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倉凜(1 / 1)
樓管家探手把小無雙從籃子裡抱出來,託著遞到我眼前,探頭和小無雙的小臉貼貼,奶呼呼的觸感還挺好。
小無雙被貼貼,咯咯笑出聲,見此眼睛一亮,多了分喜愛:“再讓我摸摸。”
樓管家低頭,見兩眼興奮發光的小主子,無奈:“小主子,你這還傷著呢,過幾天再摸。”
低頭看看被捆著固定的雙手,嘿嘿一笑,衝他使眼色示意低頭。
樓管家得到暗示,低頭一看,輕笑出聲,見被固定牢固的雙手,不知道怎麼弄得,右手漏出一根食指,小手指一勾一勾的在動。
輕笑把懷裡的嬰孩放低,遞到她指邊方便她觸碰。
樓管家深得我心,小心的用手指又輕戳他的小臉,小猴子無聲的笑著笑著突然吧唧閉上眼,不動了。
忙慌張的問:“看看!是不是死了?”
樓管家趕緊安撫:“小主,別慌他沒死,樓顏昱很乖,入睡快。”
咽嚥唾沫,低頭感受一下他微弱奶呼呼的呼吸,沒死!還以為手勁大了,把他戳死了。這小猴子嚇我兩次了。
嫌棄撇撇嘴:“他沒有小鴨子好,小鴨子不會無緣無故的突然閉眼睛,怪嚇人的。”
樓管家聽到小主這麼說,趕緊補充:“他太小了,再過幾個月就好了,小孩一天一個樣。”
看看熟睡的小無雙,真的不大想要他,小鴨子竄稀,這個小猴子也好不到哪去,突然一聲不響的閉眼睛睡覺,他嚇人。都不是啥好東西,有點牴觸。
樓管家見小主子露出牴觸的表情,趕緊把樓顏昱放回籃子。
試探問:“主子,不喜歡?”
想想靠近籃子,盯著他的小臉瞧,這時見他似乎夢到什麼,咧開小嘴無聲的笑了。
我也跟著咧開嘴角,糾結好一會才回答:“除了突然不動嚇人、長得醜外,還行吧!先養著吧!”
樓管家聞言笑笑提起籃子轉身,偷偷吐口濁氣,把孩子遞給候在殿門外奶孃手中,示意送回住處。
雙手被固定,爬上椅子都費勁,樓管家上前,打算抱起小主子放到主位上,第一下沒抱起來,忍不住暗暗吃驚,小主怎麼這重。
不動聲色用力抱起,輕輕放到主位上,然後閃身靜站在小主身側,把手藏在袍袖之下,輕捻指尖,回味剛剛指尖的觸感,沒想到小主身上竟然綁著至少五十斤的鉛塊。真不是個消停的主,嘴角忍不住上揚。
倉凜夫妻二人剛剛的心情忽上忽下,真怕君主樓玥不喜歡兒子,如果不喜,兒子只有死路一條。
對他們而言樓玥是救命恩人,兒子能活到現在,全憑君主府的名貴藥材養護,近幾日又得到旬小公子的救治,孩子一天比一天好,能平安活下來,已經是天大的恩賜。
有樓管家的調和,孩子得到君主的賜名,雖然自此改姓樓,減少了與父母的羈絆。樓玥能順利成長,坐穩君主位,兒子跟著她是平步青雲。
倉凜深知暫時得到君主府的庇佑,那麼以後呢。自己陷入險境那種無力改變現狀的絕望感,成為午夜夢迴的噩夢。
這一會的功夫思緒百轉千回,這段時間樓管家暗中幫忙,隱在暗處一直觀察她的一舉一動,不得不說她能讓皇帝偏愛是有原因的,有很多獨特的地方。
不由得想起兩個多月前,當時身陷奴隸市場牢獄,被困半月有餘,每日清粥,半塊粗乾糧度日,求救無門逃跑無望。夫人才懷孕七月,每日擔驚受怕加營養不良,身下見紅,向看守的打手求救,換來的是一頓毒打。
