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當然是想讓你多花錢(1 / 1)
“啊!”
柳青青痛苦哀嚎,烏髮肆意飛舞。
許鶴川那張獰笑的嘴臉竟然與多年前那個白衣少年郎清秀面容重合。
這是一個人!
一股力量迅速衝破了柳青青記憶的枷鎖,她想起來了!
她全都想起來了!
她臉色慘白,緊緊握著桃木劍,聲音顫抖,“是你……竟然是你……”
許鶴川呼吸急促,胸口一起一伏,神情異常興奮和狠辣,“青青,你為什麼要回來?!那道士明明跟我說釘了五顆,不可能出錯的。可是你現在為何猶出現了?”
他口中快速念訣,柳青青還未反應過來,便被那把散發凜冽光芒的桃木劍釘在牆上,它張牙舞爪,淒厲的慘叫聲在空氣中迴盪。
眼見著柳青青即將魂飛魄散,一道突如其來的金光將桃木劍打到一邊,柳青青如同風中落葉一般倒在地上。
“是誰?!”
許鶴川厲喝一聲,“誰敢幫這個女鬼?”
“真是沒想到許大人深藏不露啊,竟然會道法。”
宋清韻推門而入,聲音輕快。
許鶴川微微眯眼,眸中閃過狠厲,“是你?”
宋清韻毫不畏懼地對上他的眼眸,“許大人這麼著急滅口嗎?”
趙啟銘上去扶柳青青,但聞“嘎吱”一聲,柳青青的胳膊斷了,被他握在手裡,柳青青躺在地上。
“啊!”
趙啟銘毛骨悚然,如同燙手山芋般扔下,“你……你……”
柳青青無奈一笑,用另一隻手拿起掉落的胳膊,然後熟稔地給自己安上,胳膊恢復如初。
趙啟銘呆若木雞,害怕地嚥了咽口水,“沒想到你們還有這個功能。”
柳青青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我都想起來了,許鶴川就是他。”
許鶴川扭頭望向她,惡狠狠道:“你回來想幹嘛?難不成是取我的性命?我可以讓人給你釘一次滅魂釘,就可以釘第二次!”
宋清韻無奈搖頭,“許大人你當真是無藥可救了。”
柳青青拖著沉重的身子,如同陌生人般凝望許鶴川,“你怎麼會變成這樣?當年你說好要和我長相廝守的,你說你會愛我一輩子的。”
宋清韻瞪大了雙眼,以為自己聽錯了。
姐妹,他都要殺你了,你還在糾結他虛假的承諾?
聽到柳青青重提當年的諾言,許鶴川身子微微一凝,“為了我的前途我必須犧牲你。當年我確實很愛你,但是你不過是個青樓女子,對我的仕途沒有半點用。我未過門的妻子不會允許我這麼快納妾的。”
柳青青身子微顫,聲音染上哭腔,“那你為何一定要殺我呢?”
“我……也是沒辦法。你一直哭哭鬧鬧的,非要讓我接你進府。我實在受不了你了。我知道我對不起,但是我沒辦法。”
一句一句如同利刃般插在柳青青心頭,柳青青身形搖晃,悽慘一笑。
宋清韻心情沉重,忍不住罵道:“你真不是個人。”
許鶴川如同聽到笑話般哈哈大笑,“人?做人能讓我平步青雲嗎?當年我不過是個微末小官,如今的地位權勢不都是我靠努力得來的?”
“父親,你錯了。”
許承賢舉步進來,不知他聽到了多少,他聲音平靜得出奇,“人生在世,追逐功名利祿無可厚非,可是斷不能因此矇蔽了雙眼,草菅人命,不擇手段。”
許鶴川震驚地望著許承賢,他在許承賢面前的形象是高大偉岸,光明磊落,如今多年經營的形象毀於一旦,徹底坍塌。
他既羞愧又憤怒,喝道:“你怎麼來了?”
許承賢:“孩兒一直都在外面聽著。”
許承賢平靜溫和的眸光如同一道鋒利的匕首,讓許鶴川不敢抬頭看他。
許承賢走到柳青青面前,“柳姑娘,父債子償,我父親欠下的債我願意償還。”
“不可以!”
許鶴川一把攔住他,臉色通紅,“你這個傻孩子,她已經死了多年,難不成你想償命?”
許承賢倔強地站在原地,紋絲不動。
柳青青望著焦急的許鶴川,又看看一臉正氣的許承賢,眼淚不自覺掉下,“我不是來報仇的,我只是想弄清楚事情的真相。許鶴川這樣的人渣,竟然有你這樣的兒子,真是他三世修來的福分啊。”
宋清韻補充道:“許大人活不了太久了,你放心他很快就會去找你的。”
許鶴川怒吼,“休得胡言!”
趙啟銘揚下巴,“我師傅神通廣大,料事如神。她說你活不了太久,你一定活不了太久。你現在還是想想如何自救吧。”
趙啟銘心裡開始盤算,長安第一術士是自己的師傅。許鶴川想要活命,必須要向師傅求助,到時候自己可要好好敲他竹槓,不是,是好好的跟他商量酬金的事。
宋清韻搖頭,“救不活,我無能為力。”
她轉頭望向柳青青,“你現在可有餘願?”
柳青青笑中帶淚,“無憾。”
“他這麼對你,你不恨他?”
柳青青垂首想了想,眼含熱淚道:“恨!恨死他了,可是我也愛他,我不想報復他。”
宋清韻:頂級戀愛腦非你莫屬。
“那你去投胎去吧。”
宋清韻揚手,柳青青身體逐漸透明,慢慢的與空氣融為一體。
“現在事情辦成了。啥時候付錢?”
趙啟銘開門見山。
許承賢命人取來五十萬銀票,“宋大人當真是道法高強,在下佩服。”
宋清韻掃了一眼厚厚的銀票,笑容都快咧到耳朵根了,“客氣,客氣,錢到位什麼都好說。”
趙啟銘將銀票來來回回數了三遍,發現少了一千兩,“不對啊,這怎麼少了一千兩啊?就是拿滅魂釘的錢,你忘了嗎?”
許承賢拍拍腦袋,“在下還是忘了,快去庫房再取一千兩來。”
宋清韻擺手,“不必了,你們家日後找我的時候也多著呢。這次就相當於給你們打個折吧。”
許承賢:“……”
宋清韻這話說的,許承賢都不知道要做什麼反應了。
趙啟銘一聽,大客戶啊,那這次就少敲點竹槓吧,畢竟是生意要做長久的。
許承賢扯出一抹難看的笑意,“方才宋大人說家父命不久矣,不知這是何意?”
“什麼意思?”
許鶴川冷笑一聲,“當然是騙你的,讓你花錢。”
剛才他看到許承賢將五十萬厚厚的銀票遞到宋清韻手裡時,不知多麼痛心。
這五十萬兩,他要貪汙多久才能掙回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