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他早就是鬼了(1 / 1)
程卓然後退一步,直接下了逐客令,“如果宋大人沒其他事,在下就不留你了。”
宋清韻揚手,一道流光從掌心中劈出,正中程卓然額頭。
程卓然受痛,直接摔在地上。
一道黑氣從程卓然額頭慢慢滲出,正是因為有了這道黑氣,自己才學富五車,出口成章。
程卓然雙眸瞬間染上一層血霧,他眼神陰狠,掌心暗自蓄力,猛然抓住那縷黑氣,低喝一聲,“宋清韻,你休想奪走!”
那縷黑氣是自己餘下全部的希望。
宋清韻微微詫異,“你竟然會術法?難不成是那個黑斗篷傳給你的?”
程卓然冷笑一聲,原本溢位的黑氣再次沒入他額間,但見他伸出一隻手,化作一道黑氣,如同一把利刃般朝宋清韻刺去。
宋清韻眼神一凜,迅速抽出腰間的斬妖劍,劍身閃爍著微弱的銀光,她手腕一抖,斬妖劍在空中劃出了一個半圈,將黑氣擋了回去。
這人已經無藥可救了。
現在的他與魔鬼無異,那自己也就沒必要手下留情了。
宋清韻指尖祭出一道符籙,口中唸唸有詞,符籙頓時化作金光衝向程卓然。
程卓然頓時發出一道尖銳的叫聲,周身黑霧聚齊形成屏障抵擋。
在這時,宋清韻終於意識到問題不對勁。
她睜大了眼睛,喝問道:“你是不是已經是鬼了?”
他氣息掩藏的很好,宋清韻一點沒起疑。
程卓然冷眼望著宋清韻,“成為鬼又如何?”
他仰首大笑,“信奉主人,以身獻祭。主人長存,盡享極樂!”
這是黑暗之淵的洗腦口號。
看來,程卓然現在已經成了黑暗之淵的信徒之一。
如果他是人,自己還會有些猶豫。
如今他是隻鬼,那自己也就沒必要有顧慮了。
宋清韻揮動斬妖劍,對著程卓然面門便狠狠劈過去。
劍身光芒太盛,程卓然不過是隻小鬼,無力招架,狠狠撞在牆壁上。
宋清韻提著斬妖劍,一步步走到程卓然面前,“你真是糊塗。如今你是鬼,又會害人,我不會留你在這個世上。”
她說著又要舉起斬妖劍,正在這時,一道濃烈的黑霧從天而降,顯化出黑斗篷的模樣。
“宋清韻,咱們又見面了。”
黑斗篷發出冷笑。
宋清韻道:“你知道的,我壓根不想見到你。”
宋清韻又譏諷道:“你這次現身是要保護你的小鬼嗎?”
“他是個好苗子,可以培養培養。”
地上的程卓然不可置信地望著黑斗篷,“好苗子?”
黑斗篷扭頭看著他,詭異的笑了笑,“因為你夠喪盡天良,連畜生都不如。”
程卓然:“……”
好叭,我就當你在誇我。
宋清韻歪著頭,打量著二鬼,“你覺得你們能勝過我?”
黑斗篷:“如果按術法,不一定有勝算。如果我們有他,自然是可以。”
他身後不知何時冒出一個七八歲的小男孩,一臉稚氣。
正是程卓然的弟弟程智。
黑斗篷掐住他的脖子,程智臉色憋得通紅,在空中瘋狂蹬腿。
他從嗓子眼艱難地擠出一句話,“哥……救我……”
程卓然恍若未聞。
趙啟銘:“別求他了,他早就不是你哥了,他現在是隻鬼。”
程智眼圈通紅,眼底淚花隱現。
黑斗篷陰惻惻道:“如果你不放我們走,我就殺了他。”
趙啟銘氣憤至極,恨不得當場將程智搶過來,“喂!你怎麼能這樣!?師傅,快救那個小弟弟。”
宋清韻淡淡,“哦,他哥都是這幅鬼樣子,小的估計也不是什麼好東西。程卓然現在是你們的信徒了,你也可以把這個小傢伙變成信徒啊。信徒,要從小培養。”
黑斗篷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又說了一遍,“我會殺了他。”
“隨便吧。我跟他又不是認識,你想殺他,關我屁事啊。”
宋清韻漫不經心地看著自己粉嫩的指甲,“你不殺他,等到我處理完程卓然,我就會殺了他。我滅了他哥,萬一有一天我找我尋仇怎麼辦?斬草要除根啊!”
黑斗篷愣了一瞬,隨即笑道:“好,那我就殺了他,看你救不救。”
“哈——”
宋清韻佯裝疲憊地打了個哈欠,“你想殺他就早說,還找那麼多借口。程卓然,你看好了,不是我要殺他的,是你老大想殺你弟弟的。”
程智臉色是難看的豬肝色,漸漸失去了蹬腿的力氣,眼睛沉沉地閉上,奄奄一息道:“哥……救我……哥……”
程卓然望著程智,又看了一眼黑斗篷,眼眸閃過一絲複雜情緒。
嘴巴動了動,終究什麼都沒說出口。
黑斗篷另外一隻手成爪,掌心聚攏出一團黑氣,往程智身上劈去。
程卓然睜大了眼睛,突然黑斗篷停下了手。
黑斗篷將程智“砰”一聲扔在地上,啐了一口,“我呸!宋清韻,你比我們鬼還不是人!”
宋清韻:“你要不看看你在說什麼?”
妥妥的病句啊。
黑斗篷掌心的黑氣突然朝宋清韻襲去,宋清韻下意識格擋,黑霧卻很快散去。
再一看黑斗篷和程卓然,已然消失在原地。
宋清韻跺腳,“原來是個障眼法!”
她忙扶起程智,“你沒事吧。”
程智臉色稍微緩和了一些,但是仍然處於意識模糊的狀態,嘴裡含含糊糊,“你是……壞人……”
宋清韻將他抱到床上,溫聲道:“小弟弟,姐姐不是壞人。姐姐當然很關係你,但是兩兵交戰的關鍵時期,如果姐姐把自己內心真實想法暴露出來,就一定會輸的。”
程智微微睜開眼睛,看了一眼宋清韻,“那我哥……現在也不在了……”
“你哥現在不是你哥了,他現在是鬼,他早就死了,只是你們沒有發現。”
程智一臉不相信,“怎麼可能?我哥活得好好的,怎麼可能會死?你在瞎說。”
宋清韻單手叉腰,“我是長安第一術士,我說他是鬼,他就是鬼!”
正在這時,門口傳來一道輕緩的腳步聲,風細細不知何時立在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