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乞丐命如草芥（1 / 1）
向陌生人求施捨拉不下臉面。
我傻愣站在路邊，傻愣看著手裡的碗，啪嗒，碗裡突然多了枚銅錢，抬頭一看是一個夫人打扮女子，女子猶豫一下又在碗裡放了兩個銅板，轉身走了。
乞丐大爺見我碗裡多了三枚銅錢，樂呵呵催促我趕緊收起來藏好，別弄丟了，說完他又走進人群。
把三枚銅錢揣在懷裡，從重端起碗彆扭站著，不一會，一個挎著菜籃子老太太在我身邊經過，什麼也沒說，在我碗裡放了一塊大餅，沒等我說聲謝謝她也走了。
有了兩次被施捨經驗，試著往前挪幾步，湊近行人，啪嗒又有兩枚銅錢掉到碗中，眼睛一亮，彆扭模仿乞丐大爺的說辭後，很快又得一個銅板，漸漸不覺得尷尬了，跟太傅爺爺可不是白學的，不會寫，我還不會說麼，祝賀詞說的都不代重複的。
很快收到三十多個銅板，這時天色也晚了，真開心滿滿的收穫，可以回宮交作業了。
就見乞丐大爺，一瘸一拐走來，又遞給我一個熱乎白饅頭，領著我走到路邊，關切詢問：“孩子，天色不早了，有地方住麼？沒有地方住，跟我走吧。”
小手拿著白饅頭，告別的話嚥了下去，莫名其妙了的點了點頭。
跟著一瘸一拐的乞丐大爺，往郊外方向走，天黑了才到地方，進入一個破院子，進入後發現裡面有不少乞丐，還有陸續進來的，院角堆著柴，進去主殿，裡面有供臺，但是沒有神像，看樣子以前這應該是個廟堂，四周的窗戶用各種破物遮擋用來防風，殿中間有口大鍋，正沸騰冒著熱氣，不知道煮的啥，跟著大爺找個角落坐下，地上鋪著乾草，坐上還行不涼，仔細端詳四周，老少男女都有，咳嗽聲、嘆息聲、低低哭聲、小聲交談聲……
還有這個味道實在難聞，汗臭味、中藥味、……還有腐臭味，好多的味道混在一起，燻得讓人想吐。
身邊的乞丐爺爺這會閒下來才和我閒聊，瞭解這些人是逃荒來的，今年南方發洪水，農田顆粒無收，才逃荒至京城，想著能不能有謀生出路，在逃難路上就死亡大半。剩下的人等到了地方才發現，根本無法立足謀生。他們沒收到朝廷分發的賑災款，也沒收到過一粒補助糧食……
有一搭沒一搭聊著，突聽到小孩的嚎啕哭聲：“奶奶，奶奶你別死……”哭的撕心裂肺。
接著是一個老人的哭聲，哭聲滄桑帶著絕望，聽著心難受也想跟著哭，有不少人上前安慰，不大一會大家幫忙把已過世的老人家抬到院中，坐在旁邊的乞丐大爺安慰我，別難過每天都有人離世，天冷了這些人能有幾個能熬過這個冬天，讓我看開些。
乞丐大爺把乾草蓋在我身上，讓我靠著他這樣不會那麼冷，有人時常起來往火堆添柴，保持火不熄滅，殿內不是那麼冷，不知不覺睡著了，突然被一陣小孩哭聲吵醒，睜開眼睛一看，天微微亮了，還是昨天晚上那個小孩在哭，聽到哭聲都被吵醒，紛紛起身圍了上去，哭聲應該是感染了其他人，其他人也跟著抽泣，原來他爺爺今天早上被發現時已經死了，一夜之間爺爺奶奶都沒有了，又瘦又小的一隻看著弱弱的，像只小貓。
昨天夜裡藉著起夜，告訴暗八叔去和皇爺爺告假，今日不去上朝，打算繼續留在乞丐這。
天大亮，乞丐陸續出去乞討，院中還停放兩位老人家的屍身，小孩跪在旁邊哭，都在低聲議論這個小孩也活不長，昨天殿內太黑沒看清，這會才細看，這個小孩就是昨天在街上見到的爺孫兩的孫子，走上前看著地上停放的老人，確實是昨天的乞丐老頭。
如果昨天出手幫助這老頭應該不會死，想著拿出一塊碎銀子，遞給地上跪著的小孩，讓他安葬兩位老人，一看到碎銀子，不少乞丐湧了上來說願意幫忙安葬老人，小孩愣愣的看著我，我也沒在意，和乞丐大爺回到昨天的街道繼續乞討。
捧起昨天的缺口碗站在路邊，發現老人和夫人好要一些，慈眉善目的施捨的多些，剛把碗裡的銅錢收到懷了，啪嗒！碗一沉，一看金元寶，眨巴眨巴眼睛，仔細看是金元寶沒看錯，抬頭一看蕭宴哥哥站在我眼前，旁邊是二哥，大哥，太子庶子歐陽皓，趕緊底下頭，小手快速抓住金元寶揣進懷裡。忙不喋說謝謝！低下頭身子向後退，開玩笑這個樣子被他們認出來，指不定要笑話我多久。
沒抬頭，聽著聲音他們沒停留，聽二哥說，蕭宴你真有錢，給一個乞丐一個金元寶，你也不怕他保不住被別人搶了，你這麼有錢，你也打賞打賞我唄……
二哥自己在說，蕭宴哥哥都沒搭理他，一行人漸行漸遠……
收回目光，好險，幸好他們沒認出我，買了三個饅頭，給乞丐大爺兩個，自己吃一個，沒有菜，只吃饅頭餓的好快。靠在牆邊小口小口啃著饅頭，突然感覺另一顆大門牙鬆動了，完了沒把門的了，以後啃骨頭咋整。就在為快要不能吃肉傷心時，面前多了兩雙鞋，抬頭一看，面前站著兩個十三四歲少年，高一點穿一青色錦緞衣袍，長得尖嘴猴腮，一看就不是好東西。
矮一點微胖的穿一黃色上好絲綢衣袍，圓臉，豆大的眼睛，油光粉面的真醜，穿著華麗，這應該是哪家的公子哥，不過沒見過。
從面上看這兩個就不是啥好玩意。
黃色衣袍的少年伸手一把抓住我衣襟，把我從地上薅起來，惡狠狠道：“小畜生，把你的銀錢掏出來。”一張口更討厭。
站起來我勉強到他胸口，旁邊的青色衣袍少年一句話沒說，伸腳就踹向我，見此抬腿躲過，迅速後退四五步拉開和他們距離，拍拍剛剛被抓過的地方，他的手太髒。
冷聲問：“你們是哪家的？”竟然敢打我，等著連你們爹一起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