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一切都在不言中(1 / 1)
宋清韻甩手一張符籙,黑斗篷側身躲過,反手就劈出一掌。
宋清韻冷笑一聲,揮揮手,黑霧瞬間被風吹散,“這麼垃圾還敢出來混?”
黑斗篷輕笑一聲,隨即化作一團黑霧離去。
宋清韻剛想去追,但見方才的年輕男子,他的皮膚失去了所有的血色,像是被抽乾了生命力,毫無生氣。
宋清韻睜大了眼眸,“這是怎麼回事?”
她眼神一掃,倏然看到男子脖頸處的兩個帶血的牙印,她倒吸一口冷氣,“黑斗篷什麼時候咬了這個人?”
天啊,她竟然對此事毫無知覺。
男子如同一頭髮狂的野獸,毫無徵兆地宋清韻撲過去。
宋清韻側身一閃,動作敏捷,抽出背後斬妖劍,口中唸唸有詞:“天地玄宗,萬炁本根。廣修億劫,證吾神通。”
斬妖劍裹挾著凌厲劍氣,直刺殭屍咽喉。
殭屍反應迅速,雙臂交叉抵擋,只聽“鐺”的一聲,斬妖劍與殭屍堅硬的手臂碰撞,濺起火花,連連後退。
殭屍見敵不過宋清韻,轉移目標去攻擊傅景珩。
傅景珩眉間沉沉,猛然揮動長劍,直接沒入殭屍胸口。
鋒利的長劍就像是刺進了堅硬的凍肉裡,一股濃稠的暗紅色液體緩緩流下。
殭屍喉中發出低沉的咆哮,手臂不自覺地揮舞著,試圖去拔掉胸口的劍。
宋清韻從包中掏出一張符籙,口中喝道:“急急如律令!”
符咒瞬間燃燒起幽藍火焰,飛向殭屍。
正在拔劍的殭屍毫無防備地被符咒擊中,發出痛苦的咆哮,周身頓時黑煙瀰漫。
傅景珩乘勢抽出長劍,宋清韻大喝一聲,將全身靈力集中於斬妖劍。
只見堅硬閃爍,殭屍躲避不及,正中胸口,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緩緩倒下,化作一縷黑煙消散在夜色中。
斬妖劍入鞘,宋清韻長舒一口氣,她擦擦額頭上的汗,“這隻殭屍有點難辦。”
傅景珩沉思不語,半晌之後,他突然後背發涼,“這麼說,其他被咬死的人會不會也會攻擊其他人?”
宋清韻頭皮發麻。
因為接二連三被咬死,所以那幾個更夫的屍體沒有下葬,而是一直在停屍房中。
京兆府。
今日值班的衙役是張清然和李威。
冷風寂寂,二人提著燈,在偌大的京兆府中巡邏。
張三打了個哈欠,“咱們巡完這圈就回去休息吧。”
李威亦是一臉疲憊,他本想應好,突然想起來漏了一個地方。
“停屍房咱們還沒去呢。”
“那地方……這麼不吉利,有必要去嗎?”
張清然猶豫了,“而且大半夜去,你也不害怕啊。”
李威想了想,覺得張清然說的有些道理,“說的也是,誰會去停屍房偷死人呢?”
二人你一言我一語,最終決定還是不去停屍房了。
此時此刻,散發著陳舊腐朽氣味的停屍房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唯有窗臺落下一縷微弱的月光。
一具冰冷的屍體整齊地擺放著,彷彿一個巨大的怪物蟄伏在黑暗中。
死寂如水。
突然,一具屍體的手指猛地抽搐了一下,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平靜。
緊接著,它的手臂僵硬地抬起來,帶動身軀緩緩坐起,眼神如同兩口深不見底的幽譚,被濃稠的黑暗填滿。
張清然和李威二人巡了一圈之後,回了值班房。
一盞煤油燈發出微弱的光,李威盯著兩個黑眼圈,疲憊地歪到床鋪上。
張清然卻不知從哪裡弄了一壺清酒和一盤花生米,笑嘻嘻道:“李哥,要不今天咱們喝點?”
他是新來的,當然要趁這個機會好好跟李威拉攏一下關係。
一聽到有酒,李威立馬來精神了,他從床上起來,做到桌前,“還是你小子會來事兒。”
燈下,二人翹著腿,你一言我一語,互相倒著生活的苦水。
酒喝多了,李威便有了些尿意,他將酒杯中一飲而盡,打了個酒嗝,“我出去撒個尿,待會就回。”
張青然喝的滿臉通紅,他捏一顆花生丟進嘴裡,“去吧。”
半晌之後,李威還是沒回來,張清然不以為意,只是嘀咕了一句,“這是掉茅房了嗎?”
想到以前的苦惱事,不知不覺一壺酒見底了。
面前的花生米都快讓張清然吃光了,張清然醉醺醺地喊了一聲,“李哥!李哥!”
沒人應。
張清然搖晃著身子出去,“這是看到哪個娘們走不動道了吧。”
他剛推開門,倏然看到一個面色慘白的瘦弱男子正陰森森地盯著他。
正是前陣子被咬死的更夫之一。
張清然喝的酩酊大醉,以為就是李威。
他拍了拍男子的肩膀,“李哥,你出去撒泡尿怎麼瘦了那麼多啊?”
殭屍齜牙咧嘴,露出兩排尖銳的牙齒,企圖向張清然彰顯自己的厲害。
“嗝——”
張清然一個又臭又酸的酒嗝差點燻得殭屍當場駕鶴西去。
殭屍伸出長滿尖銳指甲的手撲向張清然,哪知張清然直接將它拉著進了房間,轉身從櫃子裡掏出兩壺烈酒來。
“李哥,別怕兄弟還有酒。今天咱們不醉不歸!”
說著,豪爽地給殭屍倒了滿滿一杯。
張清然握著酒杯,雙眼通紅,“李哥,不瞞你說,我快跟小翠黃了。”
殭屍用手指蘸了下酒,放進嘴裡,頓時覺得馥郁醇厚,滋味無窮。
它兩眼發光地望著酒,直接一口氣幹完了,很辣,也很爽。
張清然一邊給它倒酒,一邊道:“小翠她媽問我們家要兩百兩禮金,這麼多錢我們家真的掏不起。”
他愁苦地又悶下一杯酒。
殭屍煞白的臉色湧現出一絲微不可見的紅暈,它端著酒杯,再次小口抿了一下,還用舌頭細細品嚐,露出一副陶醉的表情。
這樣小口抿著真好喝啊。
張清然擦了擦鼻子,眼底淚花隱現,“李哥,你說我該怎麼辦啊?”
殭屍安安靜靜地望著張清然,它能感受到面前這個八尺男兒濃濃的悲傷。
突然它握住酒杯,跟張清然的酒杯輕輕碰了一下,隨即又一口飲下。
張清然苦笑道:“沒錯,一切都在不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