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為二人開脫（1 / 1）
保持臉不動，轉著眼珠看向阿爹叮囑：“阿爹，一會朝堂上不管是誰問，昨天打架的事，要裝的若無其事笑著說，兩家孩子爭奪妹妹打架，不多解釋。叮囑樓敬軒這兩天別出門，無論誰問為什麼打架，就說怕蕭宴和他搶妹妹。”
剛進屋沒注意瞧，阿爹此時臉色憔悴，一看就一夜沒睡，聽著我叮囑，滿眼心疼的看著我，眼眶發紅摸著我的頭。衝著阿爹笑笑，讓他放心。
暗二叔一臉不贊同我遮蔽眼白上的淤血，但也明白說了我也不會聽。
無奈轉身在他的工具箱裡掏出一瓶白色粉末，開始調配，不大一會一小塊透明軟膠成型，用鑷子夾起，慢慢靠近我的眼睛，身體本能的後退，試了幾次還是不行，叫來暗八叔，讓他抱著我的頭固定，又試了兩次才成功，太嚇人了。
軟膠放入眼睛後眨巴眨巴眼睛，很不舒服，拿過銅鏡端詳，模糊看不清真切，轉頭看向暗八叔：“暗八叔，看看，遮住沒？”
暗八叔盯著我眼睛瞧一會，說沒有破綻才放心，穿戴整齊去上朝。
今日大臣來的都比往常早，見我進殿都上下打量我。這幫老東西沒事幹閒的。
跟往常一樣大大方方的任由他們看，往右首位一站，若無其事般繼續摸魚。
不一會皇爺爺來了，大臣跟往常一樣說些沒用的。
聽得昏昏欲睡。
突聽脆聲童聲響起：“臣蕭宴有奏報。”回頭看，站在最後位置出列，蕭宴雙手舉奏摺，別說禮儀怪得體的，掃了一眼便收回目光。
管事公公上前把奏摺接過，呈到皇爺爺手中，皇爺爺接過皺著眉看完，便把奏摺放到桌案上，說稍後再議。蕭宴第一次出列遞摺子，可能緊張，並未說明奏報內容。
接著彈劾阿爹教子無方，彈劾蕭宴當街大打出手目無王法，摺子紛紛而來。
等彈劾的摺子都呈報完了。
我不緊不慢抬步出列，打斷彈劾大臣發言，從袖中拿出奏摺，上手呈上：“臣有事上奏，湖州去年百年不遇洪災，死傷無數，如今爆發疫情，持續蔓延附近州縣，望聖上定奪。”
戶部士郎這個老東西又蹦出來：“永州君您不能如此包庇自己哥哥，目無法紀。”
在心裡把戶部士郎這個老東西捶了千百遍。
面上卻帶高傲，雙手叉腰揚起小臉：“大人，何來包庇哥哥之說，二哥乃我一母同胞親哥，與蕭宴更是自幼相識，兩個哥哥愛護我這個小老么，何錯之有？”
說著從背後拿出短鞭，握在手裡連甩三下，啪！啪！啪！！！在大殿上鞭哨聲響起。眾臣見此紛紛避讓。
甩完鞭子，一點點把鞭子捋順收回手中，衝著戶部士郎顯擺：“大人看，蕭宴送我的禮物，看看這做工，看看這重量，嘖嘖絕品。”
皇爺爺一拍桌案怒道：“胡鬧，永州君帶武器上殿，滾去殿外跪著。”打斷群臣未來的急說出口的話。
接著指著蕭宴：“還有你蕭宴也滾出去跪著。”
規矩說聲是，轉過頭晃悠悠往殿外走，蕭宴略帶擔憂看著我，我衝他眨巴眨巴眼睛，搖搖頭使個眼色，不讓他說話。
和我一同退出大殿，規矩跪在大殿正門口，抬頭就能望見坐在高臺上的皇爺爺。
見蕭宴要挨著我旁邊跪下，忙小聲提醒：“蕭宴哥哥，不能挨著我跪，到側門邊跪著看戲。”悄悄衝守在門邊的小貴子公公使個眼色，小貴子公公看了眼蕭宴會意，悄悄退下。
接著皇爺爺暴怒挨個罵一遍，拿我的奏摺說事，跪不到一柱香的時間，就讓我滾進去，起身規規矩矩走到殿中。
皇爺爺指著我訓斥：“疫情爆發，持續蔓延附近多州縣，怎麼才報。”皇爺爺真的生氣了。
叩首道：“皇上，微臣也是剛得到準確訊息，並非知而不報。”
我話音落，工部士郎出列：“臣得知，多地以逐級上報，未達聖聽。聖上莫怪永州君越俎代庖之罪。”不是我的封地，非我管轄的範圍，這摺子我呈報不合規矩。工部士郎是在替我開脫。
大臣紛紛出列維護我說話。
皇爺爺說我枉為正一品君主，應以天下黎民百姓為重，不應瞻前顧後。手一指又讓我去大殿外跪著。
晃悠悠又出去跪回原位，側目見蕭宴哥哥規矩跪著低頭忍著笑，膝下露出小蒲團邊，低聲提醒：“用下襬遮著，露出來了。”
蕭宴忙規整衣襬，遮住膝下的蒲團。
說完疫情，又開始拿打架說事，皇爺爺又讓我進去，指著我又是一頓說教。
阿爹和蕭爺爺在旁面帶寵溺微笑聽著，完全一副自家孩子因爭著維護么妹，以打架為榮，爭著寵著慣著么妹才是對的理所應當模樣。
皇爺爺最後把眾人都訓了，兩家孩子打架竟然鬧到朝堂上，疫病氾濫死傷無數卻無人關心，挨個罵了一遍，甩袖負氣退朝。
朝臣陸續退出大殿，吐口濁氣，這個事算是翻篇了，還好有驚無險，右丞相沒有走，此時大殿剩下蕭爺爺，阿爹，蕭宴。
右丞相倪博彥上前，托起我的下巴，低頭仔細打量我的臉，突然伸手，捉起我的手，迅速擼起我的衣袖，見胳膊上點點淤青，接著擼起另個衣袖，見兩個胳膊上都有淤青，回身直接給了阿爹一拳。
事發突然，誰也沒想到文弱書生右丞相倪博彥會突然動手。
阿爹結實捱了一拳。我連忙拉住右丞相倪博彥，知道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他咬牙切齒對阿爹說道：“去你府上。”甩袖率先出了大殿。
右丞相倪博彥，阿爹他們不在的這幾年，都是他在背後護著我。
可此時不能隨他們出宮，作業還沒寫呢，轉身去找皇爺爺。
進了尚書房，皇爺爺衝我招招手，樂呵小跑過去，皇爺爺仔細看我的臉，褶皺得的大手輕撫我的臉頰，嘶！
見我疼馬上收回手，皇爺爺氣的轉身掃落桌上的茶盞。
微笑上前抱住皇爺爺的腰。
把頭埋在皇爺爺懷裡，悶聲說：“皇爺爺，不氣！沒事的，一巴掌打掉我的貪念。她以後只是我的母親。”
皇爺爺摸摸我的頭，良久嘆口氣：“小寶，不為世俗所惑，不為名利所誘，不為波瀾所動，不為往事所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