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記憶中的傷害(1 / 1)
自從阿孃當著二哥面動手抽了我一耳光後。
二哥更加無恥在我面前嘚瑟,欺負我說話不利索,總罵我又土又傻還啞巴,當時我吐字還不清晰,不會回罵,就衝他吐口水,丟東西,迎來的又是阿孃的教育打罵。
有次蹲在廚房灶臺旁,盯著火裡的紅薯,聞著烤紅薯香,丫鬟說沒熟,我就乖乖蹲等著,這時二哥來了,他說替我嚐嚐熟沒熟,拿出一個咬了一口,說不好吃,啪!扔在地上,踩了一腳,然後用棍子把火裡的紅薯都攪碎了,見此我哇的一聲氣哭了,等了好久快熟能吃了,全部都讓他弄壞了,後來阿孃來了,二哥告狀說是我弄壞的,我嘴笨不會描述經過,氣的跳腳哭。此時恨不得讓他消失。
他在一旁得意的衝我笑,轉頭裝可憐,跟阿孃說紅薯是他讓丫頭烤的,不給我,我就耍脾氣哭,把紅薯弄破糟蹋糧食。說完裝模做樣抹眼淚,抽抽搭搭哭。
阿孃哄著他,在火裡翻出一個完整的紅薯,給了二哥。二哥得意小聲對我說:“破紅薯我才不稀罕,但就不給你吃,就搶你的,就喜歡看阿孃打你,看你哭的樣子。”邊說邊嘿嘿壞笑。
當他拿起紅薯時,我抹把眼淚衝上去,兩隻小手使勁,緊緊握住二哥拿紅薯的那隻手,紅薯太燙,二哥發出慘叫,我拱起身子使出全身力氣抱緊不讓他掙脫,聽著他的慘叫,心中暢快,當阿孃上前抽我耳光時,我都在笑,死不鬆手,當藤條落在身上我也在笑,聽著耳邊的慘叫聲、破音聲身體感覺不到疼。
最後倒在地上,阿孃手中的藤條依舊在揮著,但是我沒有哭,我在笑著。後來發生什麼就不知道,這段記憶是空白的。
再有記憶時,我身上滿是密密麻麻藤條抽打的結痂,暗衛叔叔輪班抱著我,記得是下雨天,暗八叔一手抱著我,一手撐著傘,走在花園小路上,輕哄著我,暗四叔跟在身後,摘下最好看的一朵紅花插在我的頭上,清晰記得他說:“我家小主最好看,牡丹勉強能得配上您,以後不要他們了,叔叔們陪著您。”
聽完暗四叔叔的話,當時哇的一聲哭了,哭出自己的委屈,我不傻,只是不會說話,吐字不清楚,二哥欺負我,為什麼他纏著我欺負我,阿孃從來只聽二哥說的,為什麼認為我就是錯的?就是因為他表述清晰麼?哭了好久好久,暗衛就這麼陪著我,等我宣洩完。
那時看著眼前站在雨中二十個身著黑衣,領口統一用金絲線繡著蟒紋圖騰的暗衛叔叔們,抽噎清晰說出此生第一句話:“你們是我的。”他們聽完,嘴角上揚,統一跪倒在地。答:是。
自從這天起暗衛叔叔們在我身邊寸步不離守著,二哥再靠近挑釁我,暗衛就出現阻止,以前看暗衛叔叔流血會呼呼不疼,我也開始學著暗衛叔叔護我那般護著他們。
護著暗衛替他們跟別人嗆聲,可表述不明白,但會插著腰小手一指說:“達!”暗衛叔叔們就會笑著衝上去揍別家暗衛。
看著他們被揍的鼻青臉腫,我就插著腰,仰著頭,用鼻孔哼:“再奈,直傑達!”
被護著後,暗衛叔叔每天都嘴角勾著,都好開心。
在地上爬的飛快,等到了三歲半,會走路不幾天,就正式會跑,會說成句的話,用語言完整描述事情經過還是不行,但是心裡一般的事都懂了。
阿爹從來沒有打過我,每次被打阿爹要是在家,都會護著我,哄我開心。自然的我就親近阿爹多些。
突聽阿爹叫我,我猛然回神,剛回想以前無故捱打的經歷有些走神,發現臉溼溼的抬手抹去臉上的眼淚。
抬頭忐忑問阿孃:“阿孃我不是好孩子,您會討厭我麼?”對阿孃心裡是有怨的,但是我還是想得到阿孃的寵愛。希望她能像皇爺爺、太傅爺爺、蕭宴哥哥一樣愛我。
阿孃摸摸我的頭,細心教導我:“小寶,你做的很好,但是下次不要跟別人起衝突,也不要當街縱馬,今天帶著鐵騎在街上策馬狂奔,弄得京都人心惶惶,在皇宮裡還策馬狂奔皇帝怪罪怎麼辦……”聽著阿孃的話,我的心漸漸沉了,但是我也笑了。
阿孃和朝上的大臣一樣,不能像和皇爺爺那樣相處,皇爺爺說這叫橫看成嶺側成峰,遠近高低各不同,我和阿孃沒站在同一個位置上。
阿孃來是接我回將軍府家的,猶豫一下當晚還是和阿孃回家了,阿孃的懷抱真的很暖,阿孃說外公也想送八個子弟去學堂,我是沒什麼感覺,寫上名字給我就行,等著開學。
外公很疼我的,爹孃離開的三年裡,外公大舅舅們總來看我,我有暗衛陪著,出宮或者出去玩都可以,對我來說沒有門禁。
外公總防著我,不願意我去他的書房,就是有時他說的話我聽不懂。
當天夜裡暗衛隨著我回了將軍府,樓管家站在府門口,送我們離開看他孤零零站著怪可憐的,告訴他明天給你找點事做就好,就不孤單了。
次日上朝正事說完,皇爺爺說過幾日宮裡開設學堂,各家可送兩人到宮裡學習年齡不限制,適應不了得離開學堂,這時朝臣都一臉喜色。
下朝後,晃悠去了尚書房,問皇爺爺我去學堂,那太傅爺爺咋辦,皇爺爺說主要和太傅爺爺學,太傅爺爺沒課就去學堂。聽完樂的跳腳,甩掉靴子跳到龍椅上抱著皇爺爺脖子,吧唧吧唧親他老人家好幾口,賴在皇爺爺身上,最後悶悶的告訴皇爺爺自己回家了,但是發現阿爹和阿孃的想法和自己不一樣立場不同。
皇爺爺笑笑摸著我的頭:“小寶你是君主,你要考慮的是統和治,你爹孃考慮的是握住兵權,守護好國土,思想立場不同。”這個有點難理解不了,不一樣麼?好吧!記住這句話原話,回頭問問太傅爺爺。
想著樓管家自己住空蕩蕩的府邸怪孤單的,就把堆在尚書房永州的全部賬本整理出來,吩咐侍衛搬到君主府。
皇爺爺好奇問:“小寶,你這是把庫房搬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