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這是舍妹許如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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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卓然被蘭姨氣得夠嗆,悶著臉不說話。

蘭姨上前寬慰他,“你如今是狀元郎了,不一樣了。不知道多少朝臣的女兒向你伸出橄欖枝呢?哪一個不必風細細一個賣的強啊?再說了,你的夫人若是個風塵女子,你就不怕被同僚笑掉大牙?”

程卓然臉色微變,蘭姨的話提醒他了。

在此之前,他還未曾考慮過這個問題,他道:“可是我已經答應細細,要娶她為妻了。”

“你們私相授受,不算數的。”

程卓然沉默了。

蘭姨口氣柔和下來,“你自己想想吧,是前途重要還是女人重要。傻孩子,別被眼前的情愛矇蔽了雙眼啊。你的功名可是你寒窗苦讀多年得來的。”

程卓然默然走進裡屋。

程智方才還沉浸在喜悅中,不明所以地問道:“孃親,兄長怎麼了?”

蘭姨蹲在他面前,“智兒,你想要一個娘子還是要很多個娘子?”

程智眼睛忽閃忽閃的,“要那麼多娘子幹嘛?”

在程智的記憶中,娘子都會比較兇,像自己的孃親一樣。

蘭姨無奈,“你這孩子真不上道。”

許家的拜帖當天下午就送到了程家。

即便是小廝,也是衣著鮮亮,與家徒四壁、四處漏風的破房子格格不入。

小廝走後,蘭姨激動地捧著拜帖,“你看看,你還沒去任職,就有大官找上門來了。”

蘭姨不懂官場,只是看小廝都打扮得比他們好,料定是個大官。

程卓然道:“那位許大人如今是翰林學士,我是未任職的翰林院編修。”

“他是你的上級?”

“嗯。可以這麼說吧。”程卓然望著拜帖,“感覺他挺看好我的。”

蘭姨一聽,心中更喜,“這麼說來,那就太好了。如果他有女兒,估計還會想著許配給你呢。”

“他還尚未婚配,哪裡還的女兒。”

“真是可惜啊。有什麼妹妹姐姐也行啊。這樣咱們程家的夫人可是名門千金了。”

蘭姨有些喪氣。

程卓然想了想,沒聽許大人說過他有姐姐妹妹,這拜帖也只是說去他家喝茶賞景而已。

程卓然不作他想,道:“孃親,你還是別做美夢了。”

翌日許家專門派了一輛馬車前來接程卓然,受寵若驚的程卓然特意精心挑了一件最拿得出手的長衫。

馬車行駛速度不慢,但是卻不顛簸。

馬車裡程卓然撫摸著金絲靠枕,沒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也能坐上這樣豪華舒適的馬車。

馬車停下,許府到了。

門口一對威風凜凜的石獅子,怒目圓睜,氣勢逼人。朱漆大門高大巍峨,上面的銅釘顆顆鋥亮。小廝在前面引路,腳下是嚴絲合縫的青石路,兩側廂房飛簷斗拱,層層錯落,簷下風鈴隨風晃動,發出清脆聲響。

正廳更是氣勢恢宏,雕樑畫棟,屋內桌椅皆為名貴木材打造,紋理細膩。名畫隨處可見,案几上是稀世瓷器,無一不在訴說著府邸主人的不凡地位和雄厚財力。

程卓然被這豪華的景象深深震撼,一時之間,竟然不敢坐在椅子上,生怕玷汙了這楠木椅子。

小廝捧茶而來,溫聲道:“狀元郎,您先入坐。”

程卓然想如今自己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甩了甩衣袖,裝模作樣的坐在椅子上,生怕自己的窘態被小廝發現。

“程兄。”

許承賢一身月白長袍,昂首闊步走來。

“許大人。”

程卓然急忙起身,躬身行禮。

許承賢道:“如今你我同在翰林院任職,你不必喚我許大人,喚我許兄或者承賢即可。”

程卓然應是,聽聞許承賢的父親是前任司農,司農可是九卿之一,大官啊。難怪他家會這般豪奢呢。

許承賢和程卓然在正廳聊了一會兒,夕陽西下,程卓然想要告辭,許承賢卻說後院的桃花開了,邀請程卓然一同去賞花。

程卓然當然應是,二人隨即去了後院。

橘光漫天,灑在園中,四周花香馥郁,隱隱有絲竹之音傳來。

程卓然心中疑惑,看向許承賢,見他微微一笑,並未解釋,便沒再多問。

再往前走幾步,眼前豁然開朗,只見一女子正在桃林中翩翩起舞,她身姿婀娜,羅群飄動,似春日裡隨風輕舞的花瓣,輕盈而柔美。

每一個轉身,每一次抬手,都帶著說不出的嫵媚與靈動,輕輕拂過他的心田。

程卓然張著嘴,眼睛瞪得滾圓,期期艾艾道:“這是……這是仙女下凡了吧。”

聲音裡滿是驚歎與痴迷。

他的雙腿像是被釘在地上了,無法挪動,只能痴痴地望著女子,任由她一舉一動,將自己的心徹底俘獲。

“這可不是仙女,是舍妹如月。”

許承賢嘴角帶著絲絲笑意。

許如月扭動著纖細的腰肢,款款而來,一雙剪水雙眸好奇的望著程卓然,“你是兄長的客人嗎?”

仙女就是仙女,聲音婉轉如鶯啼。

程卓然哪裡被女子這般打量過來,他急忙後退兩步,臉羞得滴出血來,“小生唐突,貿然闖入仙子舞姿盛景,只覺驚為天人,還望姑娘莫怪。”

許如月“噗嗤”一聲笑出聲來,“有趣,你這書生,呆呆傻傻的,倒也坦誠。”

只是——

許如月忍不住打量了一下他寒酸的衣著,不自覺地撇了下嘴。

程卓然今日出門匆忙忘記換下滿是塵土的鞋子,慌張後退一步,想把鞋藏起來。

“咳!”

許承賢暼了一眼許如月,“程公子可是今年的狀元郎,也是我們許府的客人,不可無禮!”

程卓然雖然現在窮困潦倒,但是處事有度,又有才華,前途無量。

對於這類人,真能用上“莫欺少年窮”這句話。

許如月笑,“兄長與程公子先忙,如月告退了。”

許如月輕挪蓮步,眼波流轉間瞥見程卓然仍在原地痴痴凝望。

她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在丫鬟的簇擁下轉身離去。

每一步都搖曳生姿,衣袂飄飄,令人魂牽夢縈。

程卓然下意識向前邁了一步,張了張嘴,卻發現喉嚨乾澀,什麼都說不出來。

此時此刻,他已經將對他情深義重的風細細拋到九霄雲外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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