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打斷期待(1 / 1)
二哥臉上掛了彩。
蕭宴嘴角烏青,盯著他的小臉笑著打趣:“不錯,這回諾言實現了。”上次因為沒讓他動手,生氣了,這回實現了。
就著月光,小小俊彥,烏青的嘴角一點都沒影響他的顏值,反倒平添了分邪魅帥氣。好可愛的蕭宴哥哥。
笑笑對他說句謝謝!告訴他不用擔心,和他告別,在他擔憂的眼光中漸行漸遠。
和大哥哥回了家,進了家門,我直接去了阿孃的寢殿,阿孃坐在燈下正縫補衣衫,宮婢見我回來忙上問好,抬手打斷讓她們都退下去。
靜靜坐到阿孃對面看著娘,太傅嫡女本是琴棋書畫驚才絕豔的女子,被帥爹迷了眼,學著舞刀弄棒,跟隨夫君上戰場當解語花。
上前拿走阿孃手中的衣裳,撲到阿孃的懷裡,阿孃的懷抱溫柔軟軟的。
頭上傳來阿孃的驚訝聲:“小寶你啥時候回來的,什麼時候進來的,晚飯吃了麼?”說著摸摸我的頭。
我沒有說話靜靜趴在阿孃的懷裡。這份溫柔好想永遠擁有。
阿孃任由我這麼抱著,可惜好景都不長,不一會,阿爹帶著大哥和二哥進來,打破這一刻的安寧。
懶懶的從阿孃身上起來,阿孃見二哥臉上有傷立刻起身,撲向二哥,心疼的掉眼淚,問誰傷了二哥。
大哥把事情經過講述一遍,阿孃聽完一把扯住我的衣領:“我做了什麼孽,生了你,這個家有你一天都不得安寧。”
我沒做任何反抗,任由她罵我,啪!左臉上一片火辣,熱流從口鼻流出,耳朵一陣嗡鳴,感覺天旋地轉。
接著是阿爹的怒吼聲:“小寶做錯了什麼?你打她,你這個瘋子。”
阿爹抱著起我,就要走,拍拍阿爹的肩膀,勉強說:“別走!”頭抵在阿爹的脖頸,拒絕大哥給我擦臉上的血,緩了好一會,頭才不暈。
示意阿爹把我放下。
抬手製止暗衛上前,我要不制止暗衛不會顧忌她是我生母。
來到呆愣阿孃的身前,深吸一口氣開始講述我的委屈:“阿孃,我是您的孩兒,您可曾認真聽過一次我的委屈?”
阿孃聽完憤怒瞪著我:“撒謊成性,不服管教,恃寵而驕就是一個禍害!”
阿爹大哥齊聲喝止不讓阿孃繼續說下去。
阿爹憤怒上前一把扯住阿孃:“小寶怎麼禍害了,哪怕災星也是我樓鴻宇的崽。容不得別人半分質疑,你是她親孃也不行。”
晃晃發脹的腦袋,用衣袖抹了把鼻血,大哥用絲巾幫我按住鼻孔止血。
沒哭沒鬧,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輕聲說:“阿爹,坐下吧,有些話今日一次說清楚吧。”
阿爹一愣,快步來到我眼前,蹲下身與我平視,撫摸阿爹冷峻面龐,撫平眉宇間的褶皺。
扯起嘴角,輕聲道:“阿爹,您放心,我永遠記得我姓樓。”說完抬頭看向娘,此時她把臉扭到一旁,不願意看我,但是有些話今日說明了也好,以後怕是沒機會了。
看向阿孃:“阿孃,您知道麼?我最想得到您的愛,可您從來沒有認真聽過我一次訴說。
還記得嗎?那時我還穿開襠褲,有次我打翻丫頭拿的茶杯,整個手臂被滾燙的茶水燙起水泡,您上來就用藤條抽我,都沒看我被燙的多嚴重,知道我為什麼打翻茶杯麼?因為我看見那丫頭往您茶杯下毒,不要問我為什麼知道是毒,因為我是傻子呀,她們合謀沒揹著我呀!
