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6章 父殺子,子告父(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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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大人,還請將你的物證呈上來,再帶人證。”

裴晉坐在高堂之上,江晚風話落,他看了一眼肅親王。

肅親王跟尊大佛一樣坐在一側,裴晉知道現在他沒吭聲是對自己處理的結果很滿意。

倘若不滿意,肅親王絕對會開口。

但現在光看面相,便已經知道肅親王及其生氣了。

是啊,沈氏是皇親,是太后孃家的人,江賀跟林嘉柔如此謀害皇親,那便是打了所有皇親的臉。

肅親王不生氣就怪了。

“大人,這是下官的物證,三年前,下官乘坐馬車出城,出城後便與另一輛馬車相撞,當時另外一輛馬車的車伕當場死亡,馬車上坐著的人也嚥了氣。”

回憶往事,江晚風是痛苦的。

三年了,當初那場景一直像噩夢一樣追著他,讓他沒睡過一個完整的覺。

腿斷了,他成了殘廢,所以他更加不願意回想往事。

可不回想,只會辜負自己,辜負對他好的人。

所以,自從做了官後他便一直調查這件事。

江朝華幾次欲言又止,其實江晚風不傻知道江朝華想說什麼。

是他對江賀之前還抱有幻想,幻想著他沒那麼喪心病狂,不至於對自己的親骨肉下手。

可結果呢,結果便是他那還在襁褓中的三弟剛生下來就被掉包了。

若非鄒秋菊有所顧忌,他三弟只怕早就死了。

“大人,這是證詞,下官已於兩個月前找到了那車伕的家人。

據下官所知,那車伕的家人早在三年前便已經搬遷到了城外的蓮花村。

證詞上清晰的記載了那車伕家人的話,車伕在臨死前一天便告知家人讓他們儘快離開長安城,並且,他還給了家中五十兩銀子。”

證詞都寫在那張紙上,裴光趕忙遞給裴晉。

裴晉眉頭擰的都快打節了,一接過證詞他便細細的看了起來。

越看,他越吃驚,猛的一拍桌案直接站了起來。

“大人,物證在此,那車伕的家人說這物證的主人便是當初的主使。”

江晚風閉了閉眼睛從袖子中又拿出一個荷包。

這荷包沈氏一點都不陌生,因為這是皇家御賜的東西,雖形狀是荷包,可卻是金線打造的儲物袋。

“車伕也怕他死後江賀會遷怒他的家人,所以將這荷包盜走留給了家中人,事後,果不其然江賀對他們痛下殺手,車伕全家滅門,只有一個倖存的老婦人,正是車伕的妻子。”

江晚風說著,燕青直接從外面走了進來。

他身側,同樣跟著一個老婦人。

那老婦人一看見江賀便忍不住破口大罵:“是你害死了我丈夫,他為你做事那麼多年你卻要他的命,為什麼他都因為你死了,你卻連我們的孩子都不放過。”

江賀這個人心狠手辣,當初若非她跑得快,肯定也沒命了。

這些年她忍辱負重的活著就是為了有朝一日能在有人指認江賀的時候站出來作證。

“大人,民婦名為張草兒,民婦的丈夫名為曹栓,三年前,民婦的丈夫為江賀出城辦事,自此後便再也沒回來。”

張草兒跪在地上哭著:“民婦能作證當初曹栓就是受了江賀的指使這才豁出命去撞了另一輛馬車車毀人亡。

他生前告訴民婦若他出了事有人來家中行刺,定是江賀做的,讓民婦無論如何一定要活著,有朝一日揭發他。”

張草兒哭的不能自抑。

若早知道她會家破人亡,說什麼她也不會讓曹栓去冒險,最後落得個全門被滅的下場。

如今,她只希望江賀這個惡人能被繩之以法。

“大人,這些年江賀對曹栓派遣任務只有口頭吩咐,但常在河邊走沒有不溼鞋的時候。

曹栓早就知道會有這麼一日,所以偶爾留有書信時他便偷偷的藏了起來,那些東西都被當初刺殺我們的人燒了,民婦手上只有這兩封信了,還請大人明鑑。”

