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新郎消失了(1 / 1)
元思微微一笑,做了個“請”的手勢,“請坐。”
傅景珩禮貌入座,元思提起茶壺,不緊不慢地給傅景珩倒了杯茶,“聽聞你和清韻快要成親了。”
傅景珩望著元思,並不說話。
元思繼續道:“恭喜你。”
傅景珩輕輕頷首,掃了一眼元思,“謝謝。”
元思道若有所思道:“只是不知師妹是否真的是想嫁給你?”
他望著傅景珩,眸中閃過一絲玩味。
傅景珩道:“這是清韻的事,你即便是她師兄,也管不著此事。”
元思挑眉,“我在想,若是新郎在成親前一天消失了,不知道會怎麼樣?”
傅景珩眸中驟然一深,立馬放下手裡的茶杯,“你這是什麼意思?”
元思站起身來,冷眼望著傅景珩。
傅景珩一杯酒下肚,只覺腦袋暈沉沉的,視線模糊,整個人控制不住地向後仰去。
視線中的元思笑意越來越深,眸中猙獰肆意滋長。
“滴答——”
“滴答——”
冰冷的黑暗中,傳來幽幽的水滴聲。
傅景珩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身處在一間密室中,牆壁上的蠟燭昏暗,他被施了定身術,牢牢定在椅子上。
密室的角落裡,漏刻的水滴渾濁泛黃,“吧嗒、吧嗒”砸在積水中,濺起的水花好似潛伏暗處的怪物,隨時會撲來。
傅景珩心頭一緊,元思將自己綁到哪裡了?
這個地方,自己從未來過。
厚重的石門緩緩開啟,黑斗篷緩緩走進來。
它掃了一眼漏刻,聲音帶笑,“你剩下的時間不多了。”
傅景珩愣了,他萬萬沒想到元思竟然跟黑斗篷勾結在一切。
他知道元思恨自己搶了宋清韻,但是他竟然將自己送給了修羅,給它增長法力。
傅景珩掃了角落裡的漏刻,“真是奇怪,你們老大吸取精氣還會挑日子嗎?”
黑斗篷哼了一聲,“你懂什麼?五日後是月圓之夜,只有在陰氣最盛的時候,主人的功力才會最大限度的增強。”
傅景珩望著黑斗篷,笑而不語。
半晌,他冷不丁問道:“如果我在之前死了呢?”
如果修羅吸完自己的精血和紫氣,會為禍人間,那他選擇犧牲自己。
“你想死?”
黑斗篷枯瘦的手指緊緊捏住傅景珩的臉頰,“我不會讓你死的。”
傅景珩冷眼望著它,眼神桀驁地如同一頭雄獅。
黑斗篷道:“今天就是你和宋清韻成親之日,想不想看看她現在如何?”
傅景珩眼神陰冷,“你對她做了什麼?”
黑斗篷手指在空中劃了圈,一個巨大的圓鏡懸浮在空中。
鏡子裡迎親隊伍吹吹打打,浩浩蕩蕩的從東宮出發去了太常府。
為首的男子一身紅裝,滿面春光地騎著白馬。
男子的長相竟然與自己一模一樣!
傅景珩:“這個人是誰?”
黑斗篷笑,“他會取代你,與宋清韻成婚。也會取代你成為大齊新一任皇帝。”
傅景珩大吼,“他是誰?是不是元思?”
黑斗篷道:“他真是聰明啊,願意臣服主人,這樣他就名利雙收,坐擁美人了。雖然日後他不再是元思了,但是如果犧牲一點,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何樂而不為呢?”
傅景珩緊緊盯著那張跟自己一模一樣的臉,怒極反笑。
黑斗篷望著傅景珩,聲音殘忍,“你將會在黑暗之淵死去,無聲的死去。”
圓鏡逐漸在空中消失。
傅景珩保持著方才動作,一瞬不瞬地望著虛空,眼睛眨都不眨。
黑斗篷掃了他一眼,緩步出去。
石門再次重重關上。
傅景珩聽著漏刻時不時傳來的水聲,心涼了半截。
元思這個人比他想象中可怕太多了。
東宮。
張燈結綵,賓客喧鬧。
鳳冠霞帔的宋清韻頂著紅蓋頭,嬌羞不安,雙手不停攪著衣角。
今日是她和傅景珩的成親之日,那也就說今日過去自己的道法會增進不少?
宋清韻想到此事,就忍不住興奮起來。
不知過了多久,夜色暗下來,宋清韻的肚子不爭氣的“咕咕”直叫。
說來慚愧,她早上起來很早做妝造,加上興奮,今天一天滴水未見。
她一把扯過紅蓋頭,看到喜桌上擺滿著一些花生、桂圓,直接抓了一把剝了起來。
正吃著,突然外面傳來一陣腳步聲,緊接著是宮女行禮聲,“太子殿下。”
宋清韻急忙將手裡的花生皮扔到地上,蓋上紅蓋頭,老老實實地坐在床邊。
門開了,幻化成傅景珩的元思進來,映入眼簾的不是坐在床邊的新娘,而是桌子和桌下凌亂的堅果皮。
他笑了笑,拿起桌上的挑稱,走到宋清韻面前。
宋清韻胸口砰砰直跳,她緊張得說出不話。
一根挑稱緩緩挑起紅蓋頭,露出一張美麗嬌羞的容顏。
宋清韻朝元思咧嘴笑,露出兩排潔白的牙齒,“第一次成親,沒有什麼經驗。下次我就知道了。”
元思飽含深情地凝望著宋清韻。
宋清韻羞澀一笑,突然她嗅到“傅景珩”身上有股隱隱的陰氣,跟修羅身上氣息的一模一樣。
宋清韻笑容凝滯,“你……”
元思坐在她身邊,雙手按住宋清韻肩膀,“清韻,我終於娶到你了。”
他緊緊將宋清韻擁進懷中,距離更近,陰氣更盛。
宋清韻已經沒了方才的羞澀,她推開元思,“你身上怎麼有股怪怪的氣息?”
元思抬手聞了聞,“今日飲了些酒,可能有些酒味。我這就把外衣脫掉。”
宋清韻抬手阻止他,“不是酒味。”
酒味和陰氣是兩種完全不同的東西,宋清韻能分得清。
宋清韻望著元思,語氣有些質問,“傅景珩,你最近幹嘛了?”
你是不是跟修羅接觸了?
元思一臉奇怪,溫和問道:“到底怎麼了?今日是你我大婚之日,有什麼事,咱們明日再說,好不好?”
宋清韻一向對氣息極為敏感,她望著元思,嘴巴動了動,最終說道:“你身上有修羅的味道。”
“修羅的味道?”
元思詫然,心中暗悔自己明明已經盡力將修羅的氣息消除掉了,還是被宋清韻感覺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