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有趣的君主府(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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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者不分晝夜的忙碌,五個藥爐同時燃燒熬著藥,滿院濃濃的藥味。

這時從太醫處得知,救自己一家的是永州君樓玥,侍衛說為了救出我們,確保剩餘的奴隸不被連累,不被無辜屠殺,永州君樓玥把關押的奴隸全部買了下來。

一個半月孩子終於穩定,保住了性命。侍衛想把孩子抱走,說是給永州君樓玥瞧瞧,得知君主去了湖州督辦瘟疫,只能先回京,此時才知道,原來三位太醫傾盡全力救治兒子,就是因為她說想看看剛出生小孩的模樣。對此很是不解,新生兒很多,想要看,會有很多健康嬰孩送到她眼前,為何勞師動眾救治幼子,常理不合,百思不得其解,暫時得不到答案。

我們住進了君主府等待她回來,在這裡結識了樓管家,樓重煥。經過接觸發現,樓管家氣度不凡,談吐有度,深藏不露的智者。不解他為何蝸居此處,甘願當個小小的管家。

君主府裡的下人,千奇百怪性格迥異,卻異常的和諧。聽他們說永州君前些日子在青雲宗出事了,親手屠了逆賊為部下報仇,各個擔憂不已,閒聊時隻言片語都是擔心她的心理狀況。

很快聽說她在湖州大開殺戒,屠了貪汙的官員,輕者全部抄家流放,府裡的下人說,這些都是她的主意,誇她威武。

京城的百姓傳言卻說老皇帝的授意,高呼皇帝英明。府裡的下人卻都冷嗤,那是他們主子的主意。他們主子主打裝慫,好事都是別人做的。

下人聽說她回來了,早早打掃庭院張羅吃食,可她直接回了皇宮,次日傍晚才回來,回來後聽說她在前院的偏殿哭了好久,下人們遠遠的聚集在遠處,擔憂向偏殿觀望。

樓管家張羅滿府掛孝,出去幫忙,以為出了大事,聽說是為死去部下掛的,皺眉不解,朝代等級分明,死了下屬而已,沒有哪個主子為了屬下死難過的,更別說戴孝、引魂、扶棺的主子了,這會開始滿府掛孝,禮制不符,對抗世俗就不怕朝臣彈劾?不過心裡莫名的雀躍。

第一次見識到樓管家的執行力,和整個府邸的異常之處,從接到指令到佈置完成,不到一個時辰,當駝背的花奴手拿白綢花,輕鬆躍上三樓的門額掛上白花時,無聲的笑了,臥虎藏龍的府邸。

接開始抄家,駐紮府裡後院的鐵騎興奮出動,聽說樓管家抄家缺少助手,灑掃小廝們丟下手裡的掃把、馬伕們放下馬鞭、就連後廚的燒火丫頭也罷工了,說晚上沒熱水想用自己動手,擦擦手也跟著走了。

僕人隨主,對才七歲的樓玥越發好奇,和自己的愛妻說一聲,也跟著出門找樓管家。就是單純想看看她到底什麼樣。隱秘在人群中,遠遠靜靜觀察她。

她的辨識度很高,很好認。在一眾人中為首,她是唯一半高的孩童,身穿紫色五爪金龍朝服的人。

兩位皇子貴氣逼人,上位者氣勢十足,被兩位皇子護在中間,給人的感覺看似沒有氣勢,第一印象就是一個單純小的姑娘,細看她沒有一絲的膽怯,笑眼彎彎十分搶眼,坐在椅子上晃盪著小腿,歡快的啃著果子。

一旁的三皇子負手而立,直接下令滿門斬殺,完全不顧跪在地上嘶吼的喊冤聲、哭喊聲。

就見她嚥下口中吃食,抬手製止,笑著打趣:“三皇子,殺雞還得讓它掙掙命呢!罪證給他們瞧瞧!”

