦衣華服身姿挺拔的男子。
那男子揹著嚴婉兮,往前走了兩步,故意停下腳步,側著臉觀察嚴婉兮。
明顯就是吸引嚴婉兮的注意力。
嚴婉兮從雪地裡跳起來,跌跌撞撞地朝那男子走去,“許承宇!是你!”
男子嘴角上揚,一路將嚴婉兮引到了一個死衚衕。
片刻後,男子從衚衕出來,他長相賊眉鼠眼,不是許承宇。
但見他不緊不慢地拍了拍肩膀上的雪花,隨即揚長而去。
衚衕裡。
血如同小溪一般一路蜿蜒,嚴婉兮躺在地上,胸口插著一把匕首,鮮血將在白雪上肆意渲染,如同一大片怒放的紅牡丹。
大雪紛紛揚揚,一片片雪花落在嚴婉兮被鮮血濡溼的胸口上,落在她慘白的臉上,落在她死不瞑目地瞳孔中。
雪天寂寂,天色灰白,天氣乾冷,雪地上空無一人。
不久後,傳來腳踩雪地的“吱呀”聲,一位十五六歲的身著綾羅綢緞的姑娘撐傘在大雪中行走著,一個錦衣少年緊步追上來,“小玉,我能不能做你的心上人?”
叫小玉的姑娘看了錦衣少年一眼,眼眸笑意盛開,口氣略有桀驁,“那就要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成為我的心上人了。”
“哎,這怎麼一地紅色?”
“啊!!死人了!!”
外面寒風呼嘯,猛然將緊閉的窗子踢開,“哐當”一聲砸在牆壁上,發出巨響。
許承宇嚇了一跳,悚然回頭,見是窗子,提起的心方才放下。
他走到窗前,伸手打算關了窗戶,這時,一雙瘦骨嶙峋的枯瘦的手指緊緊握住他的手腕。
“啊!!”
許承宇大驚失色,低頭一看,險些暈過去。
那是一張髒汙的年輕面容,一雙赤紅的眸子如同看到殺父仇人一般凝視著許承宇。
“嚴婉兮!!”
許承宇嚇得連連後退,撞倒了桌椅板凳,自己也摔了個屁股墩。
“嚴婉兮”趁勢跳了進來,她身子異常瘦削,藏在寬大的灰白的衣服裡,如同行走的招魂幡般恐怖。
許承宇望著“嚴婉兮”,聲音顫抖,“你是鬼嗎?”
“嚴婉兮”冷冷地望著他,“沒錯,我是鬼,我現在來找你索命。”
她揚手,許承宇頓時如同風中落葉一般摔在地上。
許承宇只覺一陣厲風擊面,“嚴婉兮”烏髮肆意飛舞,已經到了他跟前,一雙蒼白髒汙的臉極為恐怖。
“嚴婉兮”聲音裹著千年的怨氣與不甘,“為何你可以這麼快另娶他人?為何你不要我和孩子?”
“啊!!婉兮,我求求你不要殺我!!”
許承宇全身顫抖,幾乎要哭了,“我知道我可惡,但是我也是沒辦法。我爹不讓我納妾,我把你安排在外宅已經是上上之選了。可是你一直覺得我負了你,鐵了心要把我送進大牢。我也是沒有辦法啊。”
“嚴婉兮”伸出枯手如柴的雙手,死死掐住仇人的脖頸。
她的指甲尖銳如鉤,一點點嵌入許承宇薄薄的皮膚中,彷彿下一秒就能直插他的脖頸。
“婉兮對不起。我娶你,只要你願意我現在休了袁家女,和你成親。只要你願意……”
許承宇臉色通紅,下意識地去掰嚴婉兮的手,雙腿亂蹬。
“哈哈哈哈哈。”
“嚴婉兮”如同聽到一個天大的笑話般瘋狂大笑,“娶我?哈哈哈。許承宇你實在是太自以為是了。你以為全天下女人都要圍著你轉嗎?”
到底誰給他的自信,讓他覺得自己是來向他索那不值錢的愛的?
許承宇眼神躲閃,“婉兮,你想幹嘛?難不成你還是想把我送進大牢?”
“嚴婉兮”反問,“你還想進大牢嗎?”
許承宇:“我知道你恨我拋棄了你,恨我讓術士奪了你的心魂,但是我真的沒辦法,你著實太步步緊逼。”
“你讓誰奪了我的心魂?”
許承宇不敢看她。
“說!”
“嚴婉兮”加大了手中的力度,咆哮,“不說我就殺了你!”
“歸……歸道長……”
“嚴婉兮”頭髮不再飛舞,平靜地披在肩膀,她冷笑一聲,“我就知道這事跟他有關係。”
許承宇:“???”
“嚴婉兮”瞥了許承宇一眼,“撕拉”一聲撕開自己的人皮面具,露出一張圓乎乎的小臉。
許承宇變色,聲音陡然揚高,“宋清韻!”
宋清韻眨眨眼睛,“我在呢。”
許承宇怒不可遏,“你竟敢耍我!”
突然,他意識到一個問題,“你跟上次救我的宋兄是什麼關係?為何你們長得那麼像?”
宋清韻揚眉,笑,“也許因為上次是我女扮男裝。”
知道自己被耍了,許承宇驚怒交加,“你!”
他眸中閃過一絲惡毒,揚聲大喊,“來人!來人!有——”
聲音戛然而止,許承宇身子全身如同木頭一般釘在原地,喉嚨中發出低低的含糊的音節。
宋清韻使了定身術和禁言術。
宋清韻緩步走到許承宇面前,雙手抱於胸前,一副看小丑的模樣。
“既然明明知道給不了嚴婉兮未來,為何還要招惹她?”
許承宇狠狠瞪著宋清韻,恨不得將其碎屍萬段。
宋清韻道:“你方才說嚴婉兮要把你送入大牢,她為何要把你送入大牢?”
許承宇哼了一聲。
宋清韻使出一張真言符,但見許承宇道:“我經常利用父親的名頭,誆騙別人說可以給他買官。嚴婉兮不知道從哪裡得知這件事,以此事威脅我。”
“那你為何不直接殺了她?而是要攝取她的心魄?”
許承宇垂下眼眸,“我對她並非虛情假意,只是不想她亂說,故不想害她性命。但是她瘋了後,還在跟別人瞎說,我才下定了決心滅口。”
沒想到許承宇對嚴婉兮尚存一絲情意。
宋清韻道:“你喜歡她嗎?”
“喜歡。我父親不許我納妾,我本可以像對待之前的女子般給她銀子讓她走,而非想方設法地將她留在身邊。只是她性格過於強硬,而且當時我不知道她有身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