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原是故人(1 / 1)
沒一會兒,就看見婦人在那邊招呼客人,婦人別的穿扮倒沒什麼,就見她戴著一個墨綠色的耳罩。
耳罩雖然不是什麼稀罕物,在這個時代也有,可能這邊卻沒有帶鹿角的耳罩。
夏韻心道當初她和孫惠卿倆做買賣,她負責採購,孫惠卿負責銷售,合作得一直很愉快。當初他把那些貨到底賣給了誰,夏韻是不關心的。孫惠卿一共賺了多少錢,她也不擔心。不過這處客棧加飯館位於長安的主要街道上,佔地又不小。不是一般的達官顯貴只怕也開不起。
既是達官顯貴的話,那麼說不定也認識孫惠卿。
夏韻輕輕咳嗽了一聲,陶嫂子立馬及時地送上了關切:“姑娘,您可是嗓子不舒服?”
“我手帕忘拿了,麻煩陶嫂幫我去客房取一下。”
陶嫂子聽說後便起身道;“那我先去了,姑娘好好地在這裡等著。”
夏韻點頭答應。陶嫂子一離開,她就迫不及待地去和那婦人交涉起來。
“請問大嬸,你知道孫惠卿,孫郎君嗎?”她選擇了直接打聽孫惠卿。
“姑娘要找我們東家?”
“東家?這處是孫家的產業?”夏韻心道,不會這麼巧吧、
“對啊。”
“他現可在京城?”
“在的,姑娘打聽他有何事?”
夏韻想著她時間不多,也解釋不了什麼,只能見到孫惠卿本人採行。她慌忙地從手腕上取下了一串手串。那是一串巴洛克珍珠串,巴洛克的異形珍珠在這個時代還沒有,只要孫惠卿見了應該就能猜到她。
“幫我把這個給他,他就知道了。我現在說話不方便……”
婦人打量了夏韻幾眼,最終還是收下了。
夏韻便回了自己的座位,剛剛坐下後陶嫂子就回來了。
前後加起來只有兩分鐘的樣子。
要穿過院子,還要進屋尋找,怎麼說也要耽擱七八分鐘,她回來得這樣快,很顯然是並沒有幫她尋找。幸好她沒有動逃跑的念頭,要不然兩分鐘她能跑到哪裡去。
“想是姑娘記錯了,我並沒找到姑娘的東西?”
彼此都心照不宣,夏韻說:“沒找著就算了。”
祁敬堯去找大夫看傷口還沒回來,後來夏韻點了兩碗肉絲麵與陶嫂子一併吃了。
雖然吃的是麵條,但碗裡確確實實有不少的肉絲,調味也豐富,油鹽醬醋,還有她之前捎帶過來的老乾媽。在這個動亂的時代能吃上故鄉的味道,對夏韻來說已是難得。
吃過了麵條,兩人回了客房。
陶嫂子進屋後還在和夏韻形容麵條的美味。
“那麵條真細啊,又雪白雪白的。味道更是濃郁又鮮美。真不愧是京城,當真比別處不一樣。”
夏韻說:“也就一碗麵條而已。”
“可不是尋常的麵條,剛到京城的第一天,沒想到咱就開眼界了。”
夏韻想了想,她開啟了帆布包,從裡面摸了一件東西出來,然後給了陶嫂子。
“陶嫂,一路辛苦你照顧了。”
陶嫂子見是一個金鐲子,她有些意外:“姑娘給我這個做什麼?”
“陶嫂收下吧。”夏韻強行塞給了她。
接著又道;“我知道您也挺不容易,雖然不知道你的出生來歷,不過前面有危險時是您幫我擋開的。一路上照顧我也盡心盡力。即便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姑娘這話就見外了,我……”
“您好生收下……另外我還有件事要請求您。”夏韻知道當務之急就是先收買陶嫂子,不然的話只怕也沒機會見到孫惠卿。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了,夏韻和衣躺在床上,她在想那個婦人會不會把她的信物交給孫惠卿?她到底能不能見到他?
掌燈的時候,敲門聲響起了,陶嫂子立馬去開了門。
門外站著的是祁敬堯。
陶嫂子見是他,還問了句:“大當家可要見她?”
“不見也沒關係。”
陶嫂子立馬就將門掩了,然後兩人站到了院子裡說話。
夏韻慌忙從床上下來走到了窗下也聽不清兩人的交談。
“她可還安靜?”
“大當家放心,我看得很緊,不會給她脫逃的機會。”
祁敬堯又說:“她要是向誰打聽什麼的話,就讓她去。她不把事情弄明白的話,咱們也白跑這一趟了。只要她不離開你的視線就行了。”
陶嫂子立馬保證;“大當家放心吧。”
陶嫂子最終還是沒能將夏韻的要求,還有夏韻送的那隻鐲子的事說出來。
隔日一早,祁敬堯依舊出去了。夏韻早起也沒見到人,她在房裡呆久了自然不舒服,因此到院子裡走動走動。陶嫂子也不攔著她,只是貼身跟隨。
夏韻看著那棵粗壯的銀杏樹,不免想起那次趙家要害她時的那處寺廟。也不知趙家其他人怎樣了。她突然想起了趙家三小姐。趙家除了趙景明以外,唯一對她釋放過溫暖的女孩子,希望趙三小姐能逃離那場禍事。
她圍著銀杏樹走了一圈又一圈,後來聽見了一個熟悉的聲音在喊她。
“夏姑娘!”
夏韻匆忙回頭一瞧,距離她不過幾步遠的地方有一位身穿天青色緞子袍的男子,那男子看上去像是蒼老憔悴了好幾分。
不過的確是孫惠卿沒錯!
夏韻終於見到了他,腳步輕快,很快就到了跟前。她趕著給孫惠卿行禮,孫惠卿又忙與夏韻還禮。
“真是夏姑娘……”孫惠卿因為激動聲音也跟著顫抖起來。
他說著又將荷包裡的那串屬於夏韻的珍珠手串還給了她。
夏韻眼中已經有了溼潤,她與陶嫂子道;“我可以和他單獨說幾句話麼?”
“當然可以。請姑娘和這位郎君進客房裡敘談去吧,我為二位把門。”
意思是給夏韻打聽的自由,但不給夏韻出逃的機會。
夏韻所求不多,只要能和孫惠卿說上話就夠了。
這樣夏韻和孫惠卿進了她們住的那間屋子,陶嫂子還體貼地幫忙關上了門。
夏韻也不管陶嫂子有沒有偷聽,她迫不及待地問了句:“孫郎君,請問趙景明到底怎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