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6章 臣早就瘋了(1 / 1)
“你說什麼。”
燕南天的話緊隨江朝華其後,皇帝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看著燕南天,他眉頭緊皺,似乎也有些震驚。
至於老侯爺跟沈秉正,則是被震驚麻了,還以為燕南天是糊塗了。
不是,燕南天跟沁兒,他們兩個有何關係。
“陛下,臣有罪,臣說臣願以軍功,以爵位,以臣的全部求娶沈沁,求陛下成全。”
燕南天一進大殿便一甩錦袍跪在了地上。
他高傲了一輩子,是盛唐威風八面的鎮北王。
他名下的燕家軍名聲顯赫,南征北戰殺敵無數。
早些年長安城的人都在猜到底是哪個女人那麼幸運日後能嫁給燕南天。
可大家等啊等,遲遲沒等到訊息,等到的只是燕南天多了一個孩子。
二十多年了,就連皇帝想給燕南天賜婚也沒成功。
所以,這滿大殿的人都震驚了,包括許太妃跟許家人,甚至就連宮女太監還有殿外巡視的御林軍都懷疑自己是不是出現了幻覺。
“陛下,臣是認真的,臣想求娶沈家沈沁,求陛下,求太后娘娘成全。”
燕南天金尊玉貴的往地上一跪,這滿殿的人在他跟前都失了光華。
皇帝反應過來臉色有些難看,下意識的看了一眼太后。
太后的吃驚程度不亞於皇帝,皇帝一看太后的模樣就知道這件事太后也不知情。
太后都不知情了,沈氏能知情?
只怕以沈氏那膽小柔弱的性子,都要被嚇壞了吧。
想著,皇帝又看向沈氏。
只見沈氏張著小嘴,因為剛剛哭過,她顯得更加可憐,不敢置信的看著燕南天。
皇帝閉了閉眼,這一下是連沈沁也懷疑不上了,就是燕南天自作主張要求娶沈沁。
“陛下,臣是認真的,您也不用問沈沁也不用問沈家人,在臣來這大殿上說這些話前,沈家人統統都不知道,求娶一事,都是臣一廂情願的。”
燕南天盯著皇帝,:“陛下,臣從二十多年前就像您表露過心意,臣說臣心儀沈沁多年,從臣當初從南詔回來沒多久便已經心儀沈沁了。”
“臣知道臣陰暗,臣無禮,可人就是很奇怪,臣也不知道臣為何就是對她動了心,若非太皇太后她老人家年紀大了,若非臣覺得此生都無法再擁有沈沁,如此,臣也不會有後代。”
燕南天說的很慢,一個字一個字的說著。
他的聲音天生就沉,帶兵打仗的這些年,聲音更是在將士們心中是特殊的。
他話落,所有人都忍不住下意識的抬頭看向燕南天。
燕南天這般當眾陳情,誰都沒想到,沈家人都要驚呆了,老侯爺跟沈秉正都楞了。
什麼叫從回國沒多久就喜歡了,那時候燕南天才十二歲。
十二歲便懂什麼叫喜歡麼。
怪不得都說南詔人早熟,看燕南天這模樣,還真是如此。
“陛下,都是臣一廂情願,包括今日求娶沈沁,也是臣一廂情願,臣不僅要求陛下賜婚,還下了決定,無論如何,一定要將沈沁娶回王府。”
似乎是覺得眾人還不夠震驚,燕南天抿了抿唇,又道:
“陛下,二十二年前,盛唐跟倭國的一戰讓臣終生後悔,若臣知道那一戰會讓臣失去跟沈沁成為夫妻的機會,臣說什麼都不會去的。”
“臣打了一輩子的仗,臣什麼都不求,只想要一個沈沁,軍功,爵位,功名利祿,臣統統都不想要,只想要一個沈沁,求陛下成全臣吧。”
燕南天眼神晦暗的看著皇帝。
二十二年前跟倭國的那一戰中,滿朝文武都瞞著他沈氏嫁給了江賀。
若他在京都,哪怕是搶親,哪怕是得罪全皇朝的人他都不會讓沈氏嫁給江賀的。
可大戰結束,說什麼都遲了。
沈氏那時喜歡江賀,他沒法子,也不忍心破壞她的幸福,這才二十二年沒再踏足長安城一步。
如今倘若他再錯過,那他活著還有什麼意義呢。
他從小喪母,幼年在南詔皇室中過的連狗都不如。
回到盛唐,雖然眾人看在太皇太后的面子上對他表面尊重,可燕南天知道,誰都拿他當做質子。
他在眾人眼中,只是一個卑賤的質子,太皇太后總有離開的一日,到那時,誰還能看得起他,誰還會真心的關心他。
他以為他的這一輩子就這麼潦草的度過了,可他遇見了沈氏。
沈氏說她父兄都是大將軍,沈氏說若不知道自己的理想抱負是什麼便上戰場保家衛國吧。
只是因為沈氏說了一句話,他便真上了戰場馳騁多年,馬踏飛燕。
多少年了,他權勢利祿什麼都有了,可他的心是空的,因為他最想要的得不到,他覺得無趣。
“放肆!!”
