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暗通款曲(1 / 1)
朱家。
幽月來無影去無蹤,能躲開朱家的侍衛來書房找朱紹,也著實嚇了朱紹一跳。
江朝華身邊,居然有這樣的高人。
朱紹不禁在想,幽月到底是誰培養出來派給江朝華的。
若是忠毅侯府,那麼侯府一定還有很多他不知道的暗勢。
若不是侯府,那麼江朝華背後、侯府背後,便還有一股更大的勢力在幫助他們。
所以,江朝華才會那般大膽,算計朱霄。
朱紹的臉很沉。
書房內燃著薰香,是紓解疲倦的。
可現在就連這薰香,也解不了朱紹的憂愁。
他就這麼被一個黃毛丫頭給肘制了。
但他又沒有別的辦法,擺脫江朝華。
“來人,將那不孝子給本官壓進來!”
朱紹越想越生氣,讓侍衛將朱霄帶過來。
從皇宮離開後,朱霄就被他關進了朱家的柴房中。
朱紹本來想讓朱霄好好反省,讓他認錯,以後再也不去見寧婉。
可朱霄不是吃錯了什麼藥,就像是被洗腦一樣,不肯低頭認錯。
朱霄的反應,讓朱紹一度以為自己這些年養的兒子很陌生。
就好似,他根本不瞭解朱霄的性子其實很叛逆。
就好似,他還沒有江朝華瞭解朱霄,三兩下就拿捏主了朱霄的短板,讓他們父子之間,生出嫌隙。
“老爺,公子到了。”
管家動作快,沒一會,便帶著朱霄過來了。
朱霄餓了兩天,人都瘦了一大圈,朱紹幫他告了病假,可一直稱病,也不是辦法。
“你以後還見寧婉麼。”
朱紹看著自己的兒子憔悴成這樣,也心疼。
他就只有這一個兒子,一輩子的心血,都在他身上,可他偏生不爭氣。
“兒子跟婉婉,是真心相愛的,父親還沒回答兒子,為何要拆散我們。兒子從來不知,父親為了目的,竟然如此不折手段,連……”
朱霄冷著臉,後半句話沒說出來。
朱紹一見他這模樣,抬手就甩了他一巴掌。
“哈哈哈,父親,你打死我吧,總好過,我跟婉婉,相愛卻不能在一起強。”
朱霄被打了,反而笑了,像是受到刺激一般。
朱紹的手都抖成了一片,跌坐在了地上。
朱霄這樣子,是說什麼都不肯放棄寧婉了。
這逆子,是想害死他麼。
如此一來,他這輩子,朱家這輩子,都要栽在江朝華手上了。
朱紹白著臉,久久的說不出話來。
良久,他才讓人將朱霄送回自己的院子去,然後寫了一封密信,讓侍衛送去給他手底下的人,讓他們明日開始,在早朝上,就為秦會說話。
半個時辰後,衛國公府。
自從傅寒聲昏迷不醒後,衛家家宅,便終日安靜。
大家都知道衛國公跟郡公夫人傷心,平日裡,就連一些節日,國公府都不過,每日吃齋唸佛,裹著樸素的日子,就當為傅寒聲祈福。
傅嬈比江朝華大三個月,一個月前,已經辦了及笄宴。
及笄後,傅嬈便要相看人家了。
可她兄長一日不清醒,傅嬈哪裡有心思嫁人。
翡翠來傳話的時候,傅嬈剛好從傅寒聲的院子中回來。
聽到丫鬟回稟訊息,傅嬈貌美妖嬈的小臉都被氣白了。
“打出去,將那丫鬟給本郡君打出去。”
果不其然,傅嬈炸毛了。
身為將門虎女,傅嬈性子潑辣,傅寒聲受傷後,她的性子這才有所收斂。
可只要別人惹到她頭上了,她那火辣的性子,也會遮掩不住。
“可是小姐,那丫鬟說……”
報信的小丫鬟垂著頭,聲音很小,傅嬈氣的握緊了拳頭,一想起江朝華,就無比厭惡:“管那丫鬟說什麼,打出去就是!”
