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多半是被嚇的(1 / 1)
話音落下,夏時夜便毫不猶豫地劃過夏翊的喉嚨。
然而,就在刀觸及的剎那,夜夜的手卻被人給握住了。
“放手。”夏時夜淡漠地看了一眼握住自己手腕的顧君衍,語氣中隱約帶著幾分殺意。
“夜夜,別衝動,他不值得……”見夏時夜打算在這兒殺了夏翊,不由顧君衍蹙眉阻止。
原本,他覺得以夜夜的能力,定然能夠在時間內趕到並帶走宋蘭時。
可直到暗衛向他報告說夏翊拿著刀蹲守在巷子裡小半個時辰後,他的心便總覺得有些不安。
於是在處理完夏念兒的事後,他便讓南風帶上輪椅,以最快的速度趕了過來。
還好,趕上了。
“然後呢?”夏時夜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就因為一句不值得,所以你想讓夜夜放了他?”
聞言,顧君衍微微一愣,這才意識到夏時夜似乎誤會了自己的意思。
“當然不是。”顧君衍失笑著搖了搖頭,“我的意思是,你在這眾目睽睽下將夏翊殺了,一個不會可能會背上一個弒父的罪名。”
“這樣對你名聲不好。”
聽到這話,夏時夜微微挑眉,“那又如此,我並不在意名聲這東西。”
“嗯,我知道。”顧君衍淡笑著點了點頭,“但這總歸不是一件好事,不是嗎?”
“所以?”夏時夜將拿著刀的手緩緩放下,挑眉看向他。
“所以……”顧君衍抬手接過她手中的刀,隨後指向地上的夏翊,“這種事,放著我來就行。”
話落,他便一刀插入夏翊的胸膛。
“呃……”夏翊瞪大了雙眼,不敢相信地看向顧君衍。
“你……為什麼……”
他怎麼都想不明白,這事明明和顧君衍一點關係都沒有,可他居然為了夏時夜做到這種程度。
“為什麼……”顧君衍勾唇一笑,“因為你該死。”
話落,他抽出刀,直接將夏翊的腦袋砍了下來。
隨著人群再次爆發出一陣刺耳的尖叫聲,夏翊的頭顱也跟著滾落到了夏時夜的腳邊。
她低頭看了一眼夏翊那死不瞑目的表情,輕輕踢了一腳,“值得嗎?”
“明明你可以不參與進來的。”
“有什麼值不值得的。”顧君衍將手中的刀隨手擲入夏翊的屍體上,“最多也就是再多些新‘名頭’罷了。”
“你名聲不要了?”夏時夜挑眉看向他
“我這冷血無情、殘暴嗜殺的名聲也存在不是一天兩天了。”
“多一條,少一條,沒差。”顧君衍撥動了一下腰間的香囊,輕描淡寫地說道。
“再說了,你不是一直想利用我來對付你這渣爹嗎?那怎麼能‘半途而廢’呢?”
聽到顧君衍這打趣的話,夏時夜不由得撇了撇嘴,“這可是你自己說的,我可沒逼你這樣做哈。”
“嗯。”顧君衍寵溺地瞥了一眼夏時夜,嘴角微微上揚,“是我自願的,與夜夜你無關。”
見狀,夏時夜突然莫名感到心跳有些加快,臉頰也開始不自覺泛紅起來。
“既……既然你這樣說了,那剩下的就交給你來處理了!”
“我,我,我先去看看孃親有沒有被嚇到!”
說罷,夏時夜便慌張地轉身朝著宋蘭時所在的位置趕去。
看著那抹漸行漸遠的身影,顧君衍眸底劃過一抹淺淺的笑意。
隨後,他吩咐一旁的南風把地上夏翊的屍體收拾好扔去刑部那。
好讓他們知道自己的手下有多“能幹”!
另一邊,夏時夜也來到了宋蘭時的身邊。
“孃親,您沒受傷吧?”她擔憂地問道。
聽見夜夜的聲音,宋蘭時這才回頭來,眼眶通紅地搖了搖頭,“我沒事,可,可裴公子他……”
說到這,宋蘭時的聲音有些哽咽了起來。
夏時夜見狀,連忙看向一旁的臉色蒼白的裴卿言。
他此時癱坐在地,用手捂著胸口被夏翊刺中的地方。
至於寧姑姑,怕是早就被孃親喊去找大夫了。
見夏時夜來了,他努力擠出一絲笑容,“我沒事,不用擔心……”
看著他這副明顯在逞強的模樣,夏時夜不由得一邊抓著他的手開始給他把脈,一邊瞪了他一眼,“臉都白這樣了,還說沒……”
嗯?
等會,這脈象……
夏時夜原本嚴肅的的神色也隨之漸漸變得古怪起來。
“夜夜,裴公子他怎麼樣?”宋蘭時見女兒的越發古怪的神色,開始變得有些不安起來。
“嗯……”夏時夜抿了抿唇,有些遲疑地看向裴卿言。
裴卿言望著夜夜那猶豫的神情,不由扯出一抹淡笑,“沒事的夜夜,想說什麼就說吧,我……能接受得了。”
“別說這種話!”宋蘭時聞言,連忙紅著眼制止道:“夜夜醫術了得,你肯定會沒事的。”
看著這一幕,夏時夜不自覺挑起眉來,“既然如此,那我就說了啊。”
“嗯。”裴卿言點了點頭。
話是這樣說,但此時他的心早就提到了嗓子眼。
如果可以的話,能不能別讓他那麼早死。
畢竟他還沒將蘭時娶進門呢!
若是真的中毒還石藥無醫的話,可不可以讓自己再多活幾年。
讓他用剩下的日子好好陪陪蘭時,亦或者看著她找到新的歸宿。
拜託啦老天爺,這輩子他就沒求過什麼東西。
唯獨這次……
望著裴卿言和孃親那緊張的神色,夏時夜眼神中閃過一抹笑意,“裴叔叔,其實你……”
“什麼事都沒有!”
“啊?”聽到夜夜的話,別說是宋蘭時了,就連做好最壞打算的裴卿言也不由得愣了一瞬。
“夜夜,你剛剛……說什麼?”裴卿言有些不可置信地問道。
“我說,裴叔叔你什麼事情都!沒!有!”夏時夜笑著拉長了音調,拍拍手站了起來。
“可是,可是我明明看見夏翊將針給……”宋蘭時有些迷茫地看向女兒,一時間也不知該作何反應。
聞言,夏時夜走到宋蘭時身邊扶著她慢慢扶起來,“按那銀針斷成兩節的樣子來看,夏翊多半是刺到了裴叔叔身上的某個硬物。”
“畢竟,裴叔叔身上一點傷口都沒有呢!所以,壓根就不存在中了什麼毒。”
“至於為什麼臉色這麼白……”夏時夜笑著打量了裴卿言一眼。
“多半是被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