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東海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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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景,你別不說話啊,江朝華走了,你是追,還是想做什麼。”

江朝華走了有一會了,燕景就站在臥房中不說話,也沒有任何動作。

沈璞玉最不琢磨不透燕景這個樣子。

剛剛燕景還那麼急著見江朝華,怎麼如今就不著急了呢。

還是說只要看江朝華一眼,燕景就能確定什麼。

“她好便夠了。”

燕景眼神晦澀,吐出這麼一句話,更讓沈璞玉一頭霧水:“你別告訴我你著急見江朝華,只是想看看她是不是好好的,你早說啊,我代你來不就好了。”

沈璞玉說著,扶著燕景往床榻邊走:“快,歇一歇,你現在內力全無,跟以前不一樣了,你要是不好好將身體養好,別說護著江朝華,就連你自己的安危你都護不住。”

沈璞玉這話說到了燕景心坎上。

是啊。

倘若他自己都自顧不暇,如何談保護江朝華。

他不願意看到夢境中的那一幕,不願意看到江朝華那麼落魄的模樣。

但他真的決定好了要將江朝華拉進自己的世界中。

他活在黑暗之中,活在沒有光亮的地方,他真的要將江朝華也拉進來麼。

燕景猛的閉上了眸子,袖子中的手不斷摩擦著。

沈璞玉讓他坐在床榻上,見狀,眼神也很複雜。

他們的世界,江朝華未必適應。

而且,他們身邊也不見得有多安全,背地裡,多的是暗箭。

燕景決定了麼,決定要與江朝華分享他的內心,要讓江朝華進入他的世界中來。

“沈璞玉,讓守在忠毅侯府周圍的人撤出來吧,從此以後,不必再監視侯府。”

良久,久到沈璞玉都以為燕景是坐著睡著了時,燕景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好。”沈璞玉點點頭,眸子中的複雜之色更多了一些。

便這麼愛屋及烏,因為江朝華,連對侯府的懷疑也打消了麼。

不過這也沒什麼,忠毅侯府效忠先太子,對先太子衷心。

這麼多年老侯爺跟沈秉正也一直在調查當年之事。

倘若他們當初真的背叛了先太子,這麼多年為何要調查。

燕景是矛盾的,在他心中其實也知道侯府對先太子的衷心,可他身處危險之中,不管做什麼事都必須要萬分小心。

哪怕心中有數,可也還是命人一直守在侯府周圍,他們的計劃,絕不允許他們走錯一步,也絕對不允許他們放鬆警惕。

可是這一刻,燕景做出了這樣的決定,只是因為那個奇怪的夢境。

“青松,立馬去辦吧,將咱們的人撤出來。”

沈璞玉揮揮手,青松立馬往外走去。

安插在侯府暗中的人手不少。

那麼多人撤出來,還想要好好計劃一下。

“咕咕咕。”

臥房內安靜,燕景沒睡著,他只是閉著眼睛,好似在思索,沈璞玉也不打擾他,只是靜靜的陪著燕景。

忽的。

窗戶被敲響,發出咚咚的聲音,緊接著,咕咕的喊聲就響了起來。

沈璞玉抿唇,趕忙將窗戶推開。

只見一個手掌大小的鳥兒從窗戶外面飛了進來。

鳥兒的羽毛是黑色的,鳥喙很長,乍一眼看過去,這好似是個烏鴉,可離得近看,就會發現這鳥兒黑色的羽毛下,有紅色的羽毛若隱若現。

“咕咕咕。”

鳥兒一飛進來,便抬起爪子,示意沈璞玉趕緊將它鳥腿上綁著的密信拿下來。

“東海那邊有訊息了?”沈璞玉一驚,摸了摸鳥頭,趕忙將密信拆下來交給燕景。

“燕景,一點翠回來了,你快看看這信上寫了什麼。”

這鳥名叫一點翠,一點翠是南詔過的一種飛鳥,因為飛的快身材小不容易被人注意,被燕景訓練成為傳信的鳥兒。

原本一點翠的羽毛是紅色的,紅色的很引人注目,故而燕景命人將一點翠的羽毛給染成了黑色。

一點翠對此,十分有意見,但因為它是燕景從小訓練的,對燕景有很強的依賴性,故而每次傳信回來,都會對燕景撒嬌,拍著翅膀眼神幽怨。

“盧濤前腳剛死,東海那邊就傳來了訊息,燕景,看來你預料的沒錯,當年東海王確實參與了先太子的事。”

沈璞玉站在床榻前,緊張的看著那封密信。

信上寫了什麼,這才讓一點翠千里傳信?

難道盧濤的死,跟東海王有關?

當年因為告發先太子謀反有功,東海王被封了異姓王。

也就是說十幾年前,東海王不是王爵,而只是一個伯爺。

先太子一事被鎮壓後,東海王才從京都動身前往東海。

這些年東海王劉澈在東海密謀,一直在暗中把控盛唐鹽務之事。

鹽,影響著一個國家的發展,重之又重。

東海附近都是海域,每年從東海出口的鹽佔據盛唐鹽量的三分之一。

只是之前還好,這幾年,從東海上奏的奏摺當中所記載的鹽量跟鹽款對不上。

劉澈背地裡有動作,但他行事小心,至今也沒被燕景抓到把柄。

“信上說,劉澈馬上要進京了,此次來,他攜了鹽款,要親自面見聖上。”

燕景看完信上的內容,將信遞給了沈璞玉。

“什麼,這老狐狸親自來了長安城。”

沈璞玉眉頭蹙緊。

聖上原本有意讓燕景去東海調查鹽稅一事的。

劉澈這老東西聽到了風聲,直接來了京都。

他一來,皇帝短時間內勢必不會讓人去東海的。

這樣一來,劉澈這些年在東海做了什麼,也就沒法調查了。

可是不管怎麼樣,劉澈都必須得查。

他也必須得死。

“燕景,我倒是覺得劉徹來京,也並無什麼不好,咱們可以主動出擊了。”

沈璞玉將信件折上,走到桌案邊,將其引燃了。

這樣的信件不能留,劉徹動身來京都,他肯定會坐船來。

在那之前,他們完全有動手的機會。

“燕景,你說盧濤臨死前說的那副畫隱藏了什麼,為何會讓劉徹那麼緊張。”

會不會里面直接有當年他們謀害先太子的直接罪證?

只要拿到那封密信,真相就能大白了。

但那幅畫到底在哪裡呢。

“沈璞玉,再傳令,將從侯府撤退的人手,派去調查睿王。”

燕景沉默著,他的眼神,很沉很沉,沉到沈璞玉都不敢繼續說話,生怕打擾了他。

又過了一會,燕景這才開口,沈璞玉一驚:“燕景,你到底還是懷疑到了睿王身上,江朝華的封禮他為江賀說話,咱們一直懷疑江賀是那些人留在長安城的探子,如此,睿王也有嫌疑了。”

江賀或許是睿王的人,也或許不是。

但有一點他們能確定,那就是江賀的身份不凡,又或者是江賀手上有東西,不僅令睿王緊張,更令司南伯,又或者是東海王緊張。

那麼問題的根源就出在,江賀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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