“可是那丫鬟說,小姐要是不去一品樓,她們,她們就將剛剛告訴小姐的話,宣揚的長安城人盡皆知。”
丫鬟抖著身子說完了,傅嬈聞言,氣的咬牙切齒:“江朝華,卑鄙!這個惡女,竟敢汙衊我哥哥的名聲。”
她哥哥為了保護盛唐,這才受傷昏迷不醒的。
江朝華那心思惡毒的人,連昏迷不醒之人的名聲也要敗壞麼。
秦妙春可是侯夫人的侄女,江朝華居然也能造秦妙春的謠。
雖然秦妙春她很看不上,可哥哥昏迷後,秦妙春還願意跟傅家定親,她也是認了她的,已經將她當成了未來嫂嫂。
江朝華汙衊自己哥嫂的名聲,傅嬈怎麼會不生氣。
“好好好,江朝華,你夠種,本小姐倒是要看看,你究竟要搞什麼鬼!若你真敢散步謠言,我就打爛你的臉。”
傅嬈氣鼓鼓的,揮揮手,示意多餘的丫鬟退下,只讓貼身丫鬟錦瑟跟著自己。
一路出了衛國公府,傅嬈帶著錦瑟徑直朝著一品樓去了。
一品樓是長安城有名的酒樓。
樓中每日都會推出新菜品,且還有包房,能讓客人在用膳後休息。
是以,一品樓是很多大家族的公子小姐都喜歡去的地方。
晌午時分,正是一品樓生意最好的時候,人滿為患。
傅嬈過來的時候,沒有坐國公府的馬車,而是憑著一股怒氣,衝過來的。
她戴著面紗,穿的又素淨,所以,很多人沒認出她的身份來。
按照翡翠的傳話,傅嬈到了一品樓後,徑直奔向三樓。
一品樓有五層閣樓,從第三層開始,便帶客房,客人用膳後,若是想,還能睡上一覺。
傅嬈只當江朝華沒安好心,怒氣衝衝的提著衣裙,走到三樓後,尋到最裡面拐角處的一間客房,伸手,推開房門,走了進去。
“江朝華,你到底要幹什麼。”
客房很大,休息的床榻跟用膳的地方,用一面大大的雕破圖風隔開了。
因為一品樓的位置絕佳,是以,用膳的時候,為了方便客人能一邊吃,一邊欣賞外面的景色,一品樓會將桌案擺在窗戶邊。
微風和煦,天氣晴朗。
幽幽日光從窗戶中巧妙的透進來,打在客房中間,令人神清氣爽。
傅嬈進來的時候,一眼便看到了坐在窗戶邊的江朝華。
江朝華點了幾道菜,正提著茶壺,慢條斯理的泡茶。
傅嬈進來後,幽月便將房門關上了,隔絕了外面的視線。
傅嬈皺眉,見江朝華好似沒看到自己似的,拳頭都握了起來,抽出了腰間掛在腰間的鞭子。
“啪”的一聲。
鞭子甩在地面上,發出一道清脆的聲響。
傅嬈會武,倘若這一鞭子抽在人身上,定然抽的對方皮開肉綻。
“傅嬈,來都來了,不如坐下來喝一杯茶,瞧你,額上都出汗了。”
茶泡好了,江朝華自顧自的給自己倒了一杯,又給傅嬈到了一杯,微微一笑,端起自己的茶盞,目光幽幽的看向窗外。
傅嬈被她弄的一頭霧水,心中更覺得江朝華是在耍她,猛的大步邁開,用鞭子,將江朝華手上的茶盞甩了出去。
“啪嗒。”
茶盞掉在地上,茶水都灑在了毛毯上。
江朝華一頓,不知看到了什麼,眼底的性味驟增。
“呀,傅嬈你快來看看,那是誰?”
江朝華抬起手,往下指了指,傅嬈一楞,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
待看見那一抹纖瘦的身影,傅嬈緊皺的眉頭皺的更緊了。
就算是秦妙春來了一品樓,那又如何。
一品樓,大家族的小姐,誰沒來過。
“彆著急啊,我跟你打個賭,一會虢國夫人府上的公子,也會來,傅嬈你信是不信。”
江朝華笑,笑的傅嬈惡寒遍體。
她忽然覺得喉間乾澀,握著鞭子的手,都忍不住一抖。
江朝華,最好是沒說謊,否則她絕對饒不了她。
而若是秦妙春真的敢對不起她哥,她絕對不會放過秦妙春跟秦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