張草兒顫顫巍巍的從袖子中拿出兩張發黃的紙。

紙上寫著短短几行字,但只要有一個字便能證明跟江賀有關。

“大人,當年曹栓駕著馬車撞上了下官的馬車,下官從車廂中摔了出來,當時下官的腿並沒有摔斷,是後來有人又騎馬將下官的腿硬生生的踩斷了。”

江晚風抿了抿唇又說著。

當時猛烈的撞擊讓他暈了過去,可後來那馬蹄子狠狠的踩在他腿上時,他又醒了過來。

他摔破了頭,血流的滿臉都是根本看不清是誰騎馬撞了他。

如今查到曹栓是受了江賀的指使,那麼撞他的人,也定然是江賀。

“人證物證皆在,江賀你還有什麼好說的,你先是偷換皇親殺人滅口,又狠心的將自己長子的腿撞斷,你這樣的人,本官現在便判處你死刑!”

裴晉捏著證詞看了一眼肅親王。

肅親王滿臉殺意,裴晉立馬大拍桌案下了令。

“來人,將江賀拿下!”

肅親王都預設了,裴晉立馬讓官差將江賀拿下了。

從始至終江賀都沉默著,因為他根本無從辯解。

證人都在,物證也有,可當初他明明已經將曹家人都斬草除根了。

張草兒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哪怕他想辯解,可再多的辯解也只會顯得蒼白,畢竟江晚舟的事是鐵證。

“江賀,我到底哪裡得罪你了你要這麼對我,對我的孩子痛下殺手,他們可是你的親子啊,你怎麼狠心下手的,你這個畜生!”

沈氏哭著要衝過去打江賀。

江晚舟的身世已經給了她太大的打擊,如今江晚風又說他的腿是江賀命人撞斷的。

那晚意呢,晚意的痴傻又是不是江賀動的手。

到底是什麼深仇大恨,讓江賀這麼對她的孩子。

“沈沁,跟你在一起的這二十多年,我從未有一刻有過尊嚴,從未有一刻不被人戳脊梁骨。

而你沈家呢,他們何曾幫過我,我能坐到兵部侍郎的位置,你知道我付出了什麼代價麼,而這些代價當中,沒有沈家人的半分助力,可世人卻總是說我所有得來的東西都是沈家人給的,憑什麼!”

手銬帶在手上,江賀面色平靜,可他的眼神卻陰沉的嚇人,裡面填滿了怨恨。

是,他怨恨沈家,怨恨沈家人,巴不得沈家全族都去死。

如此,世人加註在他身上的汙名才會消失。

只是老天不開眼,老天不開眼讓他敗了。

若他還有機會,絕對還要對付沈家,直到看見沈家大廈將傾他才滿意。

“你這個畜生!”

“啪!”

江賀的叱責讓沈氏楞了楞,旋即,她衝上前狠狠的給了江賀一巴掌。

“你既是探花郎出身便該明白哪怕寒門學子在盛唐考取了功名也難以出頭。

江賀,你覺得沒有我沈家的幫助,你能一開始就進翰林院麼,難道你忘了當年與你一起中舉的狀元都被外派出了京都,你口口聲聲說你得到的一切與我沈家沒有關係,你捫心自問當真沒有關係麼,你敢說!”

沈氏氣的渾身發抖。

沈家人幫了江賀從未主動提起過一分,是江賀心思陰暗一直計較。

別人幫了他,他不僅不感恩,反而還怪別人讓他揹負上了鳳凰男的名聲。

“你不愛我,當初為何跟我在一起,你不想讓世人戳你的脊樑骨,那你當初跟我在一起為的是什麼,你不覺得這很諷刺麼!”

沈氏不解氣又狠狠的甩了江賀一巴掌。

從此以後,她再也不要看見江賀了,一看見他,自己就覺得無比噁心。

但有些事還是說清楚比較好,公正是非,天下人是長了眼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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