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做人不能如此忘恩負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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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話懟得趙啟銘啞口無言。

小細道:“清韻姑娘,我先走了,我要告訴姑娘這個好訊息。”

宋清韻點點頭,她望著小細飛奔而去的背影,長嘆一口氣。

此事對於風細細而言,未必是件好事啊。

“姑娘!姑娘!”

小細猛然撞開房門,氣喘吁吁道:“好訊息啊!”

風細細正對鏡畫眉,見小細東西還沒去典當,沒好氣道:“怎麼這般著急?首飾典當了嗎?”

小細笑著快步走過來,“現在有件事比典當首飾更重要,說不定,姑娘的這些首飾都不用典當了。”

風細細有了興趣,“說吧。我倒是要聽聽是什麼好訊息?”

“程公子高中狀元了。”

風細細手裡的眉筆“啪嗒”一聲掉在地上,她愣住了一下,隨即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微笑,“太好了。”

“姑娘,難道你不開心嗎?”

“開心啊。我當然開心了。”

風細細垂眸,再次露出一抹笑意。

小細興奮道:“程公子成了狀元,那姑娘就是狀元夫人了。姑娘這麼多年為程公子吃了不少苦,被媽媽刁難了那麼多次,終於要苦盡甘來、揚眉吐氣了。”

小細激動地暢想著未來,卻沒注意風細細黯然的神情。

風細細指使小細出去採買東西,她全然無了畫眉的心情,靜靜躺在床上,望著羅帳,不知在想什麼。

程卓然成為狀元郎,是她夢寐以求的事情。

可是,自己是個風塵女子,大齊開朝以來,哪位狀元郎夫人不是大家閨秀,最低也是個身世清白的女子,她這樣常年待在風花雪月之地女子,怎麼可能會成為下一個狀元夫人呢?

就算程卓然口口聲聲說不嫌棄,可是外界的流言蜚語,他不可能裝作聽不見的。

重壓之下,他還承受住嗎?

再者一個青樓女子做夫人,對他仕途會不會有影響呢?

這一切都是未知數。

風細細感覺有點冷,單薄的身子蜷縮在一起。

“砰——”

門被撞開,程卓然欣喜若狂地奔進來,抱著風細細就是一陣狂親。

將風細細親的頭暈眼花之後,他激動道:“細細,我中了,我成狀元了!”

風細細裝作首次聽到般,驚喜道:“真的嗎?”

程卓然重重點頭,“太學門口都貼著呢!”

風細細摟住程卓然,“那真是太好了!卓然,”

她捧住程卓然通紅的臉,眼眸淚花閃現,“恭喜你啊。”

程卓然緊緊抱住她,“你也要恭喜你自己啊。即將成為狀元夫人了!”

風細細臉上笑意一點點一點點褪下,她垂眸,“是嗎?”

“當然!等朝廷的文書下來,你我就成親!”

程卓然緊緊握住風細細的手,“這一路多虧了你。”

風細細慢慢地慢慢地鬆開了手,抬眸時依舊眼眶發紅,“有你這句話就夠了。”

程卓然上前一步,緊張問道:“怎麼?你覺得我在騙你?你我許下的承諾,我從未忘記過啊。”

風細細抽了下鼻子,轉移話題,“快將這好訊息告訴蘭姨和程智吧。”

蘭姨是程卓然的孃親,程智是他的幼弟。

“對!對!”

程卓然被喜悅衝昏了頭,“我要趕緊回家,告訴他們這個好訊息。”

說著,他就匆匆出去了。

風細細枯坐在床上,望著情郎遠去的背影,神情複雜。

“孃親!孃親!”

家徒四壁的房間中,程卓然滿心歡喜地將訊息告訴蘭姨,彼時正在洗衣服的蘭姨先是一愣,隨即暈了過去。

程卓然接住她,掐住她人中好一會兒,她方才悠悠轉醒。

她緊緊握住程卓然的手腕,聲音顫抖,滿含期待,“你方才說的是真的嗎?”

“千真萬確!”

“太好嘍!太好嘍!”

七八歲的程智歡呼雀躍,高興得直蹦。

蘭姨眼含熱淚,“我兒高中了,我兒高中了!老婆子就算死了,也對得起你死去的爹了,對得起程家的列祖列宗了!”

程卓然:“孃親,這是哪裡話?你的好日子還在後頭呢!”

蘭姨擦擦眼淚,“是啊,我的好日子還在後頭呢!”

她的兒子出人頭地了,日後她在村裡要抬起胸膛,看誰還敢欺負孤兒寡母。

正在這時,一名祭酒帶著幾名隨行進來,大紅儀牌威嚴風光,“請問這裡是程狀元家嗎?”

程卓然快步上前,攜全家跪下,“正是草民。”

祭酒笑眯眯地將文書拿出來,鄭重地交到他手中,“程狀元郎恭喜你啊。現在可是翰林院編修了。”

程卓然身子微微顫抖,強忍胸口翻騰倒海的情緒,“草民領旨。”

“還草民?”

程卓然挺直背脊,朗聲道:“微臣領旨!”

祭酒等人走後,程卓然望著那燙金文書,不由自主地流下兩行熱淚。

蘭姨虔誠地給先輩上香,一邊上,一邊哭。

只有程智興高采烈的。

他只知道這是天大的好事,卻不知背後的艱難。

能中狀元者,乃是人中龍鳳,鳳毛麟角。

程卓然將文書小心翼翼地收起來,“孃親,我打算過陣子娶細細為妻。”

蘭姨瞥了程卓然一眼,“細細的確對我們家有很大恩情,幫助了我們不少。可是之前的房子,區區五千兩,她不是也沒給我們買嗎?我們感謝她,日後將她花在我們身上的錢如數還給她就夠了。”

程卓然道:“孩兒愛細細,細細也愛孩兒。天底下不會有第二個女子像細細那麼愛孩兒了。”

蘭姨笑了,“今時不同往日了,如今你是狀元郎,而她又是個什麼東西?說的難聽點,就是個賣身的。她再愛你又有什麼用呢?又改變不了她的出身。日後你前途一片光明,想要什麼樣的女子沒有。”

程卓然堅持道:“孃親,你的想法太狹隘了。細細可以說跟孩兒患過難的,在孩兒最貧困潦倒的時候,是她幫助孩兒的,孩兒不能如此忘恩負義。”

蘭姨面色陰沉三分,“你不還她錢才叫忘恩負義。如果你還了她的錢,就不是忘恩負義。”

“可是她對孩兒的恩情不是錢能解決的。”

“那就多給她點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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