那幫畜生,不由分說上來就是一頓棍棒,棍棒一下一下落,愛妻已經見紅,再也不能受到一點點傷害,撲到愛妻身上,緊緊把她護在身下,鮮血混著無助的淚水流下,滴落在髮妻蒼白的小臉上,愛妻眼含絕望的對著自己笑,嘴一開一合無聲對自己說,“殺了我。”心痛如刀絞。
打手洩完憤茨口吐沫走了,耳鳴意識混沌,感受到愛妻冰涼的小手在撫摸自己的臉,強撐著不能失去意識,愛妻還在身下,現在要死了,她怎麼辦?她那麼膽小柔弱,緩了良久艱難移開身子,見護在身下的愛妻,身下血流成河,臉逐漸失去血色蒼白如紙,正在迅速失去生機,手顫抖撫上她隆起的腹部,腹中幼子彷彿知道危險來臨,在裡面不安蠕動,胎兒才七個月,這種條件一屍兩命是註定的結局,絕望閉上雙眼。艱難坐起,把愛人扶坐起,緊緊抱在懷裡,希望渡給她溫暖。
自己剛剛被暴力毆打,口中腥甜血氣翻湧,感受到自己的生命也在流逝,無聲的笑了,嘲諷自己滿腹才學,未得到施展就無疾而終,當絕望抱緊懷裡的愛妻,二人共赴黃泉時,突感到有人在架起自己,恍惚睜開眼,就見周邊出現四位蒙面的黑衣人,架起自己,隨後他們抱起愛妻,迅速離開奴隸市場牢房,不明來者身份。掙扎想撲向愛妻,就聽身側的黑衣人冷冷說:“我們主子吩咐救治你們。”
在問什麼黑衣人不予理會,沒堅持多久,便失去意識,等醒來時,自己被包紮完正躺在醫館床上,沒看到愛妻,急迫艱難起身踉蹌出了房門,就見昨夜的黑衣人守在隔壁房間外,忙追問愛妻在哪?黑衣人戴著面巾看不到表情,與人有很強的距離感,自己完全被漠視,淡淡只說一句話:“在裡面救治,等著!”
遲疑只是一瞬,得知愛妻就在裡面,上去推阻擋的黑衣人,衝進去想看愛妻,沒想到他們直接出手,把自己劈暈。等再次在床上醒來時,踉蹌跑出房間,四周無人見隔壁房門緊閉,不見黑衣人蹤影,不知道愛妻還在不在房中,緊閉雙眼,顫抖的手推開門。
門不受重,吱呀!開了,室內異常安靜,不敢睜開眼睛,怕是自己接受不了的結果,突聽一道虛弱的聲音:“凜!是你麼?”
不敢置信,以為是幻聽,沒敢睜開眼睛,怕睜開眼睛幻境消失,弱的聲音再次響起:“凜!凜!是你麼?”
不是幻聽,不可置信猛的睜開眼睛,跌跌撞撞奔向屏風後的床榻,見愛妻靜靜躺在床榻上,面色蒼白如紙,嘴角沒有半分血色,正勾著唇對著自己笑。四目相對,自己傻傻的愣在原地,她還活著!還活著!良久無聲笑了,不知何時淚流滿面,大笑出聲。
失而復得的喜悅、劫後餘生的歡喜……
喜極而泣一步步走向愛妻。眼前一黑又暈了,又經過三天的救治我們脫離危險,醒來迎來醫者一頓訓斥,不愛惜自己的性命,得知從鬼門關又走了一遭。見我們沒有性命之危,就不再理會我們夫妻二人。見醫者每日都在忙碌,對於兒子我們不敢上前詢問醫者,怕聽到明確死亡的訊息。沒聽到,我們就幻想他還活著。
當第五日得知兒子命懸一線,還在頑強的活著時,即欣喜又著急,發現輪流救治兒子的醫者是太醫時,在心裡掀起驚濤駭浪,名貴藥材如流水被送來,自始至終無人提及藥費。全力的在救治兒子,深夜也能看到醫者忙碌的身影,我們就遠遠的看著守著,沒有貿然上前打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