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 不如賜婚?(1 / 1)
“別動。”
從牢房一路走到外面,路程倒是不算太長。
可燕景的速度太慢了,不過是短短一段時間,好似怎麼走也走不出去一樣。
江朝華輕輕的動了動,想著她胸口的傷還不至於連路都走不了,反而比被燕景抱在懷中要舒服的多。
可她剛動了一下,燕景便停了下來。
他的眼睛,狹長幽深,一望無際。
他就那麼低著頭,定定的看著江朝華,好似江朝華再動,他便乾脆停下來不走了一樣。
“我胸口的傷只怕是又裂開了,你要看著我流血而死麼。”
江朝華動作一頓,眼神淡淡,與燕景的視線對上。
她的胸口,確實又滲了一絲殷紅。
燕景看見那抹紅,眼瞳猛的一縮。
他再也不過多停留,大步邁開,走出了大牢。
“將邱鵬生看管好,若無陛下的吩咐,不允許任何人再見他。”
走到牢房門口,燕景冷沉的聲音傳遍四周。
江朝華的眼神霎那間一變,在跟燕景眼神交流的瞬間,忽的明白了他的意思。
燕景是在告訴她,邱鵬生可能有危險,且這危險,自從邱鵬生入了大牢後便一直蟄伏在暗處。
若無燕景,只怕在皇帝還沒下令處置邱鵬生前,邱鵬生早就死了。
邱鵬生一死,皇帝的人設自然就崩了,對盛唐的百姓而言,最起碼對碼頭上做工的人而言,當今聖上,不是個好的帝王。
是以,殺邱鵬生事小,保全皇帝的威名事大。
“靜等其變,我現在送你去永壽宮,你便在宮裡待兩日。”
江朝華聰慧,只需要燕景一句話一個眼神,她便能讀懂。
燕景唇角勾起,頭顱微微仰著,頗有些春風得意的意味。
他早就說了,這個世界上,只有他跟江朝華才是最般配的。
只有他,才能懂江朝華,只有江朝華,才能懂他。
任何人,也休想跟他爭,跟他搶。
“嗯。”
宮中危機四伏,壽宴一事結束後,暗中的那些妖魔鬼怪都出來了。
這個時候,他們何不趁機,再讓皇帝對江朝華更愧疚一些,何不再讓皇帝更信任沈家一些呢。
左右現在沈家上繳兵權,若是再有不公之事針對沈家,那麼皇帝只會對沈家給予更重的感情。
“先休息一會吧,我已經宣了太醫去永壽宮。”
從牢房出來後再去永壽宮,大概有個一公里的距離。
這一段距離,坐轎子是挺快的,可燕景抱著江朝華行走的速度也不慢。
況且,燕景還會避開江朝華的傷口,讓她舒服的窩在他懷中。
“快看,是燕小侯爺。”
“天啊,燕小侯爺懷中居然抱著一個女人。”
“那人是誰?”
“是福安郡主。”
越往永壽宮走,路過的宮女太監便越多。
眾人紛紛跪下行禮,待燕景走遠了,宮女們才一臉羨慕的站起身竊竊私語。
燕景生的龍章鳳姿,身份尊貴不說,還是天子近臣。
這些年皇帝對燕景的恩寵信任,都快壓過朝中的王爺皇子了。
這獨一份的恩寵,從未見其他人也如此過,所以,朝中有女人的大臣,哪個不想拉攏燕景?
