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怕什麼?(1 / 1)
夏韻和孫惠卿說著話,她總覺得孫惠卿像是之前就認識的某個人,可心裡卻總是無法將他和具體的哪個人聯絡到一起。
兩人寒暄沒幾句,孫惠卿又道;“我和冬至聯絡上了,你猜他現在在幹嘛?”
夏韻搖搖頭,她都許久沒有見到他了,哪裡知道他的情況。
孫惠卿說:“他在信上和我說,他在蒲壩種地,我知道這個訊息後笑了好久。他趙景明堂堂一個大將軍,當初多麼地威風,烏靈人怕他怕得要死,他現在竟然跑去種地了。他和我在信上說他們那裡的玉米和高粱豐收了。對了,還叫人給我捎了些糧食。那叫什麼玉米的籽兒是真的大,高粱米倒是比咱們的小米大不了多少。只是那個玉米給我卻不知道該拿來怎麼辦。畢竟從來也沒見過啊。”
夏韻心道幸好今天你是遇上我了,她忙教給孫惠卿。
“我在西域的時候見過玉米,種子是黃色的,金燦燦的,扁扁的對不對?”
“就是。只是不知該怎麼食用,夏姑娘可知道?”
夏韻想說你問我算是問對人了,她忙道:“很簡單啊,玉米粒磨成面,越細越好,口感也會越細膩的,可以一定程度上地代替麵粉,用來做饅頭,做饃都不錯。也能做捲餅的,不過韌度沒有面粉的好。裡面可以加奶、加雞蛋,加糖,調和出來的話味道更是不錯。”
夏韻說這些孫惠卿已經聽呆了,等到夏韻說完,他笑了起來:“回頭請我們家的廚子當面和夏姑娘請教,你和我說這些我也不懂。”
也是,他一個紈絝公子哪裡會下廚房。
“你哥和我夏姐姐聊什麼呢,怎麼那麼起勁,你哥笑得可真開心。”
婉秋努努嘴。
孫如意也朝這邊看來,她皺了皺眉說:“你說的這個夏姐姐是誰?”
“她是西域來的啊,當初我大哥帶她來了長安……”
“她是趙將軍帶回來的女人?”孫如意很是吃驚。
“對啊。”
孫如意遠遠地打量說:“看上去也沒什麼過人之處,趙將軍怎麼就迷戀上西域的女子,咱長安的哪裡比不上西域的野蠻人?”
“如意姐姐別這樣說,夏姐姐也很好。”婉秋不會在背後說人壞話,更何況她是真心覺得夏韻很好。
孫如意一直視趙景明為最崇敬的同輩人,她和京中其他少女一樣滿懷憧憬,如今聽說夏韻是趙景明從西域帶回來的,她心裡當時就泛起了酸澀,她哪裡還有興致賞花,她氣沖沖地走上前去,將正在說話的兩人生生地給分開,也不搭理夏韻,直接和她兄長道:“哥,這裡的花也沒什麼看的,咱們上前面去。”
“你著急什麼,我還有話要請教夏姑娘。”
“以前怎麼也沒見你這樣殷勤啊……”孫如意白了他一眼,然後自己就氣呼呼地朝外走了。
孫惠卿見狀只好與夏韻道:“夏姑娘,我這妹妹平時嬌養慣了,有些沒禮數,請恕我失陪了。”
夏韻含笑道:“孫郎君請自便。”
單純的婉秋自然看不出幾人之間的糾葛,她拉了夏韻繼續賞滿園的菊花。
逛了一大圈後,姐妹倆才又回了客堂。
孫惠卿的母親也來廟裡上香,這會兒兩家的主母在東面的屋子裡坐著正敘家常。
婉秋攜了夏韻齊齊進屋,夏韻學著婉秋的樣子也給孫家的主母行了禮。
孫家主母邵夫人看上去美貌奪目,哪怕是已經上了年紀了,但整張臉依舊保養得很好,更別說得體的妝容,精緻的首飾這些錦上添花的東西一妝點,更顯得邵氏風韻無限。
邵氏長得比莊靜公主還要雍容華貴,這也讓夏韻第一次瞭解到真正的古典美人到底是什麼樣的。
邵氏看了幾眼夏韻,笑著點點頭,便又扭頭和杜氏說話去了。
兩家主母就說些長篇大論的家務事,年輕女孩們聽多了便覺得無趣,婉秋帶夏韻出去了。
邵氏見跟前也沒別的女孩子,這才低聲問杜氏:“你家大郎怎麼就看上了一個西域女子?”
“嫂嫂快別說了,為了這事我都要愁死了。”
“你家大郎前途無限,又有宮裡的貴妃坐鎮,難道還不能配一樁好姻緣。只要你家大郎一開口,這長安裡多少世家女子搶著要嫁。”
“誰說不是。也不知是不是冬至在西域呆久了,也沒見過多少女子,略有些順眼的只要使些手段就讓他上了心。”
說起夏韻來,杜氏可是滿腹的牢騷。
邵氏聽後也替趙景明感到不值,同時道:“與其找一個不知什麼來歷的西域女子,還不如讓我家如意和你們家冬至湊一對。”
杜氏眼裡其實有些瞧不上孫如意的,總覺得孫如意的生母只是個陪嫁丫鬟,沒有嫡出的閨秀那樣尊貴,不過她將孫如意和夏韻一比,又覺得孫如意立馬順眼了不少。
“哎,到底不是我跟前親養的,這些年他也總不在家,有些事我想管也管不了。”
邵氏聽後笑了:“你當繼母的不好處,可宮裡不是有個當貴妃的親姐姐麼。他們姐弟一母同胞,你讓娘娘去說他啊。他不是很敬重這個大姐麼?”
可是有些話杜氏也不好和邵氏說明,她只是抱怨:“這個繼子連娘娘的面子也敢駁。”
邵氏聽聞後,不由得跟著嘆息:“還真是一家有一家的苦楚。”
杜氏隨即又道:“誰說不是了。不過他現在隔得遠,有些事也不是他說了算,我這個侯府的當家主母也不是擺設,任由他們胡來。”
那邵氏又道:“誰說不是。妹子可是侯夫人,難道還被一個西域女子給拿捏了。要處置一個小姑娘的話,手段可多得是。”
杜氏聽見好閨蜜這樣說,越發覺得自己的做法沒有錯,因此在實行某些事來,也就更加不會手軟了。
夜深人靜的時候,羅氏來向杜氏稟報:“夫人放心,一切都安排好了。”
“有你這話我才能睡個安穩覺。不過蒲壩那邊可有訊息呢?”
“快了,就這幾天了。”
杜氏便沒再問,她眉頭一皺,心中暗想:丫頭,可別怪我心狠。誰讓你看中的人是冬至,為了趙家人的利益,犧牲你一個外人是最划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