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9章 沈家後繼有人了(1 / 1)
沈家。
“沈夫人,郡主,快快請起吧,地上涼別跪著了。”
沈家大門口,安德路將聖旨宣讀完遞給沈氏,看著沈氏一臉憔悴蒼白的樣,趕忙說著。
據說這兩日沈氏又病了。
依他看,這沈氏雖然身份金貴,但也是個可憐人。
這短短的幾個月內,沈氏受的打擊太大,以前那些事且先不提,就說江賀包養外室還有私生女這件事,別說沈氏了,就是尋常婦人她也受不了啊。
更何況,江賀那個雜種將私生女從小養在當家主母眼皮子底下,這不是誠心膈應沈氏,膈應沈家的麼。
是以,江賀當年只怕也不是真正的愛慕沈氏,而是衝著榮華富貴來的。
他如今在眾人的眼中,就是一個貪戀權貴攀附高門的小人。
不,他連小人都不如,小人最起碼也做不出讓當家主母養私生女的噁心事。
所以,就像百姓們議論的那樣,江賀還不如個畜生。
“多謝公公。”江朝華扶著沈氏站起身,她扭頭看了一眼翡翠,翡翠立馬拿著一袋銀子遞給安德路。
安德路笑了笑也接下了。
他是皇宮的大總管,成日伺候在皇帝身邊,這點銀子對他來說不算什麼,可如今沈家人正得聖寵,再加上太后這層關係在,收了銀子就當跟沈家交好了。
安德路是個人精,不會不懂這層關係,又撿了兩句好聽的話說,這便要告退了。
“安公公留步,臣婦有事想再勞煩公公。”
沈氏白著一張俏臉,安德路聞言立馬點頭:“夫人有何吩咐?”
“臣婦這兩日身子不適,又因諸多瑣事感念人生不易,百姓艱辛。如今正逢六月,城外的果園果子都已成熟,道臺寺的雞鳴花也開了,臣婦想懇求陛下恩准臣婦去道臺寺為盛唐祈福、為百姓祈福。
臣婦名下果園的果子採摘後,將全部以皇室的名義捐贈給貧困的百姓,希望陛下能恩准。”
沈氏一字一句的說著。
她看起來很虛弱,說上這麼一段話都耗費了大力氣,長喘著氣。
安德路趕忙應聲:“夫人客氣,這些話雜家一定一字不差的回稟聖上,夫人快些回去歇息吧。”
安德路知道沈氏是什麼意思。
如今京都中的百姓都在議論此事,沈氏想出京避避風頭也是合情合理的。
況且,人家還要去寺廟給盛唐祈福,又要捐贈果子,避風頭的同時還不忘造福百姓,皇帝怎麼可能不允許。
只是乍一聽見沈氏這些話,安德路有些出神。
或許是最近事情太多了,兩三日前他好似還聽過什麼人人也是這般說辭要出京。
事太多了,他怎麼記不起來了呢。
安德路思索著,步子邁開,沒一會就不見了身影。
“沁兒,道臺寺環境不如家中,母親給你在後院劈一個臥房專門讓你用來誦經不行麼,何必非要去那麼遠的地方。”
安德路走了,沈家的大門又重新關上。
這兩日沈家一概不見客,誰來都不見,老侯爺跟老夫人更是不允許下人們多嘴說話,就怕沈氏自己想不開。
老夫人年紀大了,這些年想沈氏想的厲害。
好不容易如今沈氏能在家中住著,卻又要出京,她怎麼捨得。
“母親,女兒不過就去半個月,半個月後便回來了,女兒就是想出去散散心,您放心,江賀不值得女兒為他難過。”
沈氏笑著,她雖臉色蒼白,可身上卻多了一股生氣兒。
就好似一直以來她心中裝著的事解決了,她整個人都變的無比輕鬆。
“這……”老夫人猶豫,老侯爺直接大手一揮:“夫人,便讓沁兒出京散散心吧,這些年她甚少出京,這一次就別拘著她了,她也是當母親的人了,況且休夫了好,老夫原本就不喜歡江賀,以後咱們一家人還在一起過日子,這不是很好麼。”
老侯爺倒是很想的開,大不了以後沈氏還住沈家。
倘若有人敢說三道四,他絕不輕饒了對方。
他女兒是休夫,又不是被休的那一個,有什麼見不得人的?
“好吧,那母親給你多準備一些東西你帶著,在外面需要什麼你就派人回家只會一聲。”
老夫人拉著沈氏的手,滿眼慈愛。
“外祖父跟外祖父喜歡吃桃子,桃園的桃又大又甜,我一定會多留一筐給你們帶回來的。”
沈氏心情好,全家都跟著心情好。
一邊往後院走江朝華一邊說著。
她一臉俏皮樣,好似根本沒把沈氏休夫的事當回事放在心上。
老侯爺跟老夫人一個勁的點頭,心道有江朝華陪著沈氏,他們很放心。
“父親母親,江家那邊的事還要勞煩你們,我在休夫前,已經找人將江宅賣了,今日我走後會有人來沈家送銀子,勞煩父親母親接見一下。”
沈氏唇角勾著,沈家是她的家,她在自己父母跟前說不出的怯意輕鬆。
這兩日她雖傷心,不過傷心的卻是之前自己做錯了事。
如今那難過勁也過去了,她重新振作起來為來日的生活謀劃。
她要好好的撫養自己的兒女,好好的孝敬父母跟太后。
餘生的她,只做好這些就行了。
“小妹儘管放心,這點小事家中定會做好。”
沒用老夫人老侯爺開口,秦晚便答應下來。
她很開心沈氏的變化,不再管秦家的事以後,她過的也比以前更輕鬆了。
她想他們一家人的日子以後會越過越好的。
“沁兒真的想明白了,如此父親就放心了。”
沈氏把江宅給賣了,可見是早就不想跟江賀過日子了。
這個時候林嘉柔跟江婉心的身世暴露出來對沈氏來說是好事。
最起碼給了沈氏一個光明正大休夫的理由,且還能成就沈家的大義,這樣已經是最好的了。
只不過老侯爺也懂得一個道理,那便是巧合多了定然是有人在背後刻意引導的。
江賀那個人偽裝了二十多年近些日子卻屢次失手暴露真面目,若說沒人在背後操作,他半點都不信。
想著,他將視線看向扶著沈氏的江朝華。
江朝華生的貌美,在沈家人跟前一副乖乖女的模樣,讓人看的心頭一軟。
可老侯爺就是覺得江朝華定然不是眼下這幅模樣。
或許是他對自己的外孫女關心還不夠,也或許是自己不瞭解她。
他隱約覺得沈氏跟江賀今日的局面都是江朝華一手促成的,畢竟,她是最有可能的人。
“外祖父怎麼這麼看著我,是不是覺得我最近又變的好看了,都說女大十八變,我還沒及笄呢,就開始有變化了。”
老侯爺意味深長的眼神江朝華察覺到了。
她也只是微微一笑,回了老侯爺一個大大的笑臉。
她絲毫都不避諱,恬靜的笑意中夾雜著野心,盡數展露給老侯爺。
老侯爺一驚,心猛的跳了起來。
原來隱藏的最深的人竟是他沈家小輩中唯一的女嬌娃。
若一切都是江朝華做的,那麼他沈家,可真是後繼有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