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9章 周阿奶的秘密,雙面繡(1 / 1)
“夫人,郡主。”
唐爽拎著藥箱從外面走了過來。
一看見她,江晚風下意識的轉著輪椅往前迎了幾步。
沈氏一頓,旋即眼底浮現些許笑意。
江晚風是她生的,她還不瞭解江晚風的脾氣麼。
以前何曾見過江晚風對哪個姑娘這般貼心熱情。
“快不用多禮了,唐姑娘,這幾日沒見你,你這是……”
唐爽從前給人看診的時候可不會拎藥箱。
且沈氏瞧著,這次唐爽拎的藥箱好似有些沉。
“夫人,我外出了幾日去見師傅的一個老友,從他那裡我學了一套針法。
靠著這套針法,或許能讓大公子重新站起來。”
唐爽十分有自信的模樣。
沈氏跟江朝華知道她從不虛誇自己的本事,既然她開口說了,那便證明這事八九不離十。
“當真?太好了,太好了!”沈氏激動的熱淚盈眶。
江晚風都有些動容。
他眼神溫柔,抬頭盯著唐爽的時候眼底的柔光近乎氾濫。
“我行醫多年,師傅的那老友我也認識許久了,只是先前他一直閉關,我最近才能與他碰面。
夫人公子應當聽說過鬼門十三針吧。”
唐爽有些不敢看江晚風眼中的柔情。
她的手指蜷縮了一下,心有些亂。
給江晚風醫治腿疾明明是因為跟江朝華有交易。
可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她對治療江晚風這件事竟有了急迫之心。
那種急迫,是出自她自己,是她自己想讓江晚風好起來。
她也說不清自己是怎麼了,這種感覺好陌生。
甚至,跟江晚風相處時會有一點不自在的感覺。
“太好了,唐姑娘,真是太好了!”
沈氏激動的拉住了唐爽的手。
鬼醫十三針?
莫非唐爽師傅的那個老友就是大名鼎鼎的鬼醫。
“沁兒,這是好事,既然唐姑娘都準備好了,快些回沈家吧,晚風的身體重要。”
老侯爺跟沈秉正自然也是十分開心的。
他們說著,這便要跟沈氏一起回家,左右這裡只要留下侍衛看著就可以了。
再說了,有裴晉在,他也絕對不會讓許家人接近林嘉柔的。
至於林嘉柔的身世,宮裡還有太后呢,她能讓許太妃跟許家人如願?
“對,快些回家,回家。”
沈氏匆忙說著,江晚風盯著唐爽,原本轉著輪椅的手也放胸前一放:
“唐姑娘,你能還跟從前一樣推我麼,不知怎麼的,我竟有些緊張。”
江晚風說著,他此時的神情那麼溫柔,明眼人怎麼會看不出他的心意。
唐爽垂著頭沒拒絕,只默默地走到江晚風身後慢慢的推輪椅。
沈氏看的欣慰,拉著江朝華的手也趕忙跟上了。
走出大理寺,眾人便坐著馬車趕回了沈家。
唐爽來的時候林嘉柔跟江賀還沒被官差押走,恰好聽見了她的話。
得知江晚風的雙腿還能好,江賀胸口的傷更疼了。
他費了那麼大的勁把江晚風弄殘了,如今得知他又能好起來,這無異於是在扎江賀的心。
“母親,我還有些事,你們先回去吧,我稍後便回家。”
出了大理寺的門,江朝華在街道上看到了一抹白色的身影。
她對沈氏說著,帶著翡翠朝著那白色的身影追去了。
“好,那你忙完早些回家。”
江朝華是個省心的孩子,沈氏不擔心她,如今只滿心掛念江晚風的腿。
唐爽推著江晚風坐上了馬車,眾人朝著沈家趕去。
江朝華這邊,她走的有些匆忙,追著那道白色的身影進了一個巷子中。
“朝華,你怎麼會在這裡。”
剛拐進巷子中,迎面便撞上了周遲。
