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行乞（1 / 1）
第二天下朝後，皇爺爺留的作業是觀察京城內的乞丐，不讓問太傅爺爺，也不許求別人幫忙，然後就把我趕出宮，蹲在宮門口想了半天，貼臉看乞丐不禮貌會被打死的。
騎著馬晃悠悠的往君主府走，京城大街上，也沒看到乞丐身影，回府換下朝服，叫上暗一叔，暗二叔和暗八叔出了府，三位叔叔啥也沒問就隨著我往京郊方向走去，走累了就展開手讓暗八叔揹著，指揮往不是十分繁華的街道走，不大一會果然看到躲在街邊的乞丐。
從暗八叔後背下來，就蹲在街邊觀察乞丐，見對方是一個乾巴巴的老頭，面黃肌瘦，蓬頭垢面，衣衫襤褸都露肉了，能看到胳膊，半截麻桿小腿。
穿著一隻漏著大腳趾頭的單鞋，手端著一個破碗，混濁的眼睛帶著期盼目光看著來往的行人。
看著乞丐光著的那隻腳，都替他冷，跟著打個哆嗦，暗八叔趕忙蹲在我旁邊，問我是不是冷了？擺擺手表示不冷，指著馬路對面的老頭：“我不冷，我是替他冷。”
暗二叔也跟著蹲下身：“主子，你看那個老乞丐幹什麼？”
目不轉睛盯著老乞丐回話：“皇爺爺佈置今天的作業呀！讓我觀察乞丐，不能求助別人，求助算犯規，我得自己觀察看。”
不大一會從巷子跑出來一個七八歲髒髒的小孩，小孩穿的大人衣服，匆忙跑向老乞丐，不知道說了什麼老乞丐表情變得慌張，踉蹌跟著小孩進了巷子，小孩太髒了看不出男孩還是女孩。
這時身後傳來哀求聲：“貴人行行好！賞賜點吃的吧，賞賜一口吃的就行，祝貴人福壽安康，求求貴人…”
回頭一看，五十多歲的大爺，只有一條腿，拄著柺杖，和剛才的老頭穿的差不多，終於知道書中寫的骨瘦如柴啥意思了。
乞丐大爺看見我了，端著破碗向我走來，我趕緊起身，拉著暗八叔和暗二叔手就跑。
暗二叔笑著提醒：“主子，歇會不用跑了，他沒追來。”回頭看看，真沒追來。
琢磨咋能近距離接觸乞丐呢，看著暗二叔遞過來的糖葫蘆，嘿嘿！有了，接過糖葫蘆，一口咬掉半個酸渣，轉身含糊不清說：“我想到辦法了，拜託暗二叔了，咱們喬裝去。”轉身進了附近的一家客棧，很快暗二叔發揮特長，把我偽裝一番。
小公子打扮，髮絲凌亂，不知道二叔在我的頭髮上塗抹的啥，好像一個月沒洗頭似的，劣質絲綢衣袍，被暗二叔一頓搗鼓變得皺巴巴髒兮兮的，
把我的臉也捯飭一下，看不出原本模樣，髒兮兮的小孩出現在銅鏡中。最後不知道暗二叔在我身上噴的啥，這回不但髒還臭了。
盯著鏡中的自己：“暗二叔，不是變乞丐麼？這不太像乞丐，沒露肉呀！”裡面穿著棉襖裹的嚴嚴實實，跟別人衣不蔽體不一樣呀！
暗二叔噗嗤笑了：“小主呀，你這圓潤身體，不適合喬裝成難民，比較適合扮成與家人走散了的小孩形象。再說了，穿少了著涼咋辦。”
摸摸鼓鼓的肚子，瞪著暗二叔：”暗二叔你學壞了，說我胖，哼壞人。”把三位叔叔逗樂了。
擺擺小手：“我自己去，不用跟著，觀察完了我就回來，晚上做紅燒豬尾巴。”三位叔叔打趣不減肥了？告訴他們明天開始減肥。
臨出門，暗八叔在我頭髮裡，內衣裡，褲腳裡都分別放了碎銀子，還在鞋墊裡放了銀票。
這回不解了，給我銀子幹啥？暗八叔解釋，凡事都有萬一，萬一走散了呢，這些錢，用來買吃的，等著他們找到我之前，不會餓肚子。
暗二叔出門前只跟我說了四個字“偽裝其神”
點點頭呲著牙，出門了，身後傳來暗二叔的抱怨，笑得跟個小太陽似的，眼睛亮晶晶的，扔泥坑裡也不像乞丐呀！不聽！不聽！就當沒聽見。
出了客棧門，慢慢向剛剛遇到乞丐的地方靠近，見剛才一條腿的乞丐大爺還在挨個向行人乞討，這麼久了似乎沒討到吃的。
我走向路邊挨著牆壁蹲下，雙手拖著下巴，仔細打量乞丐大叔。
路過行人偶爾會丟幾個銅板，乞丐都會忙不喋說著吉祥話道謝。
別說蹲著的位置挺好，太陽曬著怪舒服的，漸漸眼皮發沉，快要睡著時就聽：“喂！小孩，不能睡在著，快醒醒。”
聽到聲音睜開眼睛，就見眼前一個冒著熱氣的白饅頭，順著白饅頭往上看，就見一張髒臉，髒的看不清膚色，一雙混濁帶著關切的眼神看著自己，和他四目相對，他眼中沒有任何雜質，只有濃濃關心。在我發愣的時候，眼前的饅頭又往自己面前遞了遞，猶豫一下抬手接過，饅頭軟軟的熱乎乎的，乞丐大爺見我接了饅頭，便在我旁邊靠牆坐下，一臉滿足津津有味吃著手裡的饅頭。
低頭看著自己手裡帶著大黑手印的白饅頭，扭頭又看看乞丐大爺。
十分不理解：“你我不認識，為什麼送我饅頭？”
乞丐大爺聽後，嚥下最後一口饅頭：“同是天涯淪落人，能幫擇幫了，沒有為什麼。”
說完見我還沒吃，催促：“趕緊吃吧，一會涼了就咬不動了，天色已晚了，一會再要不到，晚上就餓肚子了。”
說完從新站起來，走向來往路人，繼續乞討。
突然收到陌生人的關心，感覺還挺奇怪，但是感覺似乎還挺好，低頭咬了一小口白饅頭，挺香甜的。吃過午飯了還不餓，只吃了半個饅頭，把剩下的半個饅頭仔細揣在懷裡。
乞丐大爺見我還蹲著不動，便回來叫我：“孩子起來，能討點是點，明天天氣不好，出來行人少，乞討不到得餓肚子。”
猶豫起身，跟隨乞丐大爺站在路邊，伸手讓我求人施捨，辦不到呀，我就杵在那尷尬的不行。老乞丐看出我的侷促，把他手裡缺口碗放在我手裡，自己伸出雙手走向路人求施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