可拉攏不成,反而被燕景整了,從此以後,再也沒有人家敢打主意將女兒送給燕景。
而燕景,也落得一個不近女色、鐵血無情的名聲。
如今再看他抱著江朝華,眾人的震驚,溢於言表。
“郡主,快看,是小侯爺。”
永壽宮門口。
榮華帶著香椿今日特意打扮了一番來探望太后。
沈家一事,如今傳的沸沸揚揚,前兩日榮華感染了風寒沒能去參加宴席,不曾想,卻錯過了一場好戲。
初聽聞沈家之事時,榮華別提有多高興了,心道沈家一敗,江朝華也要完蛋了。
可讓她沒想到的是,沈家不僅沒完,還升官了,成了公爵府邸。
還有江朝華,居然被封為了郡主,與她平起平坐,還享有皇子公主的食戶。
當真是可惡。
不過且先拋開這樁恩怨,她還有更重要的事,那便是留在長安城,留在太后身邊。
是以,今日的她格外的殷勤。
剛走到永壽宮門口,香椿眼尖,便看到了燕景。
少年生的身材高大,氣度不凡。
江朝華身影嬌小,被他抱在懷中的時候,容易被遮住。
香椿眼前一亮,指著前方,語氣驚喜。
榮華聞言,先是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穿著打扮,確定沒問題後,這才趕忙開口,想跟燕景搭話。
“小……”
她的唇角動了動,剛吐出一個字,燕景已經先她一步進了永壽宮。
別說看她跟她說話,就是眼神,都沒往她這邊撇一眼。
榮華當場楞在了原地,而香椿,也是一臉訕訕。
她就不該多嘴的,但她也沒想到燕景懷中還抱了一個女人啊。
又是江朝華,這個江朝華,怎麼就那麼陰魂不散呢。
“郡主。”
榮華臉色難看,眉角都有些鐵青,香椿喃喃的喊了一聲,榮華瞪了她一眼,努力將心頭的怒火壓下。
“下官見過大都督。”
永壽宮中,太后早就等著了。
一看見燕景抱著江朝華來,趕忙示意馮公公領路,將他們送去西殿。
太后心急火燎,若非太醫交代了她現在不能吹風,她早就跟過去了。
“太后,您彆著急,郡主她沒事的。”
孫嬤嬤倒了一杯茶遞給太后,太后哪裡有心情喝,不管不顧的便要起身往西殿去。
“太后娘娘,小侯爺將郡主抱到了偏殿了。”
馮公公小跑著回來回稟著。
還得是燕景心思剔透啊,知道太后擔心江朝華,直接將人送到了偏殿。
從主殿繞到偏殿,根本就不用出去。
“快,扶哀家去偏殿。”
太后一喜,趕忙往偏殿去。
馮公公攙扶著她的手臂,身後的宮女嬤嬤嘩啦嘩啦的跟著。
榮華剛一腳邁進門檻,還沒來得及給太后行禮,便見太后匆忙的走了,臉上的笑,便那麼直接僵住了。
“郡主。”
香椿嘴角一抽,感覺今日她們來的不是時候,可來都來了,還能退回去不成。
“閉嘴。”
榮華氣的都要心梗了,她深呼了一口氣,邁進殿中,安靜的等著。
偏殿內,太醫季詠拎著藥箱,在燕景將江朝華放在床榻上的瞬間便圍了過去。
江朝華傷在胸口,季詠莫名看了一眼燕景,從藥箱中拿出兩瓶藥跟乾淨的白布遞給了唐爽。
唐爽眉毛微挑,接過傷藥開始重新包紮傷口。
傷口確實又裂開了,不過還好,沒發炎。
上了藥,又包紮了傷口,唐爽順勢還給江朝華換了一身乾淨的衣裳。
之前江朝華便在永壽宮住,所以這裡有不少她的衣裳。
“朝華,哀家的朝華。”
換好藥,唐爽便退下了,太后趕忙上前,紅著雙眼打量江朝華。
看著江朝華蒼白的小臉,太后忍不住掉了眼淚。
“太后,我已經沒事了,您別哭。”
江朝華眨眨眼,見太后眼底都是血絲,抬起手,將她臉上的眼淚擦了。
“太后娘娘,唐姑娘說郡主既然已經醒了,以後便沒事了,此生定會長命百歲。”
馮公公遞了一個帕子過去,太后拉著江朝華的手連連點頭。
兩個人說了一陣話,江朝華有些困了,睡著了,馮公公這才扶著太后,往外面去。
燕景就守在殿外,太后剛出來便看見了他微皺的衣衫,一個念頭猛的湧上心頭。
燕景跟江朝華兩個人郎才女貌年歲相仿,看燕景如此緊張朝華,莫非是對她有意。
不如給他們賜婚算了,左右江朝華也到了適婚的年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