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隱情(1 / 1)
“絕對沒有。”
“我是裝作不經意與後院僕從提起,看守小少爺的那些僕從簡直是偷懶躲清閒,明明不用看守卻讓他們做重活兒。他們自行氣不過,跑去尋找看守小少爺的僕從幫忙,就算是尋到我的頭上,我也能夠推脫說當時不過是抱怨,沒有其他的意思,捉不到證據。”
婢女是有幾分聰明的,她低聲說,“我按照你的吩咐,趁著無人時把木栓給取下。”
“又故意高聲說,侯府外面有著許多的貴賓,這場百花祭的席面花費了不少的銀兩。還有些剩下的散碎銀兩都是在管家賬房的身上,林月初和喬姨娘都沒有功夫去領,這銀錢也不知道該給誰才好。他聽見,倒是直接衝了出去。”
“一切都如同夫人所料。”
朝露此刻才放心,也不能做過多的停留,跟婢女分開後便尋找姜葉清,把事情辦妥的訊息告訴她。綠芙公主已然離開,百花祭辦的亂成一團,諸位女眷也懶得繼續佯裝場面的待下去,紛紛沒有好臉色的告辭。
侯府的門口,趙夫人碰到姜葉清,“縣主,留步。”
“方才公主在席面上的那番話,我有心想要幫忙,可實在是……”趙夫人深深嘆氣,“誰不知道公主仗著有皇后娘娘和陛下的疼愛,在京城裡無人敢惹。不過她說的那些話,我們且都是沒有放在心裡的,大家都知道你是什麼樣的人。”
“那侯府的席面,簡直是寒酸,什麼流水席面,都不過是一些登不得檯面的花樣。”
趙夫人說著,姜葉清也知道她是怕自己生氣惱了她,往後姜本崢與她家的老爺在朝堂上生出嫌隙。都是聰明人,姜葉清也笑著說,“不過是小事,趙夫人不必放在心上。縣主府剛剛修繕完畢,等過幾日,我若是辦喬遷的席面,請你來坐坐。”
“那可好!”
趙夫人喜上眉梢,又閒聊片刻才坐著馬車離開。
馬車內,朝露把敬平侯府後院發生的事情原封不動的講述了一遍,著重說著楚祁正被打得血肉模糊的樣子,“那孩子原來在蒼暉苑的時候,還算是乖巧,至少不敢在明面上作出什麼糊塗事,可現在,看起來倒像是混世魔王,嘴裡沒有一句乾淨的。”
“主子,您是怎麼知道,小翠在外面說了那番話,他就會跑到後院去?”
朝露好奇不已,姜葉清擺弄著手腕上的佛串,慢慢轉動的開口,“猜。”
“當初楚祁正染上賭癮,便是很難改掉。賭坊裡的刺激,他還是年幼的孩童,心性不定,自然會被吸引。當初送他到莊子,我也是有著心思想要替他把賭癮給戒掉。可林月初沉不住氣,偏要溺愛,把他接回來,京城雖說是繁華,可誘惑也多。”
“楚祁正心中有著怨恨,本就心不正。”
“他在蒼暉苑的時候,有賊心卻沒有賊膽,有我壓著,處處小心自然不敢太張狂。可經歷了莊子的事情,他心中對侯府是有怨恨的,回來自然要發洩。”姜葉清想起楚澤藺那張臉,也不知道他聽聞侯府今日發生的事情,會是什麼表情?
琢磨著,應該是很有趣。
“他的性情隨著楚澤藺,狂妄自大又自私自利。接回來時,頂著侯府嫡世子的身份,卻被關在柴房裡,自然受不了。知道有銀兩的蹤跡,肯定手癢的想要跑出去嘗試。那條路,是後院唯一通向前院的路,他們必定會撞上。”
“至於楚祁正會做到何種地步,我也是在賭。”
姜葉清解釋完,朝露眼睛裡流露出佩服的光彩,“還是咱們主子料事如神,提前讓我收買了侯府的小翠。她今日還說,讓我好好謝謝主子呢。”
當日,姜葉清計劃著跟楚澤藺和離時,便暗中尋找了幾個合適的棋子。
小翠就是其中之一,她是被派到林月初身邊伺候的丫鬟,長相普通,不會被林月初忌憚。林月初的性情還如從前那樣,有著幾分大家千金的架子,不敢對楚澤藺撒的邪火,自然都會撒到身邊的僕從婢女身上,小翠的日子不好過。
再加上,小翠有著年邁的母親和年幼的弟弟,
她的爹爹進山打獵的時候,不小心摔斷腿,回到家中沒過多久便不治身亡。全家都靠著小翠在敬平侯府的這點兒銀兩度日,而她家中還有著一群好吃懶做,時不時就跑到小翠家中,賴著不走打秋風的窮親戚,這般的日子讓她受盡委屈苦楚。
那日小翠因沒有調製好水溫,便被林月初給痛罵一頓,又扣了銀兩。
她躲在外面偷偷哭的時候,朝露按照姜葉清的吩咐接近,不僅安慰她,也給了她一點碎銀兩,慢慢讓小翠放下心裡的防備。姜葉清替她處理著家裡的事情,小翠也終於答應,成了她安插在林月初身邊的一枚棋子。
只不過這枚棋子,非到關鍵時刻,姜葉清也不會啟用。
回到永寧縣主府,姜葉清洗漱更衣的坐在蒼暉苑的書房內,回想起今日奇怪的種種,綠芙公主的突然造訪差點壞了她的計劃,不過也算是幫了她。原本姜葉清是打算讓楚祁正衝撞到趙夫人亦或者是其他女眷,可效果應當是都不如今日。
“她對我的敵意,與對林月初和喬姨娘,似乎是如出一轍。”
“我與她們之間……”姜葉清隨手拿起狼毫筆在紙上寫寫畫畫,一頭霧水的將幾人都寫在紙上,慢慢思索著共同點時,猛地眼睛一亮,“難道說,是楚澤藺?”
姜葉清的筆墨落下,在楚澤藺的名字上畫了一個圈。
“十三,你在嗎?”
姜葉清對外面喚著,十三立刻回答,“主子,我在,有何事吩咐?”
“你對綠芙公主有多少了解?說來與我聽聽。”
十三曾經在雲君赫的身邊多年,與宮裡的貴人接觸甚多,想來知道的情況也會比她更多一些。姜葉清指著旁邊的座椅,示意他坐下,又倒了一盞清茶,“慢慢想,仔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