周遲手上還提著一個藥包,看樣子剛抓藥回來。
江朝華皺眉,朝著巷子深處看去。
她不會看錯的,剛剛那人她絕對不會認錯的。
前世臨死前,她也看見那人了。
重生後,她也偶爾會陷入夢魘中,夢境裡,那人的臉總會出現。
那個女人,身份一定不簡單。
她到底是誰。
她跟當初自己中箭的事有沒有關係。
“周遲,我沒撞疼你吧。”
江朝華深撥出一口氣。
她抬頭看向周遲。
周遲好似又瘦了,眼底也有淡淡的淤青,看樣子昨晚熬了一個大夜。
“當然沒有,是我剛剛走的太急了,這才撞到了你。”周遲搖搖頭,語氣輕柔的不像話。
“周遲,對不起,科考舞弊的事將你也牽扯進去了,只怕你得重新再考一次了。”
周遲臉上除了溫柔沒有多餘的神色。
江朝華長嘆一聲,忽然覺得她對周遲虧欠了更多。
“朝華,我不是說過麼,你永遠也不用對我說抱歉,科考舞弊能揭露出來,這對天下學子都是一件好事。
只要我有真才實學,不管再考一次,又或者是再考兩次,又有什麼麻煩的,才學一直都在我的腦子中,不過是將它們復刻到紙張上罷了。”
周遲不覺得這是一件麻煩事。
他不怕考試,不要考驗,他只怕真正有才學的人被磨滅了。
他也是寒門,這是一場替寒門出頭的大事,他也是受益人呀,所以他為何要埋怨。
“周遲,你知不知道你有時候太好了,好到讓我覺得自己面對你的時候都沒法與你平視。”
周遲是一張白紙,那樣的白,讓她這種陰暗的人無法直視周遲。
他過於美好,讓人都不捨得玷辱那份美好。
“在我眼中,恰好相反,朝華你才是這個世界上頂頂好的人。”周遲說著舉起手上的藥包:
“前面便是我家了,朝華你要不要來家中坐坐,雖然家中環境不如高門府宅,但最近我釀了果子飲,那味道喝起來還不錯。”
“好啊,恰好最近我也喜歡上了果子飲。”江朝華應下。
她跟在周遲身側,緩緩的朝著相反的方向而去。
他們走後,一抹白色的衣角再次一閃而過,通往巷子的更深處。
走出巷子,再拐進隔壁的一個小巷子口,便是周遲的家了。
周遲的阿奶日日在家等著他。
周遲沒回來的時候,周阿奶便會站在院子門口遠遠的眺望。
周遲家境貧寒,周阿奶為了養活周遲日夜做繡品。
古代的油燈是要花錢的,為了讓周遲夜晚溫習功課的時候光線充足,周阿奶都會藉助火光繡繡品。
時間一長,她的眼睛就患了眼疾。
眼疾難治,周阿奶有一隻眼睛已經看不見了,另一隻眼睛看東西也十分模糊。
“阿遲,是你回來了麼,你帶了誰回來。”
巷子雖有些窄,但卻十分乾淨。
巷子中間有一棵柳樹,柳樹枝翩飛,偶爾路過這裡的人都像是被樹枝推了一把似的。
周阿奶耳朵靈敏,對周遲的腳步聲十分熟悉。
可現在不僅是周遲的腳步聲,還多了兩道陌生的。
“阿奶,您還記得我之前與你提過的江大小姐麼。”
周遲扶著周阿奶。
周阿奶生的面目慈祥,渾身和藹。
周遲被她帶大,身上那股子溫潤便是隨了她。
“阿奶。”看見周阿奶,江朝華下意識的喊了一聲。
她想起前世周阿奶總會坐在院子中教她刺繡。
周阿奶的繡品一絕,前世江朝華沒機會出門,上次封禮上露了那一手,當時她明顯看見了夏氏跟馮公公眼中的震驚。
她想,或許周阿奶身上也藏了些秘密。
聽聞早些年宮中有一繡藝超絕的繡娘,那繡娘最擅雙面繡。
而周阿奶前世教江朝華的刺的繡品中,有一種,恰好就是雙面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