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老天不公平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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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撿了個靠窗的位置,就在宋清韻那桌後面。

宋清韻看清楚那人的臉,有些熟悉,但是宋清韻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了。

另外,此人眉間黑氣縈繞,又是個被不乾淨東西纏住的人。

對方和許承賢看起來不是很熟,飯桌上有些拘謹。

宋清韻暗道許承賢是這次春闈的副考官,他怎麼會跟考生在一起吃飯?

朝中大臣定賢婿人選,絕大多數都會從上榜考生挑,狀元更是趨之若鶩。

如今許司農去世,許家全靠許承賢這個翰林學士撐著,許家沒落了,重臣看不上許家,許家曾經也是名門望族,也瞧不上那些官職太低的,狀元郎大多出身貧寒,但是前途無量,作為夫家倒是個不錯的考慮。

宋清韻眼神微微一眯,雖然榜單還未公佈,看這樣子想必那陌生男子應該是這次的狀元郎。

趙啟銘嘀咕道:“看來殿試結果已經出了,許承賢都開始拉幫結派了。”

那自己呢?

沒人拉攏自己,自己怕是要名落孫山了。

沒有想象中的悲傷,趙啟銘有些失落,也暗暗鬆了一口氣。

他不喜歡官場的勾心鬥角,他也不想捲入那些是是非非。

宋清韻和趙啟銘看似悠閒的吃著飯,實則豎起耳朵,在聽許承賢和那男子的對話。

許承賢微微一笑,“當初春闈之日,我與程兄匆匆對視一眼,我便知道程兄並非池中之物。”

程卓然聞言,心中一喜,看來自己有望了。

程卓然面色不露,“許大人謬讚了。在下不過是庸才罷了,只是巧了多讀了幾年書。”

許承賢對程卓然的謙遜很滿意,他問道:“你家中父母還在嗎?家中兄弟姊妹幾個?”

“父親不在了,餘一個幼弟和老母。”

“程兄一表人才,又才華橫溢,難道沒有尚未婚配?”

程卓然動作微微一凝,眼眸迅速劃過一道精明,他黯然一笑,“家中貧苦,哪有女子願意嫁給我這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呢?再者,我兩袖清風,不能予姑娘好生活,又何必耽誤別人呢?”

許承賢點點頭,對程卓然這個回答很滿意。

許承賢又道:“程兄學富五車,多年苦讀,在下十分佩服。改日可來家中坐坐,你我共賞景品茗。”

程卓然心中狂喜,“在下求之不得。”

宋清韻對這類事情向來不感興趣,無心聽下去,自顧自地吃飯。

趙啟銘全然沒了胃口,眼淚逆流成河,“難不成我真的與功名無緣了嗎?孃親該多麼傷心啊。”

宋清韻抬眸望著他,“功名又不是唯一的出路。大不了,你就就跟我學道法,不也挺好的。母親的期望是母親的期望,你也可以堅持你自己的想法,你的人生你自己說了算,只要你是積極上進的就可以。”

趙啟銘長嘆一口氣,“以後我就專心跟師傅學道法就夠了。”

二人邊吃邊聊,絲毫沒注意身後二人已經走了。

宋清韻和趙啟銘酒足飯飽之後,二人也走了,小二看著連渣子都不剩的空碟,表示非常震驚。

二人在街頭漫步,拐過一個衚衕時,一個丫鬟慌慌張張的,迎面撞了上來。

“你不長眼!”

趙啟銘罵道。

那丫鬟懷裡抱著個包袱,急急忙忙道歉,“對不起,對不起。”

宋清韻望著那姑娘,只覺有些熟悉,定睛一看,這不是丫鬟小細嗎?

小細也認出宋清韻來,“清韻姑娘,你怎麼會在這裡?你姐姐呢?你們可讓姑娘好找啊。”

當初宋清韻和傅景珩偽裝成逃難的難民,被風細細收留,後來又突然消失了。

宋清韻一本正經地編瞎話,“後來青州水患下去,我和姐姐就走了。時間倉促,便沒來得及跟細細姐姐告別,但是我們留下了贖身的銀子。”

小細見宋清韻雖然衣著低調,但是面料極好,想必日子過得優渥,便不再說什麼。

宋清韻:“你拿著包袱去哪裡?”

提起此事,小細長嘆一口氣,“這是姑娘一些貼身首飾,她讓我拿去當了。”

姑娘家輕易不會典當貼身首飾,除非萬不得已。

“細細姐怎麼了?”

小細面露頹然之色,“程公子要用錢打點。”

這些年,細細姑娘的體己錢錢幾乎全被程卓然用光了。

正在這時,外面傳來鑼鼓喧天聲,鑼鼓震耳欲聾,整整一條街都能聽見。

“今日會試放榜,諸生且看!恭喜各位寒窗苦讀的學子,十年寒窗終有報!”

祭酒從涵封中拿出榜單,鄭重地貼在太學門口。

百姓烏泱泱聚攏過來,熙熙攘攘的。

考生紛紛擠向前去,尋找自己的名字,有的歡呼雀躍,有的趕緊向周圍人報喜;沒找到的則是面露失落之色,甚至有人當場落淚。

小細抱著包袱,擠過人群,眼睛在榜單上搜尋,倏然她眸光一愣,隨即欣喜大叫,“公子中了!”

程公子中榜,姑娘的日子也會好起來。

趙啟銘焦急地尋找自己的名字,汗珠不自覺地順著他鬢角流下,終於他在最後一名看到了“趙啟銘”三個字。

“耶!”

他如同猴子一般高興地跳起來,旁若無人的手舞足蹈。

旁邊百姓挨挨擠擠,宋清韻看著最後一列“趙啟名”,扯了扯嘴角,“你要不再看看?”

被喜悅衝昏的趙啟銘又看了一眼,仿若一盆冷水兜頭倒下,他臉上誇張的笑容還沒來得及收,就以一種難看的姿態凝固在唇角。

“怎麼會這樣?”

趙啟銘彎著腰,湊近看,幾乎要貼在上面,“怎麼會不是我?!”

宋清韻掐指一算,“本來是沒有你,但是後面可能會有你。”

趙啟銘:“這是啥意思?難不成還是小人作祟?”

宋清韻聳聳肩,“是啊,指不定你就在下一名呢。把小人除掉,也許就有你了。”

趙啟銘哭哭,“老天爺不公平啊!為何我寒窗苦讀多日,還是沒有我啊。”

旁邊一老大爺瞥了趙啟銘一眼,輕蔑一笑,“小夥子,好大的口氣。老朽都考了一輩子了,才勉強是個秀才。你才學一陣子,就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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