說完笑眼彎彎繼續啃著果子。隨同官員士兵一臉肅殺,她的言行舉止異常突兀。

沒想到三皇子當真聽話停下,冷哼一聲,把手中的罪證,丟給喊冤的眾人,當眾人爭傳閱罪證時,她隨意坐在太師椅上,看著跪著的眾囚犯在笑。笑的天真無邪,笑的明媚。她的笑讓自己汗毛豎起毛骨悚然,心中一驚,忙去細看,她的笑很純淨,彷彿剛剛只是錯覺。

猜的沒錯的話,沒有公開宣讀罪證,卻興師動眾公開滿門抄斬,可見此事重大惡劣不宜公開,而且動了國之根本,證據確鑿。

果然但凡看過罪證的人,面如死灰癱倒在地,沉默不語。不再喊冤,不再反抗。

此時就聽她輕笑出聲:“人只能死一次,是上天對你們的仁慈!”

說完繼續啃著手中的果子。

三皇子下令斬殺,下面跪著的滿門家眷二百餘口,瞬間人頭落地。無一人反抗,乖順服誅。

她面不改色,眉頭都沒皺一下,向我們所在的方向下令:“樓重煥,查抄、清點、錄冊。”

樓管家抱拳出列,帶領大家開始清點。府裡的鐵騎配合搬運。

沒看出來,平時府裡灑掃的小廝,算盤珠子滑動如飛,馬伕在旁用筆若游龍,飛速記錄物品名稱,側目一看下筆蒼勁有力,筆鋒凌厲。暗道一聲好字。

燒火胖丫頭也是用算盤,飛速二次核算,核對完直接裝箱。

分工明確,一開始配合不太流暢,不過一炷香的時間,微微調整後,進入佳境,配合默契。

自己負責登記記錄成冊。無意發現他們在暗暗交換眼色,剛剛還見桌上有一隻金釵,這會沒有了,以為自己記錯了,不過桌上的五顆大小均勻,拇指甲大粉色東珠十分惹眼,忍不住多看了幾眼,可再次抬眼不見了,掃視一圈見眾人都在忙碌,沒發現誰可疑,不過他們去廁所的次數越發多,快去快回。不由覺得的好笑。

等自己與小侍衛同行出恭,一起來到轉角處才發現,他非常自然的提起牆下的木盒,往裡走,左右看看沒有外人,背過身把懷裡的東西迅速掏出,放進盒子,然後提著盒子自然走進灌木叢,不一會提著盒子出來,說自己出恭完了,笑嘻嘻提著盒子放回原處。

等自己出恭回來,就見燒火胖丫頭笑呵呵對自己打招呼,自然的提著木盒向灌木叢走去。

突然明白過來,這不是一個人偷藏贓物,是全員配合相互打掩護明目張膽的私吞。

要是以前自己可能會義憤填膺的指責,可此時竟覺得有趣。

當日夜間,清點贓物時,忍不住偷偷把一柄鑲嵌七色寶珠袖箭藏在懷裡,覺得它很適合樓玥,放入懷裡後才後知後覺,自己在做什麼,不由得發笑。

就聽旁邊的人問:“蒼先生出恭麼?一起?”

人生第一次行偷盜之事,心中忐忑,面上佯裝鎮定,點點頭勾起嘴角:“一起!”

一起往外走,見人稀少他才低聲開口:“東西不能在身上帶太久,被發現會給小主帶來麻煩的。”

聽到此話不由得多看了他幾眼,一個相貌平平的小廝,沒看出什麼特別之處。

想想還是問出口:“這麼做你們的小主知道麼?”

小廝聞言笑著搖搖頭:“小主不知道,以後大家教教她就會了,不急。咱家沒錢,小主還愛往回撿人,一個個都病歪歪的,半死不活的,藥材就得花老多銀子了。”

一聽重新整理了認知,僕人教主子學壞,難道不知道抄傢俬藏贓物,一經發現重罰流放三千里麼?

看他們的樣子是知道的,可沒有一個懼怕的。給人一種怪怪的感覺,又形容不上來。

多年以後,倉凜笑著說,君主府上下,有孤注一擲的瘋感,有面對同歸於盡的坦然,有笑當肉盾的無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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