皇帝震怒,燕南天這番話可謂是大不敬了。
“你這是在怪朕麼,難道在你心中,兒女情長不敵家國大事。”
皇帝氣的不輕。
他對燕南天宛如親兄弟一般。
燕南天的母親是他父皇的妹妹,在皇帝心中,哪怕是一個父親的兄弟也不如燕南天親切。
所以,燕南天帶兵多年,皇帝雖然也擔心他權勢過大,但卻從未想過要動他分毫。
燕南天是南詔的皇子,這一輩子都不會威脅他的皇位。
所以,皇帝沒任何理由動燕南天。
可燕南天這些話真的讓皇帝難過了。
難道沈氏對他來說就那麼重要麼,重要到他能說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話。
“是,陛下,在臣心中是這樣沒錯的,從小南詔的那些人便說臣沒有人情味,他們說臣性子冷淡,臣從未否認過,臣從小就失去了母親又不得南詔皇喜愛。
臣有時候都不知道自己是怎樣的性子,臣從小聽慣了那些話,也覺得自己冷漠無情,臣當年上戰場,一開始不是想建功立業,也不是想保家衛國,我這般冷血的人,如何會想要保護別人呢,幼年別人欺我負我,我為何要保護他們。”
燕南天說著,直視皇帝:“臣上戰場,不過是因為沈沁說過她敬佩她父兄那樣的大英雄,所以,臣才會在戰場廝殺。
陛下,皇兄,臣想要沈沁,請您將臣的功名爵位都統統收回去吧,您也可以不給臣賜婚,但臣在此發誓,只要這次臣沒達成心願,哪怕是將沈沁綁了或者是威脅又或者是怎樣都行,臣都一定要她冠上臣的夫名!”
“燕南天,你放肆!你敢威脅朕!”
皇帝氣的眼睛都瞪大了,險些將手上的金牌丟下去。
天知道他怎麼忍的才能忍住不讓人將燕南天壓下去。
“陛下,便算是臣威脅您吧,臣帶兵行軍二十二年,從未像您討過任何獎賞,從沒像盛唐索要過什麼,難道臣只想要一個沈沁您都不能滿足臣麼。
既然如此,臣願辭去鎮北王一職,願辭去名下所有的爵位,哪怕只當一個平民百姓,臣也要沈沁,臣有一身武功本領,哪怕沈家不同意,哪怕沈沁拒絕,臣也會想方設法不折手段的得到沈沁!”
燕南天說著直接站了起來。
門外,一道怒斥聲傳了過來。
“南天,你瘋了!”
太皇太后從來不知道燕南天是這麼一個執著瘋批的人。
今日一聽他的話,太皇太后的心都揪了起來。
“太皇太后,臣早就瘋了,從二十二年前沈沁嫁給江賀的那日臣就瘋了。”
燕南天近乎晦澀的盯著沈沁,沈沁被他說的眼眶通紅,忽的落下一行淚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