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沒用的廢物（1 / 1）
程卓然愣了一瞬，肚子沒貨，實在想不到說什麼。
憋了半天，方才道：“下官是個俗人，第一肯定是想實現自己的抱負，借科舉入仕。其次，是為效忠陛下和大齊，提出治國之策。”
宋清韻步步緊逼，“好一個治國之策。不知程大人還記得提過治國之策的初心和用意？”
“那當然希望百姓安居樂業。”
程卓然的文章開篇點明瞭帝王治國，需要有可行之法與正確思想，並且提及了具體的政策，分析其利弊。
景帝欣賞他的文章，本想聽聽他有何真知灼見，如今聽他的回答含含糊糊，不覺心中失落。
宋清韻輕笑一笑，“果然，沒了黑氣，狀元郎的才氣也就沒了。”
但見她眼神一冷，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面乾坤鏡，鏡子陡然放出刺目的光芒，如烈日破曉直直射在程卓然身上。
程卓然被光芒籠罩，連連後退，身上
景帝卻在鏡中看到了他的真面目。
一具可怕的骷髏。
程卓然伸出兩隻佈滿青筋的手，雙手之間凝聚出一團黑氣，猛然朝宋清韻發射過去。
宋清韻閃過躲過，指尖飛出一張符籙，程卓然頓時被釘在原地，動彈不得。
宋清韻道：“陛下，想必看到他的真面目了吧。”
景帝臉色發白，聲音帶著一絲顫抖，“方才那鏡中……是個骷髏……”
“沒錯，”宋清韻定定望著景帝，“本朝新科狀元郎早就死了，被他拋棄的女人殺了。程卓然之所以能成為狀元郎，是因為他和惡鬼交易，他才有一身才華。而交易的代價就是他要為惡鬼尋找信徒，獻祭出他們的靈魂。”
程卓然不能動彈，一雙眼眸驚慌失措，又滿含怨恨和憤怒。
景帝從高位上站起來，有些不敢相信宋清韻的話，“你說的可都是真的？”
宋清韻道：“陛下，多少舉子窮盡一生努力都難以中榜，程卓然他鋌而走險走了這步棋。方才面對微臣的問題，他壓根說不出所以然，這就是他本來的能力。他心術不正，又無真才實學，如何堪當大任？”
程卓然狠狠瞪著宋清韻。
景帝愣住了，“他竟然與惡鬼交易……”
宋清韻反問道：“不然他方才如何能攻擊我？”
景帝再看程卓然的眼神有些厭惡也有些害怕，他躲到宋清韻身後，“宋卿，你可要救朕啊！”
“陛下放心，微臣一定全力以赴，讓這隻鬼消失在人間。”
景帝知道宋清韻的本事，聽到此話，剛想鬆了口氣，又聽宋清韻話鋒一轉，道：“可是陛下，你與我結下了因，這果……可怎麼辦？”
景帝：“？？？”
什麼意思又要錢？
他咳嗽一聲，“若是宋卿只制服此鬼，多少錢都不是問題。”
宋清韻喜笑顏開，“陛下說笑了，這是隻小鬼，只要一萬兩就行。”
本來景帝已經做好了被宋清韻敲竹槓的打算，如此一聽，頓時鬆了口氣，“沒問題，朕答應你。”
宋清韻走到程卓然面前，已然沒了方才的笑意，惡狠狠地盯著他，“我問你，你消失的這些日子是不是去黑暗之淵了？”
程卓然看了她一眼，嘴唇緊抿，沒說話。
景帝提醒：“你方才給他用了符。”
宋清韻尷尬地眨了兩下眼睛，順手解開了咒術，“說，黑暗之淵在哪裡？”
程卓然冷笑道：“你覺得我會告訴你？”
宋清韻用了真言符，又問了一遍這個問題。
程卓然臉冷意不變，“想要黑暗之淵方法很簡單，只要你的陣法……”
正在這時，程卓然神色驟然一變，身形扭曲，不停的哀嚎，很快魂飛魄散，消失在偌大的宮殿中。
宋清韻想去阻攔已經來及了，只能咬牙切齒道：“一定是黑斗篷在背後搞鬼！明明他都快要說出來了。別以為我宋清韻查不出來！等著瞧吧。”
如今程卓然不在了，他又沒有真才實學，故而榜眼成了狀元，探花成了榜眼，所有人的名次依序都往前了一名。
所以當趙啟銘聽到自己遞補為三甲末名，成為榜單上最後一名時，先是愣了一瞬，隨即無差別地抱起身邊的小廝狂親一口。
小廝大驚失色，臉色羞紅，一副被調戲的模樣，“公子……你怎麼可以這麼對我？嗚嗚嗚。”
趙啟銘瘋狂大笑，“我中榜了！我中榜了！哈哈哈哈哈！”
前來報喜的祭酒目瞪口呆地望著趙啟銘，這位趙公子難不成是瘋了？
趙啟銘仔細想想這事，多虧了宋清韻揭露出程卓然與惡鬼交易的事情，不然自己怎麼可能陰差陽錯地中榜呢。
所以他第一個要感謝的人就是宋清韻。
他從慶豐樓買了兩大盒糕點，又買了上好的符紙和硃砂，去了太常府。
糕點足足有六斤，宋清韻哭笑不得，自己再怎麼喜歡吃糕點，也吃不了那麼多啊。
她捏了兩塊，其他的讓下人分掉了。
符紙和硃砂宋清韻用的著，倒是全都要了。
趙啟銘雙手托腮，“師傅，你真是太厲害了，從今天開始我要跟你學習道法。”
宋清韻悠哉地咬了一口糕點，“學習道法，要能吃苦。”
趙啟銘挺起胸膛，“我不怕吃苦。”
“學習道法，要能耐勞。”
“我能耐勞！”
宋清韻說出了內心真實想法，“學習道法，要當我的小跟班，供我差遣。”
趙啟銘露出諂媚的笑，“我不一直都是師傅的小跟班？”
這個回答，宋清韻非常滿意。
宋清韻笑了笑，裝作勉為其難的樣子，“既然你如此誠心，那我就教你道法吧。”
趙啟銘心中大喜，“得嘞，多謝師傅。”
此時此刻，太常府的某個房間中黑氣繚繞。
洛璃盤腿坐在床上，凝神靜氣。
她似乎是感應到了什麼，猛然睜開眼睛，“程卓然煙消雲散了。真是沒用的廢物！”
洛璃深深吸了口氣，又緩緩吐出，與此同時，室內的黑氣逐漸聚攏，籠罩在洛璃周身，慢慢地融入她體內。
她手一揮，房間內濃烈的陰氣頓時消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