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情愫(1 / 1)
“綠芙公主自幼便受皇后和陛下寵愛,在宮中打罵宮女太監都是常事。宮女太監不敢言,陛下也裝作不知情,偶爾會說小女子有些嬌蠻之態也是尋常。宮中除卻大皇子,她跟其他的皇子公主都不算親近,覺得那些都是嬪妃貴人等低賤之人所生,與她血脈不通。”
十三回憶著綠芙公主,語氣裡也能夠聽出不滿。
雲君赫年幼時,因生母的地位不高,太監宮女能夠欺負他,綠芙公主在其中的功勞也不算小。她總是躲在暗處,對雲君赫百般折磨,比如誆騙他,陛下喜歡花草,讓雲君赫去採摘許多新鮮花草送到御書房,而那時恰好陛下鼻腔有損,受花粉影響病情更重。
“她經常出宮麼?”
姜葉清眯起眼眸,仔細思索著有問題的地方。
十三搖搖頭,“公主寢殿在皇城之中,她若是有什麼需要,只需要讓下人去買,便能夠得到手。我跟著殿下的時候,聽到綠芙公主曾經說,外面的氣味都令她難以忍受,只想想跟平民百姓在同一條街巷上走著,就覺得心下難捱。”
“所以她平日都在深宮之中,陪伴皇后娘娘,亦或者是在行宮,不會隨便出去。”
十三的話,姜葉清是信的。
前世她也的確沒有聽聞綠芙公主出去微服私訪或者是遊玩,那她跟楚澤藺又會是什麼情況上見過呢?難不成,是她猜錯了?姜葉清懷疑自己的時候,十三似乎覺察到姜葉清想要問的方向,猛地記起一絲線索,他開口說,“邊疆的將士們凱旋迴京,陛下曾經為他們設下酒宴,當時綠芙公主想要看看凱旋的將士們,當時也在場。”
“那時候我陪在殿下身邊,記得陛下似乎敬平侯爺戰場上的情況。”
“侯爺酒醉站起,得陛下誇讚,他當即作了一首詩,才絕驚豔。在場的賓客們都紛紛誇讚舉杯,當時綠芙公主似乎多看了侯爺幾眼。”
楚澤藺的那張皮囊倒是出塵的,酒過三巡,略帶著幾分醉意,自然更是迷人。
戰場德勝凱旋,功名利祿傍身,年少有為。
幾樣加起來,能夠讓綠芙公主傾心也不算是蹊蹺。說起來,姜葉清送到宮裡的邀貼,也正是從那時候起,沒有得到回應。看來綠芙公主的確對楚澤藺有意,並且把她當成了假想敵。這事情越發的有趣了,那位公主可不是好相與的。
敬平侯府到底是能夠靠著她平步青雲,還是人仰馬翻。
姜葉清嘴角挑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有些拭目以待的意思。
十三在遠處看著她這般模樣,不由得脊背發涼,身體瑟縮的抖了一下,眨眨眼,心想著又是哪位被縣主給盯上了?怕是沒有什麼好下場。
姜葉清心頭的疑慮解開,從旁邊拿起那塊已經能夠看出一點模樣的木頭。
“你瞧著,這木雕做的如何?”
姜葉清開口詢問,十三定定的看了看,“這木頭的料子的確不錯,沉香木的香味能夠讓人安眠。我瞧著姑娘應該是想要雕刻一個木娃娃?放在枕邊,自然是夜夜好夢。”他的話讓姜葉清頗為受用,手裡的小刀動的也越發的快了。
晚膳時分,朝露美滋滋的端著碗,嘴裡塞的如同倉鼠般,烏黑的眼珠滴溜溜轉動。
“主子,你猜我聽到什麼有趣的?”
她故意拉長尾音的等待了一會兒,姜葉清分外配合的歪頭問,“敬平侯府又亂起來了?”
“您怎麼知道?”
朝露興奮地落下碗筷,身體微微前傾的說,“侯爺回去聽聞白日裡發生的鬧劇,把林月初臭罵了一頓,楚祁正的身體都沒有養好,就直接扔到後院去關了禁閉,說是非他的命令不得出。日暮時分,侯爺就說要去給綠芙公主致歉,把府裡稍微值錢一點的玩意都拿走了。”
“連同主子當時沒有來得及拿,放在林月初那兒的玫瑰簪子。”
“說起來侯爺也真是不介意,您的東西,白白的給了旁人。”
“不知道綠芙公主知道收的禮物是旁人用過的,心裡會怎麼想。”朝露鄙夷的扁扁嘴,看姜葉清和霜衣都意興寥寥,並沒有什麼興趣的模樣,又緊接著補充,“聽說侯爺去了公主的府邸,到現在都沒有回來呢。喬姨娘說是病了,去請了一次,都被打發回來了。”
“若是光送禮,哪裡用的到那麼長久的時間。”
朝露故意眨了眨眼睛,姜葉清抬手,屈起指頭在她的腦門敲了一下,蹙眉說:“小小年紀,莫要隨便胡說,縱然是真的,你是未出閣的姑娘家,在自家說說就是了,出外可要小心。免得叫人抓住把柄,在背後嚼舌根。”
其實姜葉清並不覺得知曉此事是大不妥的,可外界眼光,她無所謂,朝露年紀還小,總歸是要注意點兒。朝露知道她是為自己著想,也乖巧的點點頭,默默說,“我只與主子和霜衣姐姐說,旁人都聽不到。”
“不過,派個人去公主府外面盯著,若楚澤藺今夜都沒有出來。”
“明日便找幾個小乞兒,在街上編一些童謠唱一唱。”
姜葉清饒有興味的開口,覺得飯桌上的膳食都變得有胃口許多,“公主既然想要得手,我不介意送她一場東風,把兩個人綁在一處。都是惡人,纏鬥起來才是容易有趣呢。”她說罷,霜衣嘆口氣,主子對敬平侯府的恨意還真是……
“姑娘,太師府來人了。”
十三原本在外面守著,此刻帶著郝伯前來。
姜葉清起身,有些詫異奇怪的看過去,“郝伯,是孃的身體怎麼了?”深夜造訪,她心底湧動著陣陣不安,說話時心跳也變得加速。可看起來,郝伯的臉色不像是出事的模樣。
郝伯眼眶泛紅,拱著雙手的抬起來。
“姑娘,少爺回來了。”
“明日,就能夠進京城了。夫人說,請您明日回太師府。”
郝伯的話讓姜葉清遲遲都沒有回過神來,直到霜衣和朝露都搖晃著她的衣襬,“主子!”