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現在什麼時辰了?(1 / 1)
傅景明抬眸,豆大的汗珠從額頭上掉下來,大氣不敢喘,“父皇……兒臣……”
景帝掃了他一眼,聲音冷漠,“朕本以為你能消停下,但是現在看來是朕錯了。”
傅景明朝地上“砰砰砰”磕頭,連忙求饒,“兒臣知錯了,兒臣知錯了,求父皇放過兒臣。”
景帝長嘆一口氣,“來人,將宣王拉下去,幽居於蘭臺,終生不能邁出一步。”
傅景明如同一灘軟泥般癱在地上,眸光呆滯,喃喃道:“不要這樣……不要這樣……父皇您放我一馬吧。兒臣知錯了。”
景帝掃了他一眼,“去蘭臺好好反省吧。”
話音剛落,兩名佩刀金吾衛過來,將他拖走了。
景帝掃了傅景珩一眼,拍拍他的肩膀,意味深長道:“現在大齊的江山都在你肩膀上了。”
傅景珩鄭重地行了一個跪拜大禮,眼含熱淚,聲音顫抖,“兒臣叩謝父皇隆恩!兒臣定當以父皇為楷模,夙興夜寐,勤修治國之術,不負父皇所望,不負天下蒼生。願為我朝昌盛傾盡心力,守祖宗基業,拓萬里山河。”
景帝露出一絲笑意,聲音輕輕的,“聽到你說話,朕真的很欣慰。”
事情落幕之後,傅景珩被一群大臣圍著道喜,這個時候大家都想跟傅景珩拉攏關係。
傅景珩簡單寒暄之後,稱自己還有事情,忙疾步朝宋清韻行去。
“宋太常,留步。”
宋清韻望著傅景珩,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樣子,“太子殿下,你有什麼事?”
傅景珩琢磨著在外面說話不方便,問道:“你今晚有空嗎?”
“沒空。”
宋清韻扔給他兩個字,自顧自地往前走。
傅景珩追上去問道:“那明天呢?”
“也沒有。”
宋清韻看都沒看他。
“後天呢?”
“沒有。”
“大後天呢?”
宋清韻不耐煩的停下腳步,她望著傅景珩,冷聲道:“只要是你,我都沒空。”
傅景珩低聲道:“事情不是你想象中那樣的。”
如今能有這個安然無恙的局面,實屬難得。
若非景帝設局,他和傅景明必然免不了一場廝殺。
宋清韻板著臉,“我怎麼想關你什麼事。”
傅景珩;“……”
傅景珩無奈扶額,“清韻,你給我一個將功贖罪的機會,好不好?”
宋清韻斬釘截鐵道:“不給。”
宋清韻索性捂上耳朵,“我不聽,我不聽。”
傅景珩一臉無奈,縱然再好的脾氣,也頂不住宋清韻這麼消磨。
他低聲喝道:“你能不能講理?”
宋清韻扭頭看他,一臉疑惑,“我就是不講理的,難道你不知道嗎?”
傅景珩:“……”
行,算你厲害,懟的我啞口無言。
宋清韻不再看他,徑直出去。
太常府,宋清韻臥房。
宋清韻盤腿坐在床上,雙眸緊閉,有條不紊地調整氣息,周身縈繞著一股淡淡的金光。
片刻後,金光緩緩散去。
宋清韻秀眉微蹙,自己現在的道行遠遠不夠對付修羅的。
清元子的話再次在耳邊響起,宋清韻長嘆一口氣,“難道和傅景珩成親,就那麼重要嗎?”
小乖正在簷下睡覺,突然被一股若有若無的香氣吸引,它猛然睜開眼睛,忽然看到門口擺著幾塊可口的新鮮肝臟。
它舔了舔嘴唇,四下觀望,確定沒有人之後,它疾奔到門口,大快朵頤起來。
剛吃完,發現不遠處還有一塊肝臟,看起來更新鮮美味。
它頓時兩眼放光,“還有這等好事,天上掉肝臟。”
它疾步過去,吃完,抬眸,看到不遠處還有一塊,又跑了過去。
反覆幾次,享受美味的它還沒注意到自己已經離太常府越來越遠。
終於等它享受最後一塊肝臟時,突然感覺腳下一空,有人將自己提起來了。
“誰?”
小乖憤怒抬眸,看清那人面容時,不悅道:“快放我下來。”
那人正是傅景珩。
傅景珩笑笑,以利相誘,“你想不想吃更多肝臟?”
小乖嚥了口唾液,梗著脖子道:“你傷害了主人,不管你說什麼,我都不會動心。”
傅景珩一臉惋惜道:“可惜了,本王專門為你準備了一車肝臟呢。想著本王和清韻成婚之後,送給你呢。”
小乖稍微心動,“一車?”
傅景珩點頭道:“沒錯。”
這時,一名小廝推著一輛木車上來,木車上擺滿了各種肝臟,地上一地血水。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烈的腥味,小廝臉色慘白,嫌棄地捂住口鼻。
小乖眼前一亮,嘴角不爭氣地流下了眼淚,它急忙擦擦,“哼,我是不會讓你收買的。”
傅景珩笑,“你對清韻忠心耿耿,本王怎麼可能想著收買你呢。只是本王有些話一直想跟清韻說,本王想讓你晚上以遊玩的理由帶她出來。”
小乖眼珠子滴溜溜轉,“但是這樣,主人不就知道我和串通好了?”
“怎麼會是串通呢?”
傅景珩一句句分析,“你想出去玩而已,清韻作為你的主人,帶著你出去無可厚非吧,就當出門遛狗了。再說一條街,只能你們出去,不能本王出去?咱們只能算是偶遇,巧了。”
小乖覺得傅景珩話說的怪怪的,但是又說不出來哪裡。
它贊同地點點頭,“說的有道理。只是……”
它眼神止不住地往木車上瞥,半信半疑道:“我把主人帶出來,你就把那車肝臟都給我?”
天下有這麼好的事嗎?
傅景珩搖頭,“當然不,本王送你兩車。”
小乖頓時歡呼雀躍,“太好了。”
小乖迫不及待地跳上木車,大口大口地吃著肝臟,身上沾滿了血水。
小廝只覺胃中翻江倒海,終於忍不住“嘔”了一聲,扶著牆根,大吐特吐。
小乖毫無節制的吃,吃的腹部高高隆起,如同十月懷胎的婦人一般,走路都搖搖晃晃的。
回到了太常府,倒頭就睡。
不知道過了多久,它突然從睡夢中驚醒,“天啊!現在什麼時辰了?”
再看外面,暗藍夜幕,黑燈瞎火的,儼然深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