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你寫作的初心是什麼(1 / 1)
程智從床上坐起來,“細細姐姐,你好久都沒來看我了。”
風細細臉色略有憔悴,緩步走到床前,“之前有點忙,所以忘記了。小智不會生氣吧。”
風細細變戲法似的從背後拿出一根糖葫蘆。
七八歲的小男孩看到酸甜開胃、果肉厚實的糖葫蘆眼睛一亮,所有不快被拋在腦後。
風細細望著吃的津津有味的程智,微微一笑。
片刻後,她和宋清韻立於廊下,看著幽遠的藍天,她輕聲道:“程卓然其實已經死了。”
宋清韻:“我知道,但是他身上毫無死氣,我之前一直沒發覺。你知道是誰害死他的?”
八成是那個黑斗篷。
風細細垂眸,思索片刻後,彷彿是下了很大的決心,緩緩道:“是我。是我殺了他。”
宋清韻一臉震驚,“你……你什麼時候動的手?”
“那日我在街頭大鬧,仍然心有不甘,便尋到他家殺了他。只是,我不知道他怎麼又活下來了……”
風細細幽幽嘆道:“他沒死啊,真是可惜。”
微風拂過她瀑布般的烏髮,她靜靜望著虛空,表情平靜得有些詭異。
宋清韻掐指一算,心中瞭然,“不,他死了。”
“他死了?那方才的是……”
風細細一臉詫異,嘴角的笑意溢位。
宋清韻一瞬不瞬地望著風細細道:“他現在是鬼,不是人。”
風細細冷笑一聲,“哼,他死了,也不妨礙他作惡多端啊。本以為他死了,我會解氣。沒想到他現在成了鬼,我看到他依舊恨得牙根癢癢。”
宋清韻想了一下,問道:“所以上次在衚衕裡,他殺你是找你尋仇,而不是為了報復?”
“有什麼不同嗎?”風細細反問,“負心漢不就應該被千刀萬剮嗎?”
宋清韻拍拍風細細的肩膀,“細細,我很佩服你。”
其他女子若是被拋棄了,輕則哭哭啼啼,重則抑鬱成疾。
而風細細選擇了一種最爽的方式——手刃渣男。
這種非人的魄力和膽量非一般女子能做到。
風細細扯了扯嘴角,“我會我的方法選擇報復,讓他付出代價。”
趙啟銘聽到這話,渾身長滿了雞皮疙瘩,忍不住抱住胳膊,“你們太可怕了。”
他這輩子都不想遇到風細細這個的女人。
風細細掃了他一眼,似警告似調侃,“希望你不會成為程卓然這樣的男人。”
程卓然去了哪裡,沒人知道。
他沒去翰林院,也不在家裡,時間久了,流傳他因為許如月退婚瘋了,甚至有傳言說他已經死了。
官府前去調查,卻一無所獲,這個人彷彿憑空消失了一般。
他是新晉狀元,景帝對他多有關心,聽聞諸多流言蜚語,特召宋清韻進宮。
“微臣參見陛下。”
宋清韻身著寬大官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
景帝坐於高位,宋清韻為官幾個月來,行為舉止成熟了不少,心中甚至欣慰。
景帝道:“你可知道新晉狀元郎失蹤一事?”
宋清韻道:“微臣知道。陛下召微臣過來,是為了此事嗎?”
景帝點點頭,“他的文章朕看過,其文辭精妙,意韻悠長,對治國理政之見解皮鞭辟入裡。他的才學,堪當大用,乃是可造之材。”
宋清韻扯了扯嘴角,如今她抽出程卓然的那絲黑霧,也就抽走了程卓然的才華。
宋清韻別有深意道:“陛下看到的才學未必是真才學。陛下沒看到的未必沒有才學。”
景帝揚眉,“宋卿是何意?”
宋清韻微微一笑,並不繼續說下去。
很多事,點到為止即可。
宋清韻正要拿出乾坤鏡,倏然殿外傳來通報,“陛下,程大人求見。”
景帝一臉狐疑,“哪個程大人?”
內侍猶豫了一下,“是新科狀元朗程卓然程大人。”
景帝大為震驚,“讓他進來。”
不多時,一個身著月白色長袍的男子器宇軒昂地邁進殿中,他鄭重地行了一個跪拜大禮。
“微臣程卓然參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半個月沒見,程卓然憔悴了很多,整個人瘦了一大圈。
他剛抬頭,倏然眸光一凝,因為他看到了宋清韻。
宋清韻笑盈盈地望著他,笑的別有深意,“程大人,許久不見,你還好嗎?”
程卓然心中一緊,但表面還是落落大方,講述了自己這半個月之所以沒來上朝的原因是回祖籍祭祖,結果路上遇到了劫匪,九死一生險些就回不來了。
這是苦心編纂出來的理由。
只有用這樣的理由,景帝才不會動怒。
原本一切都天衣無縫,可是萬萬沒想到宋清韻在這裡。
沒關係,反正自己現在是黑暗之淵的信徒,宋清韻輕易不敢拿自己怎麼辦。
宋清韻揚起唇角,“沒想到你竟然還會回來?”
程卓然眉間一凜,微微一笑,“宋大人說笑了,下官乃是朝廷命官,不管有多大的困難都得到要回到翰林院的。”
宋清韻緩緩走到他面前,微微揚手,指尖竄出一點點微弱的火苗。
程卓然下意識後退一步,聲音不自覺染上一絲警惕,“你想幹嘛?”
宋清韻無辜地眨眨眼,“我不想幹嘛啊?程大人為何離本官那麼遠?”
程卓然再看宋清韻手指,修長如蔥,什麼都沒有。
程卓然嚥了口唾液,不再說什麼,只是與宋清韻保持了幾步的距離。
宋清韻躬身,“陛下,聽聞程大人才高八斗、學富五車,微臣甚是佩服,不知程大人能否分析一下文章結構與深意?”
程卓然表情微微一凝,黑氣從他體內抽離,現在具體文章內容他都忘記了,別說其他了。
程卓然想了想,內心焦急不已,那篇文章叫什麼名字來著?
宋清韻似笑非笑地望著程卓然,“怎麼?難不成大人說不出來?”
程卓然知道宋清韻是故意刁難自己,眼珠一轉,隨即道:“文章用意如何,自然要看看文章的人想法如何。每個人角度不同,想法自然也不同。”
“那程大人呢?程大人寫作的初心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