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曾經的自卑(1 / 1)

加入書籤

樓管家被威脅完,心裡美滋滋的先去安排吃食,又去應對客廳裡的兩位。

跳進浴桶,擺弄浮在水面的花瓣,想著外面等著的阿爹和阿孃猶豫了。

暗八叔、暗一叔還有暗二叔坐在外間屏風後,見安靜問我怎麼了。

蔫蔫的回答:“還能怎麼,只是想以後怎麼辦。”

暗八叔提議已經有了自己府邸,不必回將軍府住,暗二主張回家,暗一叔隨意,反正我去哪他們在哪……

暗衛叔叔們也沒有給出自己覺得好的答案,好吧!還得自己想,一會看看情況,阿孃要是打我,我就跑唄。

想通了,爬出了浴桶,君王府剛來住,以前一直閒置還沒有侍奉丫鬟婢女,花苞頭暗衛叔也不會梳,選了件銀白色長衫,暗二叔幫我把頭髮高高束起,小公子打扮,照鏡子收了收肚子,嗯還行吧,不是那麼胖。

去了會客廳也就是餐廳,樓管家立在一邊,阿爹、阿孃坐在飯桌旁,三人正在聊天,見我來了,樓管家笑笑後退一步吩咐上菜,繞過主位預備坐在阿爹和阿孃中間。

個子矮看不到桌子菜,前幾天樓管家特意給我定做個加高的椅子,見我要坐在父母之間,樓管家把放在住位加高的椅子,搬過來放到兩人之間,抱起我放到椅子上推至桌前,動作自然熟練。嘖嘖樓管家照顧心細堪比暗八叔了。

折騰一天了我也是真的餓了,一左一右給我佈菜,阿孃誇廚子手藝好,我吃的滿嘴流油,吃飽了該來的還是得來。

吩咐僕人都下去,留下欲走的樓管家,既然打算培養他當心腹,有些事就不再避諱樓管家。

拉著阿孃的手,盯著阿孃的眼睛不錯過她臉上的微妙表情,把去乞丐窩,在街上和戶部禮部侍郎之子發生衝突,然後因為自己疏忽沒有善後乾淨,到安置還活著的乞丐,一五一十的和雙親講。越說頭越低,沒有勇氣再直視阿孃的眼睛。

阿孃一直握著我的手,她的手柔柔的暖暖的。

阿孃輕輕摸摸我的頭誇獎道:“小寶做的很好,長大了有擔當了。”

猛抬頭不可置信睜大眼睛看著面前的阿孃,阿孃在我的記憶中,從來沒有問過我原因。

犯錯了直接動手打我,我的記憶力要比別的小孩早,還記得不會走路時的事,大約一歲半時阿爹把我綁在胸前,手持長劍突破重圍,敵軍的血染紅了我的衣裳,我歪著頭看著,阿爹一刀一個跟砍蘿蔔似的把敵人砍掉胳膊腿,睜大眼睛看著,不哭也不鬧,突圍後把我放下,吃著手指頭打量新的環境,當時阿孃哭的老慘了。

邊哭邊說:“這孩子智商有問題,別人家的孩子都會簡單說話了,都可以走路了。咱家的小寶牙牙學語單個吐字都不清晰,一步都不會走,現在遇到這麼大的事,竟然都不會哭,現在智商還有問題……”嗚嗚嗚……

哭聲震得耳朵疼,爬到一邊把頭埋在被子裡,很快睡著了。

自此就有人在我面前說我有問題,不會說話不會走,智商還有缺陷。對於別人嘲笑,一開始是難過的,後來就沒有感覺了,奶孃和婢女不在我身邊的時候,躲在暗處的叔叔們就會出現,託著我的下巴,張嘴教我發聲,不嫌棄煩,一次又一次反覆細心教我發音。

雙手扶著我的腋窩,架著我一步一步向前走,每當整個時候,我都收起腿,小腿在空中亂登,好好玩,後來他們拿小禮物獎勵我,只要肯邁步,就送我個小禮物,再後來不再攙扶我了,讓我自己走,那就不走絕對不配合,站那一步不邁,急了往地上一跪,爬的那叫一個飛快。

他們沒有嘲笑我過一句。

這種情況持續到三歲,記得那日是我的生辰,好多人都來為我慶生,只看到身邊都是人,有的人伸手摸我的頭,有的摸摸我的臉,可煩人了,反抗次數多了也沒有效果,摸完我搖籃裡會多件東西,也就由著他們摸。

暗八叔跟往日穿的黑黑不一樣,那天穿的小廝的衣服,站在我旁邊,每當我煩要哭時,他就會變出好吃的,快速塞進我嘴裡,有吃的也就不鬧了,小腮幫子鼓鼓的坐在搖床裡,小手擺弄外公剛送的五彩毛球,毛球脫手滾到腳邊,我收腿抬起屁股去夠,這時,嗖!有東西擦著右耳過去了,碰!冷箭深深插入搖床扶手上,同時暗八叔一把抓起我,一手託著我的小屁股,一手護著我的頭,把我護在懷裡,小手習慣摟住暗八叔的脖子,立刻四周有人把我護在中間,眾人都站了起來,一言不發警惕看向四周。

我正在四處打量,突見總嘲笑我傻的丫鬟,慢慢在向我靠近,右手寒光一閃,迅速垂下手臂,袖子遮住寒光。但是我看見了,小手快速指向丫鬟:“她收尼又腦!”安靜的大殿中,我的聲音異常突出。

離她最近的暗衛叔叔,毫不猶豫立刻轉身一刀刺向她,噗!一刀刺入丫鬟胸膛,劍尖從後背漏出。

丫鬟不可置信的低頭看沒入胸口的劍。暗衛叔叔毫不猶豫,快速拔劍,噗通屍體倒地,藏在袖中的短劍咣鐺同時掉在地上。丫鬟睜大眼睛,滿臉不可置信的表情定格在臉上。

轉瞬發生,等眾人反應過來丫鬟已經氣絕。

阿孃奔向我,把我緊緊抱在懷裡,一邊哭一邊說:“我的寶貝不傻,我的寶貝會說話,寶貝還很聰明……”身邊的人也跟著哭。

呲牙笑笑,伸出小手替阿孃擦眼淚:“阿囊!乖拉,嘟突!”阿孃聽我說完哭的更兇了。

從那天起,身邊的丫鬟奶孃全部都換了,換了兩批僕人後,沒人在我面前說我傻了。

但是煩人的二哥更纏我,每天都能看見他,不是搶我的糖,就是拿我的小飯碗,好好的糕點咬一口再遞給我,上面都是他的口水,他碰過的我嫌棄髒,就摔在地上。

一次兩次後阿孃就開始和我講道理,可吐字和表達不清晰,不會解釋,不知道怎麼告訴阿孃是二哥欺負我的。

等我再次把東西摔在地上時,阿孃動手抽了我一耳光,當時耳朵嗡嗡響好久,我都忘記哭了。

這是阿孃第一次打我。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