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見你一次打你一次(1 / 1)
程卓然揚手去撕紙,低喝道:“你想幹嘛?你非要在我大婚之日鬧這一出嗎?”
風細細閃身躲過,“怎麼著?欠錢不還,你還有禮了?”
程卓然道:“我哪裡欠你那麼多錢了?”
風細細冷哼一聲,“給你花的每一個分錢我都記得呢。我借你錢,當然要算利息!可不是白借的!”
程卓然抓馬。
圍觀百姓越來越多,大家的眼神讓程卓然恨不得當場找個地縫鑽進去。
“狀元郎竟然欠別人那麼多錢。”
“兩萬兩啊,這可不是小數目呢!”
“他花了那麼多錢,這官不會是買來的吧。”
……
花轎中的許如月聽到外面動靜不對,她隔著簾子問:“外面怎麼回事?”
丫鬟猶豫了一下,“狀元郎欠錢不還,被人當街攔下。”
“欠了多少?”
“聽說是兩萬兩。”
“什麼?!”
許如月直接將紅蓋頭扯下,二話不說就要出喜轎。
丫鬟急忙將她攔住,“小姐,不吉利啊。”
許如月一把推開丫鬟,“他欠了那麼多錢,還什麼吉不吉利?”
許如月身著大紅嫁衣,妝容精緻,全然不顧眾人震驚的眼神,大踏步朝程卓然衝去。
程卓然臉色大變,他萬萬沒想到許如月竟然會在大庭廣眾之下,掀開蓋頭,就這樣堂而皇之地過來了。
程卓然:“如月,你怎麼下來了?你趕緊回去。”
許如月甩開他的手,拿過風細細手中的“賬單”,一字不落地看完之後,她望著程卓然,“吃飯錢,你還讓她出?”
程卓然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人群中再次議論開來。
“半路要債的姑娘是誰啊?”
“她……她不是春月樓的花魁風細細嗎?”
“呦,聽說風細細一直有個情郎,原來是咱們的狀元郎啊。”
“狀元郎吃軟飯吃了很多年,如今一朝得勢,竟然拋棄了細細姑娘。”
……
流言蜚語如同隱匿在暗處的毒箭,瞄準程卓然的心臟,一箭又一箭。
許如月掃了一眼程卓然,“眾人所言,是真的嗎?你在娶我之前還有一段?”
程卓然忙解釋道:“那是誤會,細細姑娘的確對我很好,但我對她無意。她花在我身上的錢,我會一分不少的還給她。而且你要知道她是個風塵女子,睡過那麼多男人,怎麼可能會喜歡我呢?”
風細細伸出手,“現如今我問你要錢呢。把錢還我,我就走。”
程卓然臉色通紅,又氣又惱,“你這些年給我花的錢哪有這麼多?”
風細細單手叉腰,一副潑婦樣,“你不是說我是個風塵女子嗎?這些年我陪你睡了不少。我們在一起三年,按著我的市場價一晚一百兩算,拋去月事和接其他客人,還得額外加兩萬兩。現在你欠了我四萬兩銀子。”
程卓然一臉不可置信,顫抖著手,“你……你強詞奪理!都是你願意陪我睡的,我壓根沒要求過你!為何要給你錢?”
風細細立目,“你還想白嫖啊?”
許如月的臉色比吃了屎還難看。
成親當日,未婚夫被舊愛當街攔住討鉅額債款,兩個人還當眾說著不知羞恥的話。
“你們在幹嘛?”
聞訊而來的許承賢望著這一堆爛攤子,強壓心頭怒火,“這位姑娘,今日乃是我妹妹大婚,有什麼事我們改日再說。不管你有多少委屈,我都會給你處理好。”
風細細上上下下掃了一眼許承賢,“給我處理好?如今你妹夫欠了我四萬兩銀子,你要替他還嗎?”
對於許多老百姓而言,四萬兩是一筆天文數字,很多人一輩子甚至都沒見過四萬兩這麼多銀子。
許承宇的俸祿一個月不過百兩,如果靠他自己,打一輩子工都還不完。
如今風細細一開口就是四萬兩,許承宇明顯被嚇了一跳,他倒吸一口冷氣,“這位姑娘,你可知道你在說什麼?”
風細細一把將手裡的賬單扔給許承宇,“上面清清楚楚記著,我給他和他的家人花的每一分錢。”
上面事無鉅細,上到買院子下到買種子,每一筆都明明白白。
程卓然指著購買房屋的五千兩,“你含血噴人,這五千兩壓根沒有給我們買院子。”
風細細冷笑一聲,“給沒給,你去問問你老孃。她是拿著買院子了,還是去賭錢輸了個精光,她比誰都清楚。”
許如月扭頭狠狠瞪向程卓然,原來家裡還有個嗜賭如命的媽!
許承賢一向欣賞程卓然,不相信程卓然會做出這等事情,他道:“難不成姑娘是因為配不上程兄被他拋棄,一氣之下報復他,想出的招嗎?目的就是讓他顏面掃地。”
風細細不緊不慢搖頭,“非也,他方才口口聲聲欠我錢,是真。我讓他顏面掃地也是真。何來報復之說呢?”
風細細從袖中掏出一塊晶瑩剔透的翡翠玉佩,“他為了名利拋棄我,也會因為名利拋棄你妹妹。”
風細細手中的玉佩正是許如月送給程卓然的禮物。
許如月徹底震驚在原地,“我送給他的玉怎麼會在你這裡?”
“這是你送給他的玉?我不知道唉。”
風細細一臉天真,“程卓然說欠了我很多錢,那這個東西抵債。但是這個東西又能抵多錢呢?我不要這玩意兒,我要錢。”
風細細隨手一扔,玉佩在空中劃過一道冰冷的弧線,“啪嘰”一聲碎在地上。
許如月望著程卓然,聲如冷玉,“是你把玉給她的?”
“不是,我當初是給了——”
隨即響起一道響亮的巴掌聲,清脆悅耳。
許如月惱怒交加,臉色氣得通紅,“我真是倒了八輩子大黴!怎麼會攤上你這個瘟神?我告訴你,我倆婚禮不算數,從此不要出現在我面前!”
許承賢嘴巴動了動,話堵在嗓子眼,被許如月活活瞪了回去。
一巴掌打得不解氣。
“啪啪啪啪啪!”
許如月連扇了好幾巴掌,扇得手麻了,才停手,憤然離開。
程卓然頂著豬頭一般的臉,想要追上去,卻被許承賢攔住。
許承賢眸光復雜,又憤怒又無奈,更多的是對自己識人不清的責怪。
“日後你不要出現在許府門口,不然,”
他眸光一冷,“我見你一次,打你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