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挑人（1 / 1）
“外人是想看侯府的笑話，與我何干？”
姜葉清擦拭著蘭花的枝葉，眼眸微抬，“老夫人若是急著開祠堂，不如把楚祁正給記在自個兒的名下，如此倒也算是給侯府延續香火，沒有叫他流落在外。左右都是同一張族譜，寫在哪兒不行呢？”她故意貶損，氣得老夫人頭暈眼花的扶著後頸。
“大逆不道！你簡直是大逆不道！”
“楚祁正是我的孫兒，你今日不收也得收！”
老夫人在老侯爺和三姨娘那兒吃了癟，偏跑到姜葉清這裡撒潑打滾的想要找找做長輩的架子，可姜葉清又不似從前的軟柿子，任人蹉跎。
“楚祁正是罪臣之後，堂而皇之的記在我的名下，用何種理由？難道說是我在路邊撿回來的？只要讓陛下知曉他的生母是林月初，侯府的罪名就是擺脫不掉的，如此死結，你倒是找出一個能夠兩全其美的法子，讓我聽聽？”
難題被姜葉清丟擲去，雖然是她為拖延隨意找的藉口，可畢竟也是事實。
“就說祁正是從侯府的旁支裡過繼來的。”
楚澤藺不知何時來到庭院，臉色陰沉，眉宇間閃爍著寒光，似是在為昨夜吃了閉門羹的事情而惱怒，語氣不善的開口：“你成親多年無所出，我顧念著你對家中的照顧，便允許你從旁支裡領養孩童，這樣外面不會說你善妒惡毒，也給了祁正身份。”
無所出？
他們成親多年，至今沒有圓房，哪裡能有孩子？
姜葉清冷笑，可楚澤藺如今的腦袋倒是好使，不知這法子是林月初想出來的，還是他冥思苦想的，倒叫姜葉清無法回絕。若是執意不許，怕楚澤藺又要舊事重提，夜間要留宿在她的院內，想方設法的與她圓房。
與其被他日日纏著噁心厭煩，不如就遂了他們的心願。
姜葉清的眸光落在楚祁正的身上，只看他小小的臉蛋閃過一絲狂喜，在觸碰到她的視線時又瞬間變成乖巧可憐的模樣。楚祁正絞著手指，聲音極低的說：“夫人若是為難，祁正沒關係的，只要能夠留在府裡，留在夫人和爹爹身邊就足夠了。”
瞧瞧，對林月初隻字不提。
這心思城府，怪不得前世他能夠給自己下毒。
“好。既然這樣，那邊公開選擇吧，把其他旁支的孩童們都找來，我瞧瞧有沒有閤眼緣的，便收到名下。”姜葉清說罷，老夫人張口就要反駁，可她及時堵住了老夫人的嘴，“想要做給外人看，自然是要把戲唱好。”
“總不能過繼到我膝下的，人選只有一個吧？”
“京城裡那麼多雙眼睛又不是瞎的，悠悠眾口，楚澤藺，你自己想清楚。”
姜葉清把手輕輕搭在唇邊，故意打了個哈欠的說道：“霜衣，我乏了，無關的人都請出去吧。我要歇息了。”霜衣點頭稱是，帶著家僕和侍衛把楚澤藺和老夫人趕出去。
老夫人扭頭還想要繼續說什麼，可被侍衛推了一下，險些閃了腰。
“你瞧瞧，這就是你娶回來的女人！”
“反了天了！這侯府倒是成她說了算的地方！明日你便寫一封休書！”
老夫人張口痛罵，揉著腰，楚澤藺沉著臉，低聲道，“如今侯府的中饋空虛，全靠著她從孃家帶來的陪嫁，我在朝堂上的勢力又不穩，不過是靠著戰功勉強能夠得了一點兒青眼。”那聖上的青眼裡，還有多半是來自姜葉清。
畢竟姜葉清的爹是聖上面前炙手可熱的紅人。
“就如她說的做，從旁支裡帶過來幾個孩子，明日開祠堂，讓她選！”
“不過你們告訴她，無論如何，祁正都是要記到她名下的！”
楚澤藺對霜衣說著，霜衣只給他一個白眼，便把院門給關嚴。
屋內，朝露給姜葉清剝葡萄，她捻著晶瑩剔透的葡萄，品嚐著舌尖傳來的甜意，眯起眼睛，舒服的品著從姜家送來的清茶。霜衣回來，姜葉清睜開眼問，“讓你去散的訊息，可都做好了？”霜衣點頭，“我用主子給的銀錢找了幾個小乞兒。”
“他們常常在市井街坊遊走，把侯府的事情都編成了童謠。”
“現在日日傳唱著，很多人都聽到，也都熟悉了。”
姜葉清滿意的點點頭，霜衣的才智不低，倒是能夠得力的幫手。朝露替她揉著額角，略微憂慮的問：“主子，您真要選幾個孩子過繼來？這畢竟不是親出的，往後若是同心還好，若是有異心，咱們豈不是引狼入室，白白給身邊增了幾分危險。”
“你現在思索的倒是也多了些。”
姜葉清抬眸，調侃的誇讚。朝露垂頭紅了臉，“前幾日主子的提點，朝露都沒有聽懂，多虧霜衣姐姐昨日夜裡與我談心，我才知道主子的處境如此危險艱難。”
“主子放心，朝露以後不會再做錯事情，給您添麻煩了。”
姜葉清輕輕拍著她的手背，“也不用如此說，你們都是我的陪嫁丫鬟，跟在我身邊多年，我自知你們是忠心耿耿的，平日也沒有把你們真的當做下人來看待。你我之間都是姐妹，在侯府生活需謹慎些，我行走不便，你們便是我的眼睛和耳朵。”
“對外面都靈著些。可記住了？”
姜葉清說罷，朝露和霜衣都重重點頭，看著自家主子，不知從何時起，她好像與以前大不相同了。身上總是散發出那股叫人無法直視的威嚴，叫人忍不住跟隨。
“你找幾個外面的僕從，塞點兒銀錢，打聽打聽楚澤藺明日給我找了哪家的孩子來。”姜葉清眸光輕閃，想起前世有過一面之緣的瘦小孩童，不知他是否也會出現在名冊裡，這緣分是否能夠續上？“開祠堂的訊息也放出去，叫京城都知道。”
侯府不是不怕外人看笑話嗎？
姜葉清勾起唇角的弧度，她倒是要讓侯府始終在風口浪尖，讓眾人看著他是如何一點點衰敗，蕩然無存的！這個仇，她必然會報的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