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當時（1 / 1）
孫惠卿見夏韻見了他就問他趙景明的事，他心中疑惑，不過很快又道：“他沒來找你？”
夏韻搖頭。
孫惠卿嘟囔道：“那時我不在長安，聽說行刑那天突發地震，當時地動山搖的，現場有房屋垮塌，還陷出了一個大坑。當時在場的人都忙著逃命去了，我還以為……以為他去找你了，能順利躲過一劫……”
夏韻聽著糊塗，她連聲問道：“莫非那些傳言都是真的，趙家到底遭遇了什麼大事？”
“夏姑娘不清楚？”
夏韻她只是從祁敬堯口中聽到一些，但祁敬堯的那些話她可不敢當真。
“道聽途說了一些，所以才來京城找人求證，趙家莫非真的遭遇了禍事？”
“那是真的，也不知他們家貴妃怎麼就那麼想不開，竟然鬧出了謀害東宮的事。你想想看，謀害儲君的罪名有幾人擔得起。貴妃失勢只是第一步，第二步他們家被繡衣使的人控制，然後一封書信就把冬至從雲崖騙回了京城。然後上面就羅列了他的許多罪證，現在看來那些人羅織的罪名大多是捏造的，為的就是把他打倒。趙景明認了罪。”
“他為什麼要認罪，從來沒有做過的事為什麼要承認？他瘋了不成？難道他不知道這個行為會招來什麼？”夏韻氣得渾身顫抖。
孫惠卿見狀只好又替趙景明開解：“趙冬至這個人我太清楚了，他會承認這些罪行，肯定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再說那時候他被人架在火上，也就由不得他了。你也彆著急。”
夏韻想著他曾受過的那些委屈，她替他心疼不已。
孫惠卿見夏韻在他面前抹眼淚，孫惠卿心裡也不是滋味，又說：“他那時候可能想著犧牲他一人，不波及到別人就行了。可是這天下怎麼可能會如他所願……”
宜興侯府全族被滅，無論男女老友皆無一倖免。
在趙景明遇害後不久，訊息傳到了雲崖。雲崖那邊發生了兵變，朝廷只會粗暴地鎮壓。到後面烏靈人趁亂偷襲，二十年安定的雲崖最終淪陷。
烏靈人從雲崖一直向東挺進，喚馬丟了，這時候北面的燕人也趁機起事，與烏靈兩支形成了包夾之勢，一路攻進了長安。
九月菊花盛開的時候，長安淪陷。
孫惠卿向夏韻說起了長安當時的慘景。
“那些亂軍入京後，直搗皇城，這時候繡衣使也好、五兵曹也好，在面對那些亂軍竟然毫無辦法。重陽後第三天，亂軍殺入了乾元殿，老皇帝被殺，后妃和公主、皇子們不少葬身火海。大齊在這一天也就走向了覆滅。百姓們的日子也沒能好過到哪裡去，不管是烏靈人、還是燕軍，進京後一路燒殺搶奪，無惡不作。你看見城裡那些遺留下的痕跡們，都是他們作惡的證據。”
“大齊的其他兵力呢，難道就任由這些人為非作歹不成？”
“朝廷殺了趙景明，這一舉措無疑讓許多忠心大齊的人亂了軍心，誰還肯老老實實地為國效力，反正抵抗是死，不抵抗說不定還能撿回一條性命。”
夏韻想著她從馬車上看到長安時的情景，不由得又道：“如今呢，看上去似乎太平許多了。”
“長安也不是昔日的長安了，宗室也不再姓梁，烏靈人到底無法將整個大齊吞下，燕軍放任烏靈人作惡一番後，便把他們給趕走了。慕容家的成為了新君。現在也不叫大齊了，而改了國號為燕。現在年號也換了，是永平元年。”
大齊滅亡呢？那個趙景明一心守護的大齊已經畫上了句號。
不過此時的他到底在哪裡，還在不在世，她現在只想見他一面。
“所以孫郎君現在不知道他的下落對不對？”
孫惠卿告訴她：“他的事已經是年初的事了。後面這些事都是他被絞殺後所發生的。不過我知道他的本事，當時聽說也沒見到他的遺體，便猜測他可能去了你那邊。可是你卻和我說你沒見過他……那麼多半是凶多吉少了。”
夏韻感到時間線混亂，她冷靜下來仔細地理了一番，如果兩邊時間線是一致的話，那麼趙景明現在應該在這邊的某一處。只是她現在無法打聽到他的下落。
孫惠卿見她沉默了許久，他又忙問道：“你是怎麼到京城的，還有外面那個女人是怎麼回事？”
夏韻說：“我現在不得自由被人看管了起來。”
孫惠卿聽說後很是緊張地問了句：“你別怕，我會想法幫你……”
夏韻和他說：“你幫我打聽一下他的下落就行。”
“他果然沒事對不對？”
“應該吧。”
孫惠卿聽到這裡時才露出了一絲笑容，又說：“我就說以他的本事肯定不會這麼容易就被這些人給拿捏了。只是他們家其他人……不可能再復活了，這些對他將會造成多麼大的傷害。”
這時候敲門聲響了起來，夏韻趕緊去開了門。陶嫂子忙和夏韻說：“大當家回來了。”
夏韻會意便和孫惠卿道：“您先離開吧。”
孫惠卿道：“好，你放心，我會替你想辦法的。”
“多謝！”夏韻向他福了福身子。
孫惠卿和祁敬堯並沒有見上面。他剛走，祁敬堯才露了臉。
“夏姑娘，你的事處理好了嗎？”
她和孫惠卿見面，他們是知曉的？不過這些已經不要緊了，至少她知道趙景明曾經遭遇了些什麼，也推算出他現在興許還安好。對她來說已經足夠了。
夏韻點頭說：“我沒什麼事要處理的。”
“所以你該相信我前面沒有欺騙你吧，接下來你只剩下一條路可以走。”
“和你合作對不對？”
“夏姑娘是個聰明人，知道怎麼選擇對自己更有利，我也沒看走眼……”
夏韻低頭想了一會兒，她道：“你要我怎麼做？”
“很簡單，你以前怎麼幫趙景明的就怎麼幫我。”
夏韻看著外面那棵古老的銀杏樹，她和趙景明斷了聯絡，要是選擇和祁敬堯合作的話，將來肯定會有機會再見到他的，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