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我是不是掃把星(1 / 1)
跪伏在暗九叔的胸口,努力呼吸。
雙手顫抖撫摸,暗十一叔、暗十五叔、暗六、暗九,身上數十道傷痕,再看看暗部人的屍身,各個如此,呆呆坐在偏殿外的空地,為什麼?我如此努力還是會有傷亡,一個個的離我而去,天空下起細雨,逐漸越下越大,雷聲起。
豆大的雨滴打在身上,連老天都欺負我,仰面迎向砸來的雨滴,再也控制不住,嚎啕大哭。哭出我的不捨,三位叔叔離開了,再也不會回來了,他們都是為了保護我,保護皇爺爺,也是因為自己調動失敗,要是多些人就不會有這麼多人傷亡,自己佈局的失敗,都怨自己的無能。自責悔恨,還有失去叔叔們的悲。
跪坐在滂沱大雨中盡情發洩情緒。感到有人在身後拍自己,不予理會。哭著哭著覺得呼吸困難,眼前發黑,接著就沒有了知覺。
等醒來時已經掌燈,盯著房梁一動不動,守在一旁的蕭宴哥哥,滿臉擔憂摸摸我的額頭:“玥玥你還好麼?”
不想動,也不想回答,就這麼眼睛直直盯著房梁。
過了良久,似乎有人進來,突聽訓斥:“小兔崽子,裝死有用?後續處理完了?”
眨巴眨巴眼睛,對!悲傷有個屁用,還沒給他們報仇呢。想到此處深呼口氣,猛然坐起伸個懶腰。
收起情緒,咧開嘴角跳下床,深呼口氣,笑著回:“太傅爺爺,沒死,活著呢!”
這天夜裡皇爺爺和太傅爺爺和我講政治就是博弈,做事要掌控全域性,我早做出防範已經很好,如果沒有的暗部支援,此時青雲宗不復存在……
次日一早,頂著一對腫眼泡,先去偏殿祭拜暗衛們,這裡在山上,沒有棺槨,暫時停放在這,等明日下山,再入棺槨。
蕭宴哥哥調動附近蕭家軍五千兵馬,帶著棺槨安排身後事。覺得不夠讓他又增派五千兵馬,一共一萬兵馬。棺槨一部分是為犧牲的暗衛們準備的,還有一部分棺槨是為其他門派的道人,和無辜受牽連的香客準備的。屍身明日統一送下山。
把白色裡衣下襬扯下,折起系在額間,此舉暗八叔立刻上前阻止:“小主,您帶額間孝於禮不和!您的身份比太子還高一等,不可以為部下戴孝,會留詬病。”
其他暗部人也停下手中的動作預上前阻止,抬手製止:“我從未把大家看做下人,都是我的家人。”
說完不再看眾人的表情,上完香,不顧眾人的阻止,靜靜跪在偏殿門口蒲團上,腦中回憶往昔的點滴,嘴角不自覺的上揚,笑著控訴“諸位你們怎麼就走了呢?是不是平時練功偷懶了,一定是不夠努力。說好的將來生一堆小孩給我看的,讓我挨個欺負,我要把他們都欺負哭,你們不許哄他們,只能哄我,你們都是騙人的,大騙子!你們都是大騙子!”
想著以前的承諾,輕笑:“咱們不是說好了嘛!將來大家一起去永州,把那裡的地頭蛇全打一遍,打的他娘都不認識他。你們失言了,都是大騙子!”
說完又頓感覺十分自責“抱歉諸位,是我的錯,是我沒有護好大家,我要是調動軍隊,就不會發生今日的事。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
不知何時已淚流滿面。
師父拍拍我的背,什麼也沒說,師父和幾位師兄為他們歌頌道文。
蕭宴哥哥一直站在我身後,靜靜的陪著我,幫我上香。
過了許久,他上前手捧起我臉,與我四目相對,輕聲哄:“玥玥乖不哭,你這樣他們會不放心,會難受的,你還沒給他們報仇。後續的事你還得拿主意,皇上說他不管,都留著你處理。”
撲到蕭宴懷裡放聲大哭。哭的感覺呼吸困難,就聽蕭宴在耳邊急喚:“玥玥不許哭了,再哭就把你打暈。”
一邊威脅我,一邊輕柔給我拍背。過了良久才穩定情緒,抬起頭時就見眼前一雙雙擔憂的目光,強扯起嘴角,向眾人點點頭,扯扯蕭宴袖子:“蕭宴哥哥,揹我走走。”
說完,蕭宴哥哥立馬轉身蹲下,我順勢趴在他背上,對著眾人擺擺手,離開了偏殿。
蕭宴哥哥揹著我走了好久,我頭靠在蕭宴哥哥後背上異常安靜,蕭宴哥哥主動問:“玥玥,明日是不是就下山了?”
想想輕嗯一聲,開口:“明日護送屍體下山,就去湖州,你隨我一起去吧!”
蕭宴哥哥聞言,停下腳步,把我放在一旁的長椅上:“玥玥,我不能隨你去湖州。”
不解看他,蕭宴哥哥笑笑解釋:“玥玥,我要跟隨皇上回宮。”
忍不住問:“蕭宴哥哥,你真打算棄武從文?”
見蕭宴哥哥笑笑,摸摸的我頭:“玥玥,你不愛文,不愛謀,不愛奇門遁甲,你不愛的東西好多,你不愛的我來學,你指揮,我負責協助。至於武功,有時間就學學吧!”
聞言一愣,撅起嘴:“蕭宴哥哥那樣你不成了我的附屬品了?不公平!”
蕭宴哥哥上手捏我的臉:“忘了咱們的約定了,你殺人,我放火毀屍滅跡。你構陷我栽贓,你指揮我動手,不問原由。”
點點頭,靠在蕭宴哥哥身上:“還是蕭宴哥哥好,不過蕭宴哥哥要注意休息,眼睛看書都累紅了。”
蕭宴哥哥笑著回:“青雲宗的藏書閣可是禁地,一般人是進不去的,我是沾了玥玥的光,機會難得,必須抓緊時間多看看。”
皺眉不解:“不對呀!記得剛來時,師父說這裡沒有禁地呀!?”
蕭宴哥哥笑著用指頭點著我的額頭:“傻玥玥!沒有禁地是對你的說辭,小門小派都有個禁地,更何況第一大宗青雲宗。”想想也是。
在涼亭中我們相依聊著天,這時才知道,突襲藏書閣和靈器閣的人最多,多數暗部的人都是在這兩個地方喪命的。表面看來是奪寶來的。
穩定好情緒後,去看望受傷的暗部人員,很不幸重傷的人員又死了二十四人,暗閣大統領冷朔的部下,暗衛重傷者又殞命五人。
其餘的人員傷情基本穩定。決定把重傷的人員繼續留在山上療傷。輕傷可以行動下山去附近鎮裡養傷。他們知道我要去湖州,紛紛表示都能行動,爭先恐後跟隨我去湖州。沒辦法只好說傷好了,可追隨趕去湖州才作罷。
看出我的情緒不好,皇爺爺說下午帶我去上課,吃過午飯,我抱著棋子,蕭宴哥哥抱著棋盤,跟著皇爺爺太傅爺爺去了後山。
抱著自己精心打磨好幾個月的黑棋子,不解低聲問身側的蕭宴:“蕭宴哥哥,聽說過對弈,沒聽說過拼棋,拼棋是啥玩意?”
蕭宴聞言搖搖頭,擔憂問:“玥玥,你還好麼?不想笑別笑。”
深吸口氣,蔫蔫問:“蕭宴哥哥,我是不是掃把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