還記得有次吃烤紅薯麼?因為我傻,婢女早餐和午餐都沒給我吃的,餓去的廚房找吃的,沒人給我,當時有個小丫頭給我烤紅薯,我盼呀!盼呀!終於熟了,可二哥來了,全部都沒了,都沒了,明明是他搶我的,您為什麼問都不問就認定我是錯的,認定我說謊。就因為我說話晚?走路晚麼?”
閉了閉眼繼續說下去:“阿孃,今日聚會沒想到大哥他們都在,如果知道我是不會赴宴的,在場都是各大家族嫡子,代表了站隊,說嚴重了已經涉政了,涉政了!大哥作為樓家嫡長子犯了最大禁忌,可以秘密聚會,但是地點絕對不應該選在人員複雜的酒樓。”
不管大家的反應,繼續說:”二哥樓敬軒,當時你的原話是‘蕭宴你算什麼東西,她樓玥要死也要死在我家。’”
重複完二哥的話,冷笑出聲。
冷聲直呼二哥名字質問他:“樓敬軒你有幾條命,當街竟敢這麼說話?蕭宴帶刀御前行走的五品副將,手握三十萬大軍兵符,你說他是什麼東西?藐視朝中眾臣什麼罪不知道?
呵呵!她樓玥要死也要死在我家。樓敬軒我不僅僅是你妹妹,我還是正一品永州君主!
你是樓家嫡次子,是要代表樓家圈禁永州君主?褫奪永州封地麼?”
說完氣的一掌拍向手邊的桌子,忘記收力,紅松木的桌子咔吧一聲裂開了。桌上的器皿茶水稀里嘩啦撒了一地。都被我的氣勢震懾住。
這是我第一次發這麼大火。
壓壓自己的火氣:“樓家可以沒有嫡子,但是不能有拎不清的嫡子,今日言行希望是最後一次,做事之前用腦子想想,你們身後是整個樓家族人,還有幾十萬蕭家軍,別連累他們跟著喪命!”
這時大家才反應過來事情的嚴重,驚的臉色發白。
見大家聽進去了,多說無益。
站起身恭敬走向阿孃站定,閉上眼睛強壓眼淚,和臉上火辣辣的痛比心更痛,呼吸都痛。
緩了好一會,睜開眼睛理了理衣裳,標準行了一禮:“母親,今日無意衝撞,望母親不要生氣,樓玥府裡還有事,先行告退。”說完站起身。
今日起您只是我的母親,不是我心中渴望的阿孃了。終究我沒得到阿孃的愛。
沒有哭,沒有鬧,平靜轉身離開。
樓將軍見自己寶貝女兒的樣子,心裡瞬間發涼,愣在當場,感覺女兒要是今日離開,日後可能不會再回來了。趕忙追了出去。
幾個跨步追上女兒,攔在女兒面前,望著女兒紅腫的臉,七尺男兒流下眼淚,蹲下身抱住女兒:“小寶別走好麼?阿爹治家無方,是阿爹的錯,小寶留下來行麼?”阿爹抱著我痛哭。
任由阿爹抱著,低聲問:“阿爹,她是我親孃麼?是生母麼?問什麼從來不聽我說,也從不願站在我的角度去想,哪怕一下下就好。”
淚再也控制不住流下:“阿爹,我好想要阿孃愛我,希望她信任我,可她不愛我,嫌棄我,我現在非常努力變強了,我不是災星,更不是禍害!”
吸吸鼻子輕聲訴說:“阿爹,我有我的路要走,家人的不信任,會是插到我背後的利刃。不是每次都有機會解釋的,阿爹我已經不屑解釋了。”
阿爹悶哼點頭。
誰都沒有在說話,良久之後,阿爹說想帶我去祠堂,我點頭同意,阿爹牽著我的手去了祠堂。
長明燈照亮整個祠堂,正中間供奉的是世代將軍,每位將軍牌位旁邊依附的是夫人牌位。
祠堂兩側供奉的世代子弟及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